大宋文德殿內,氣氛凝重而微妙。雕梁畫棟間,香煙裊裊升騰,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神色各異。龍椅之上,孫鳴多正襟危坐,目光如炬,俯瞰著殿下。
隨著一聲“金國使者完顏宗磐覲見——”,完顏宗磐身著華麗服飾,卻難掩身上那股肅殺之氣,昂首闊步踏入殿中。他身后,兩名隨從手捧禮盒,小心翼翼地跟隨。
完顏宗磐走到大殿中央,微微拱手,行了個不卑不亢的禮,說道:“大宋皇帝陛下,我乃大金使者完顏宗磐,奉我大金皇帝陛下之命,特來與大宋商討議和之事。”
孫鳴多淡笑著看著他,一言不發。完顏宗磐雖然極善言辯,但是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既來拜見朕,為何不跪。”孫鳴多緩聲說道,但是字里行間透出無上的威嚴。
完顏宗磐心里一凜,又看了看朝堂上那些怒目圓睜的滿朝大臣。他的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孫鳴多皇帝微微挑眉,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貴國屢屢興兵犯我邊境,如今卻突然前來議和,這是何意啊?”
話音剛落,李綱立刻出列,指著完顏宗磐,義正言辭道:“哼,你們金國狼子野心,屢次侵犯我大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吃了敗仗,就想議和,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完顏宗磐卻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說道:“大人息怒。我大金皇帝陛下一直期望兩國能和平共處,共享太平。此次戰事,實乃誤會。如今我大金皇帝陛下有誠意與大宋修好,這才派在下前來。”
這時,種江站出來,怒目圓睜,大聲吼道:“誤會?你們都打到我們家門口了,還說是誤會?你們金國就是一群不講信用的蠻夷!今日若不給出個滿意的說法,休想議和!”
完顏宗磐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說道:“將軍莫要動怒。我大金此次帶來了誠意。”說著,他示意隨從將禮盒呈上,“這是我大金皇帝陛下為陛下準備的禮物,還望陛下笑納。”
禮盒打開,里面是各種奇珍異寶,光彩奪目。然而,孫鳴多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并未露出絲毫欣喜之色。
“這些東西,不過是身外之物。”皇帝緩緩說道,“朕更在意的是兩國的和平與百姓的安寧。你且說說,你們金國打算如何議和?”
完顏宗磐清了清嗓子,說道:“陛下英明。我大金愿與大宋簽訂和約,雙方罷兵休戰,互不侵犯。大金愿意歸還部分占領的大宋領土,并給予一定的歲幣賠償。”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有的大臣小聲嘀咕,覺得金國此舉還算有誠意;有的則面露懷疑之色,認為金國肯定另有圖謀。
這時,宇文虛中站了出來,他目光如電,盯著完顏宗磐說道:“完顏使者,你說的這些聽起來確實不錯。但我大宋怎么能相信你們金國的誠意呢?你們屢屢背信棄義,我們不得不防啊。”
完顏宗磐連忙解釋道:“宗澤大人,此次議和,我大金皇帝陛下是真心實意的。我們愿意立下盟誓,若有違背,愿受上天懲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浚突然開口:“哼,盟誓?當年你們不也發過誓嗎?結果呢?還不是說毀就毀。我看,這議和之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完顏宗磐心中暗暗著急,但臉上仍保持著微笑,說道:“各位大人,如今兩國百姓都渴望和平。若能議和成功,不僅能避免生靈涂炭,還能促進兩國的貿易往來,對雙方都有好處啊。”
孫鳴多沉思片刻,說道:“此事關系重大,朕需要與眾位大臣商議后再做決定。完顏使者,你先在館驛休息吧。”
完顏宗磐無奈,只得再次行禮,退下殿去。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孫鳴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他知道這是金國的緩兵之計。他心中也在打著算盤。也正利用這難得的時間,等待著紅衣大炮的到來,為未來的局勢增添一份勝算。
隨著完顏宗磐離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孫鳴多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群臣,開口道:“金國此次前來議和,諸位愛卿對此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李若水率先出班,雙手一拱,神色堅定:“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與金國議和。多年征戰,我大宋百姓苦不堪言,農田荒廢,民生凋敝。前線將士雖英勇,可長期對峙,糧草軍備消耗巨大。”
“若能借此次議和,換來邊境安寧,實乃百姓之福。再者,金國此次主動求和,愿歸還部分領土并給予歲幣,足見其誠意。此時拒絕,恐再生戰事,于我大宋不利。”
話聲剛落,翁疏浚大步跨出,滿臉不贊同,大聲反駁:“大人此言差矣!我軍屢戰屢勝,士氣正盛,此時金軍不過是被我軍打得節節敗退,才假惺惺來議和。”
“若就此罷手,豈不前功盡棄?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大好局勢怎能輕易放棄!應一鼓作氣,將金軍徹底趕出我大宋疆土,永絕后患!”
宗澤微微頷首,出列說道:“陛下,老臣以為不可貿然議和。金國向來狡詐,其野心從未熄滅。此次議和或許只是緩兵之計,待其恢復元氣,必將再次進犯。我大宋雖需休養生息,但也不能被金國的表象所迷惑。依臣之見,當繼續備戰,以防不測。”
李若水急切說道:“宗澤大人所言雖有理,但戰爭無情,勝負難料。若執意再戰,萬一戰局逆轉,我大宋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議和起碼能換來暫時的和平,讓我們有時間整頓內務,發展國力。”
李綱言辭犀利,高聲回應:“暫時的和平?那不過是自欺欺人!金國狼子野心,豈會因一次議和就放棄侵略。此時若不乘勝追擊,待金軍卷土重來,我們又要付出多少鮮血和生命的代價!”
朝堂上兩派爭論不休,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慷慨激昂,力陳進攻之利;有人憂心忡忡,強調議和之穩。
孫鳴多靜靜地聽著,神色未明。良久,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緩緩說道:“諸位愛卿所言皆有道理。朕也明白,議和與再戰,皆關乎我大宋的興衰存亡。”
他頓了頓,“但朕以為,我大宋既不能輕易言和,被金國牽著鼻子走;我們應向金國提出一些議和的條件,向相互扯皮一下。也不能盲目進攻,陷入戰爭泥潭。朕意,先拖延時日,穩住金國。”
“同時,加快紅衣大炮的調配,加強軍備,若金國真心議和,我們也有足夠底氣應對;若其心懷不軌,我大宋也能以雷霆之勢,予以痛擊。”
眾臣紛紛跪地,齊聲道:“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