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張小凡師兄還是心系青云門的!”
“天下危難,小天尊這是回來斬妖除魔,匡扶天下以危難之間!”
“太好了,小天尊回來了,我們有救了,小天尊回來了,獸神浩劫就覆滅了!”
……
青云山上。
峰巒疊翠,云霧繚繞。
山水相映如畫。
此刻這本應靜謐如仙境的群山,卻被陣陣喧嘩的人聲淹沒——
張小凡回山的消息已如野火般傳開。
弟子們議論紛紛,言語中交織著期盼與激動。
宋大仁等幾位師兄聞訊匆匆趕來。
卻被蘇茹攔在守靜堂門外。
她立在門前,神色凝重,并未多作解釋。
只輕輕搖頭,示意眾人暫勿進入。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向堂內,流露出隱隱的擔憂。
守靜堂中。
田不易端坐于主位。
圓胖的臉上不見往日溫和。
眉宇緊鎖,目光如炬。
直直盯著堂中行禮的張小凡。
整個廳堂彌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感。
張小凡垂首靜立。
看似恭謹沉默。
心中卻是一片明朗與欣慰。
十年光陰過去。
田不易的修為也已經突破至太清境界——
雖僅是初期,相當于結丹初期水準。
也怪不得田不易能單打獨斗與入魔的道玄較量一二。
的確是青云門實力第二人!
一片寂靜之中。
田不易終究按捺不住性子,冷哼一聲,打破沉默:
“哼!為何不說話?”
聲音不高。
卻帶著不容回避的威嚴。
在堂中沉沉回蕩。
張小凡抬起頭。
與田不易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守靜堂內仿佛凝結著一股肅穆而微妙的氣息。
見張小凡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執弟子禮甚嚴。
田不易的眼神漸漸復雜起來——
那里面有難以掩飾的怒意,有深藏不露的擔憂,更有一絲無可奈何的疲憊。
良久。
田不易緊緊盯著他,語氣嚴厲地問道: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他的目光毫不放松。
始終落在張小凡臉上。
不放過任何一絲神情的細微變化。
話已至此。
張小凡心里明白。
自己師父所問的,正是外界關于他與碧瑤的那些傳言。
他并未慌亂,反而微微一笑。
語氣平靜中帶著幾分懷念:
“師父,十年不見,您還是和從前一樣。”
稍作停頓,他輕聲接道:
“仿佛一切,都還停在昨天。”
這句話落下。
田不易身子微微一震,原本緊鎖的眉頭竟漸漸舒展開來。
是啊……
十年了。
明明師徒重逢。
本該有一番問候與關切。
可自己開口卻只剩質問。
最終。
他長長嘆息一聲,語氣中透出幾分落寞:
“我這個做師父的,確實不算稱職……”
他望向張小凡,聲音低沉卻帶著懇切:
“只是,小凡……為師實在不愿見你行差踏錯,一步走偏,終生抱憾!”
說到此處。
田不易神色愈發唏噓。
不待張小凡回應。
他眼中忽然掠過一絲決斷,斬釘截鐵地開口:
“你去準備一下,擇個日子,隨我上小竹峰提親——娶你陸師姐過門。”
這一句來得實在太突然。
就連一向沉靜的張小凡。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決定,也不由得一時怔住。
但很快。
他立即明白過來。
田不易這是想用陸雪琪,將他牢牢捆綁在青云山。
同時。
也是打消外界對他和碧瑤的緋聞!
甚至,進一步——
讓碧瑤死心!
‘嘭!’
還沒等張小凡回應。
守靜堂一側的屏風突兀倒下!
一道身著紅色衣裳,腰間系著朱綾的美貌少女隨著屏風,跌落在地上!
得知張小凡回來。
田靈兒就一直躲在守靜堂內……
在聽到自己老爹田不易,要張小凡娶陸雪琪,她不由一驚。
田靈兒滿臉通紅地站起身。
低著頭一言不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田不易見狀。
不由得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靈兒……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我……”
田靈兒吞吞吐吐,聲音輕顫,始終不敢抬頭。
最終她什么也沒能解釋,只是猛地一跺腳。
臉頰燒得通紅。
轉身便飛快地跑了出去。
一直守在堂外的蘇茹聽到動靜。
剛邁進門檻。
就見女兒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她攔之不及。
只得轉而望向堂中的張小凡與田不易,眼中帶著疑問。
她最終看向田不易,正要開口詢問。
卻見田不易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說道:
“老七,你盡快準備!”
說罷。
也不再解釋,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蘇茹連忙追了上去。
在她再三追問之下。
田不易才將方才讓張小凡去小竹峰提親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茹聽罷,卻是神色了然地淡淡開口:
“靈兒為何會躲在那里偷聽,又為何聽到你讓老七去娶陸師侄就嚇成那樣……”
“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田不易聞言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只見蘇茹面色平靜,卻一語道破:
“你還看不出來么?”
“靈兒她……心里是在意老七的。”
田不易沉默不語。
他何嘗不明白。
而且,他明白,這種在意……
不是純粹的喜歡!
而是慕強!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就喜歡強者。
所以才會喜歡當年的齊昊……
而現在!
張小凡名譽正道年輕一代第一人,遠強于當年齊昊……
自己這個女兒豈會不喜歡呢?
只是。
田不易也明白,自己這個小徒弟根本無意田靈兒。
所以。
哪怕看明白,又能如此呢?
蘇茹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最后幽幽一嘆。
為人母親,自然希望自己孩子有還要的歸宿。
可是現在……
“我想讓靈兒去小竹峰,跟隨師姐修行。”
最后。
蘇茹開口,似乎做出了一個抉擇。
陸雪琪嫁入大竹峰,文琪也會交給宋大仁……
小竹峰后繼無人。
田靈兒很合適。
田不易胖臉錯愕,最后微微頷首。
……
“小師弟!”
“老七!”
宋大仁,杜必書幾人見著張小凡走出來。
頓時一擁而上。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笑容。
神識一掃。
他這些師兄們,這些年也是同樣大有長進了……
宋大仁已經是上清境!
何大智,杜必書都是玉清境界七八層的境界。
至于呂大信,鄭大禮,吳大義,也有玉清境五六層的實力。
哪怕這些進步,相對他而言。‘微不足道’。
可對于他們來說,卻是足以堪稱‘命運的改變’!
因為。
在第一世的記憶中。
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取得現在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