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走廊的另一邊,蕭硯辭和蕭雪瑩剛好從樓梯間里走出來。
蕭硯辭一抬眼,就看到了唐薇薇的側影。
她身上披了一件寬松的外套,身形單薄,正跟陸非晚往左側的樓梯方向走。
蕭硯辭沒有多想,大步流星地就要去追上去。
“唐薇薇!”
蕭硯辭在心里喊著她的名字,腳下的步子邁得極大。
而陸非晚耳達目通,走在走廊里時刻保持著警惕。
她余光往后一掃,就剛好瞥見了蕭硯辭。
陸非晚在心里暗罵晦氣。
這陰魂不散的狗東西,怎么又追過來了!
為了不讓唐薇薇再受刺激,陸非晚不動聲色地抬起手,扣住唐薇薇的肩膀,順勢將唐薇薇半個身子擋在自已懷里。
蕭硯辭跟在后面,盯著唐薇薇的背影,見她始終沒有回頭,心里一痛。
唐薇薇明明知道他在后面,卻故意裝作沒看見?
她現在怎么能變得這么冷漠無情!
蕭硯辭胸口的委屈跟怒火糅雜在一起,讓他眼底迸發著冷戾跟偏執。
不行的!
他不能這么放唐薇薇走!
然而就在蕭硯辭距離唐薇薇還有不到五米遠的時候。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大步跨出來,直接擋在了蕭硯辭的面前。
男人身形魁梧,站得筆直,猶如一堵結實的墻,硬生生截斷了蕭硯辭的去路。
“蕭連長,你不能再過去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十分的冷肅強硬。
蕭硯辭被迫停下腳步,滿臉怒容地抬起頭。
對上男人視線的那一刻,蕭硯辭愣住了。
這男人的左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著十分兇悍。
但蕭硯辭卻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是他以前當連長的時候,親手帶過的兵,叫曾劍!
當年曾劍在部隊里各項成績拔尖,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后來因為家里出了變故,曾劍不得已選擇了退伍轉業。
蕭硯辭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自已曾經的部下。
更讓他意外的是,曾劍居然穿著一身黑西裝,還出手阻攔他去找唐薇薇!
“曾劍?”
蕭硯辭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質問,“你要攔著我?”
曾劍沒有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唐薇薇和陸非晚越走越遠的背影。
他知道醫院走廊不是鬧事的地方,更不想這邊的動靜驚擾到唐薇薇。
所以,他轉過頭,看著蕭硯辭,壓低聲音說道:
“蕭連長,借一步說話。”
蕭硯辭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太了解曾劍的身手了。
真要在這里硬碰硬,他不僅占不到便宜,還會鬧得極度難看。
蕭硯辭神色復雜地盯著唐薇薇已經走進樓梯間的背影。
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轉身大步走到旁邊的空曠走廊。
曾劍見狀,跟暗處的另外幾個保鏢打了個手勢,才面無表情地跟上蕭硯辭。
樓梯間里。
唐薇薇注意到陸非晚剛才一直警惕地看著身后,還故意加快了腳步。
她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著陸非晚。
“晚姨,你剛才在看什么呢?”
陸非晚看著蕭硯辭的身影消失,總算松了口氣。
她拍了拍唐薇薇的手背,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嫌棄。
“沒什么,就是剛才在走廊里,看到了一條亂吠的野狗。”
唐薇薇聽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野狗?醫院的住院樓現在管理這么松懈了嗎?居然可以讓野狗隨便跑進來?”
唐薇薇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這里可是高級病房區,怎么會有野狗呢?
陸非晚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裝出一副極其不理解的樣子。
“是啊,我也納悶呢。那種臟兮兮的瘋狗怎么能來這種地方。”
陸非晚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嘲諷。
“醫院里都是需要靜養的病人,那種畜生跑進來,萬一咬著人嚇著人,對病人多不好啊。”
說著,她又摟住唐薇薇的肩膀,柔聲安撫著。
“回頭我就找人給醫院院長寫意見書。必須讓他們加強安保,一定不能讓這種隨便亂竄的瘋狗,再影響到醫院的病人休息!”
唐薇薇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晚姨說得對,確實應該寫意見書反映一下。”
唐薇薇認真地說道,“等我過兩天安頓好了,我也寫一份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