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張師兄嗎？！”
“這是剛從小竹峰提親剛回來？”
“我反對這門親事……嗚嗚嗚……我的陸師妹！”
“張小天尊和月下女劍仙成婚那是門當戶對，輪得到你這個丑八怪反對？！”
“據說，聘禮是傳說中的定顏丹，服之容貌不衰，端的神奇！”
“真的假的？那豈不是和長生一般？”
“我倒是好奇，張師兄大婚這事傳出去，傳聞中的魔道妖女到底會不會攪和？！”
“張師兄都要和陸師姐成親了，那傳聞自然就是假的，你就別亂說！”
“就是！就是！而就算是真的，給那魔道妖女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來青云山！”
……
青云山上。
張小凡隨師父田不易與師兄宋大仁。
一同前往小竹峰提親的消息。
如春風拂過山巒，迅速傳遍了各峰。
這門親事很順利。
但一時間，卻成為青云門上下熱議的焦點。
張小凡行走在山道間。
能明顯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弟子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
就連一向較為清靜的大竹峰。
如今也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由于南方妖獸肆虐，中土許多百姓為避禍難，紛紛投奔青云門尋求庇護。
除女弟子聚居的小竹峰外。
各峰都接納了不少流民。
大竹峰上也搭起了許多臨時帳篷和木屋，一派繁忙景象。
也正如此。
使得張小凡與陸雪琪的婚事更顯矚目，幾乎到了萬眾矚目的地步。
面對這喧囂的場面。
張小凡只是神色平靜地微微搖頭。
對于這場婚事。
他心中了然。
即便明白師父田不易，此舉或許有借此斬斷他與碧瑤牽連的深意。
他也從未想過拒絕。
因為他知道。
若此時拒婚，無疑會讓陸雪琪寒心。
當然，他也明白。
遠方的碧瑤一旦得知此事，定然會傷心。
不過。
張小凡心中已有了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
張小凡眼前忽有一道身影閃過。
伴隨著一聲熟悉的呼喚：“張道兄！“
定睛看去。
來人竟是十年未見的故友——
石頭。
“石兄！“
張小凡面露驚喜。
未曾想會在大竹峰與故人重逢。
十年光陰流轉。
如今的石頭已褪去青澀，更顯沉穩。
他蓄起了濃密胡須，面容堅毅。
身形較往日更為魁梧。
修為也精進不少。
已達玉清境巔峰之境。
石頭邁著闊步上前，朗聲笑道：
“聽說張道兄即將大婚，特來道一聲恭喜！“
張小凡聞言微笑搖頭。
這一日下來。
不論熟識與否。
道賀之聲不絕于耳！
十年不見，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二人寒暄間。
張小凡得知石頭之師大力尊者，已于前些年圓寂。
如今石頭已執掌金剛門。
這倒也是讓張小凡道賀一聲。
石頭卻連連擺手，憨厚地撓頭笑道：
“張道兄可莫要折煞我了！”
“金剛門一脈單傳，如今就我一人，哪稱得上什么方丈掌門！”
“我現在只想獸潮平息后，能尋個徒弟傳承衣缽，也算是了卻最大的心愿了。”
敘舊片刻。
二人拱手作別。
石頭駐足原地，目送張小凡破空而去的身影。
不由想起當年出現在張小凡身旁的那抹水綠衣衫……
這些年來。
他也明白了碧瑤的真實身份。
但一直始終守口如瓶。
哪怕是現在。
即便故人重逢，他也絕口不提往事。
石頭微微搖頭，面露堅毅。
眼下他只想抵御獸潮，然后將金剛門發揚光大。
至于張小凡與碧瑤之事——
無論身份如何，于他而言，永遠都是值得珍視的故友。
……
張小凡重回幽谷。
來到當年拾得‘攝魂棒’的水潭之處，向著一處懸崖峭壁走去……
整個人突兀的融入了峭壁之中，似乎穿墻而過。
里面赫然是一處亮堂，甚至有些奢華的洞府。
“哎呦，新郎官回來了？”
就在這是，一聲懶洋洋的輕笑聲傳來。
只見小白慵懶地斜倚在鋪著雪貂軟墊的寒玉榻上。
周身彌漫的乳白色靈霧幾乎將她淹沒。
洞頂鑲嵌的夜明珠與四壁火晶石交相輝映。
將她一身銀白毛發鍍上流轉光華。
遠遠望去。
好似一團會發光的云朵窩在榻上。
她輕輕搖晃著雙腿。
還會漫不經心地撥弄身旁玉案上那盤靈果。
果香與洞府內精純的靈氣混合。
吸入一口都令人心曠神怡。
偌大的洞府安靜得只能聽見角落靈泉滴落的叮咚聲。
她半瞇著眼。
一副隨時會徹底睡過去的模樣。
蓬松的尾巴尖兒，只在靈氣流過的瞬間，才會無意識地輕輕擺動一下。
整座洞府的陳設，無疑讓小白很滿意。
面對小白的調侃，張小凡神色如常。
只抬手輕輕一拋，丟過去一只木盒。
小白輕咦一聲，狐尾輕掃，靈巧地將盒子卷住。
“這是什么？”
她一邊好奇地問，一邊掀開盒蓋。
只見盒中靜靜躺著一枚丹藥，色澤瑩白，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靈氣，清香隱隱。
“定顏丹。”
張小凡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替我去一趟狐岐山，將它交給碧瑤。”
這是他深思熟慮后想出的辦法之一——
送出同樣的聘禮。
而后。
待大婚之日，他要同時迎娶碧瑤與陸雪琪！
他張小凡，全都要！
正因如此。
在先前提親時，他已有意無意地將婚期推至獸潮平息之后。
水月大師與田不易皆認為此舉合情合理。
畢竟當下獸潮未平，百姓流離，倉促成婚確實不妥。
這也為張小凡爭取到了周旋的時間與空間！
“這真是定顏丹？”
小白慵懶的神情頓時一掃而空，眼中泛起驚喜的光芒：
“當真能令人容顏永駐？”
她這般反應。
張小凡絲毫不覺意外。
當初他送出定顏丹為聘時。
別說陸雪琪。
就連蘇茹、水月大師這般修為高深的長輩，也難掩心動，屢屢側目。
張小凡為此又取出兩枚，分別贈予二位長輩，以表敬意。
現在……
“當然。”
張小凡微微頷首：
“只要你去了狐岐山，幫我辦了事，我也可以給你一枚。”
小白聞言，狐目淡淡一掃過來，顯然是意動了。
當然。
不只是因為‘定顏丹’！
而是……
三百年了！
她也想回去看看，曾經天狐一族的棲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