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靈猴猛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什么新仇舊怨，仿佛瞬間被它拋到了九霄云外。
張小凡有些意外，顯然低估了黃龍丹的吸引力。
不過，這反倒是好事。
“只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這顆丹藥就歸你。而且以后每月，都能得到一顆黃龍丹?！?/p>
話未說完，三眼靈猴已經迫不及待地連連點頭。
張小凡微微一笑，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以后不準再偷摘藥田里的靈藥?！?/p>
“第二，”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你不但不能偷，還要替我看守藥田！”
“第三……”
張小凡目光溫和下來，輕聲道：“以后，你就叫‘小灰’?！?/p>
他沒有改名的打算。
小灰聞言，點頭如搗蒜。
緊接著，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表達誠意，竟模仿起人類，笨拙地拱手作揖！
也不知是從哪個青云弟子身上學來的模樣。
張小凡忍俊不禁，將手中那顆淡黃色的丹藥拋了過去。
小灰飛身接住，雙手捧著，迫不及待地塞入口中！
猴臉上瞬間浮現出無比陶醉的神情。
張小凡并不心疼。
讓三眼靈猴變成小灰，單憑這一點，就不可能虧！
更何況還多了一個看護藥田的得力幫手？
每月一顆黃龍丹的代價，簡直不值一提。
夏去冬來。
轉眼半年過去。
后山黑節竹林已被皚皚白雪覆蓋，宛如一幅黑白交織的水墨畫卷。
“上山快一年了……”
張小凡背著竹筐，步履沉穩地走向幽谷，氣息綿長悠遠。
自成功煉制丹藥后，他這兩個月服用了一整爐黃龍丹。
在丹藥強大的藥力推動下，他毫不費力地突破了《長春功》第三層。
比他原先預估的時間，足足提前了一個月！
面對這樣的好消息，張小凡自然是趁熱打鐵。
接連煉制了能增長功力、固本培元的黃龍丹與金髓丸。
而且。
有小灰在幽谷忠心守護，藥田靈藥供應充足，源源不斷。
今日他特意早起。
除了照例巡視藥田，還打算再開一爐黃龍丹。
“消耗得太快了。”
張小凡微微搖頭。
這四個月，他幾乎把丹藥當糖豆吃。
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原本預計需耗時一年才能突破的《長春功》第四層，如今已不再遙遠。
“嘰！”
剛靠近幽谷。
一道灰影便從林中竄出，熟稔地跳上他的肩頭，遞來一個果子。
正是小灰。
半年相處下來，一人一猴早已混熟了。
有時張小凡甚至會恍惚。
與小灰相處的畫面，有時能與第一世穿越者的記憶片段，重疊起來！
不多時。
張小凡盤膝坐定，將一顆尚帶余溫的黃龍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喉即化，磅礴藥力如暖流般瞬間涌向四肢百骸！
他立刻運轉《長春功》。
“轟！”
仿佛某種無形的屏障被驟然沖開！
他的五感瞬間被提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眼前原本云霧繚繞的幽谷深處，驟然變得明亮清晰，視野能及極遠之處——
蟄伏的兇獸、奔跑的靈獸、爭斗的猛禽……
甚至深林中一株株散落的百年靈草，都盡收眼底。
十幾丈外山泉叮咚、飛鳥振翅的細微聲響，此刻如同在耳邊奏響。
天地間的所有聲音，仿佛都納入了他掌控中的聽覺領域。
山林的氣息也變得無比鮮明。
泥土的濕潤、草木的清香、冰雪的凜冽……
五感全開！
張小凡嘴角微揚，感受著這種久違的、掌控周遭一切的玄妙境界！
這正是踏入煉氣期四層后，出現的神異變化，意味著他已開始擁有神識！
說起來。
《太極玄清道》的第四層“驅物”同樣是一道關鍵門檻。
唯有練成此境，方能施展驅物神通，御劍飛行！
“接下來，煉氣五層、六層，突破所需的時間只會越來越長?！?/p>
“或許，我也可以開始修煉剩余的‘天眼術’，‘御風訣’，‘驅物術’，‘匿身術’這幾門法術。”
張小凡一邊盤算著后續的修煉計劃，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肩上小灰的腦袋。
他重新背起竹筐，朝著黑節竹林的方向往回走。
路上，他分出一部分心神，熟悉著剛剛誕生的神識。
同時，在腦海中默默溫習‘驅物術’等幾門法術的要訣。
“哼！”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冷哼。
張小凡甚至無需抬眼，神識便已“看”清——
那是腳踏琥珀朱綾、剛剛趕到的田靈兒。
她正要開始新一天的功課，也是她三年入門功課的最后一天！
‘臭小子，現在居然都敢無視我了？！’
田靈兒的好心情瞬間被點燃的怒火取代。
最后一天的功課，她心情大好。
本想著大發慈悲，看在張小凡身世可憐的份上，傳授他一些砍竹經驗！
卻沒想到對方竟視她如無物！
她氣得俏臉發白！
看著張小凡背著竹筐徑直往前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田靈兒賭氣地催動琥珀朱綾，打算離他遠遠的，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啊——！”
突然！
田靈兒俏臉失色，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腳下的琥珀朱綾毫無征兆地劇烈搖擺起來，如同失控的野馬！
“不……不……我……”
她瞬間慌了神，語無倫次。
眼角余光瞥見張小凡的身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急喊：
“小師弟！救我！琥珀朱綾……它失控了！”
張小凡眉頭一挑，立刻撤去了手中捏著的‘驅物術’法訣！
他方才正溫習此術，心中還在惋惜這法術與青云門‘驅物神通’的差異——
后者能操控萬物，而驅物術似乎只能影響法器法寶！
沒曾想，這信手拈來的嘗試！
竟直接干擾了此地唯一的法寶——
琥珀朱綾！
方才那一幕。
幾乎重現了他前世韓立記憶中，在七玄門搶奪金光上人飛劍符寶的場景！
法術解除。
但心神大亂的田靈兒，根本無法重新控制法寶。
一個踉蹌，腳下打滑，竟從搖擺的朱綾上直直摔落下來！
張小凡心中輕嘆，此事終究因他而起。
他腳下羅煙步一閃，身形如煙般掠至，穩穩將她接?。?/p>
“啊啊啊?。?！”
田靈兒尚未回神，仍在尖叫。
雙手死死箍緊張小凡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師姐，沒事了?！?/p>
直到一道平穩有力的聲音傳入耳中，田靈兒才猛地驚醒。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怔怔地望著張小凡近在咫尺的平靜面容。
片刻后。
田靈兒終于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態，臉頰瞬間飛紅。
觸電般松開了緊抱的雙手，慌忙跳開。
“我……我沒事?！?/p>
她垂著腦袋，聲音細若蚊蚋。
“那就好?！?/p>
張小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邁步離開。
聽著他沉穩離去的腳步聲。
田靈兒才敢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他的背影。
隨即，一股強烈的羞窘涌上心頭。
她雙手猛地捂住發燙的臉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