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了我的靈藥，還生氣了？”
張小凡看著三眼靈猴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眼靈猴是洪荒異種，與青云門的靈尊水麒麟同級別的存在。
天生通曉人性，即便言語不通，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然而，回應他的并非友善。
而是三眼靈猴隨手摘下的野果，狠狠向他擲來！
張小凡腳踩羅煙步，身形一晃，輕松避開。
望著那齜牙咧嘴、吱哇亂叫的三眼靈猴。
他心中了然。
對方還不是記憶中那只“小灰”，仍是那只野性難馴的潑猴。
“想打架？不急。”
被一再挑釁，張小凡也決定給它點教訓，但并未立刻動手。
他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株五十年份的靈藥，輕輕晃了晃：
“除了你，還有沒有別人偷摘靈藥？”
“老實告訴我，這株就歸你。”
猜測終歸是猜測。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還是需要進行確認，藥田是否真的只被這猴子光顧過！
靈藥的誘惑讓三眼靈猴瞬間忘了齜牙。
它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急切的說明，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接著！”
張小凡很干脆的兌現了承諾，隨手將靈藥拋了過去。
三眼靈猴眼疾手快地接住，立刻“咔嚓咔嚓”歡快地啃咬起來，一臉滿足。
咔嚓！
一聲清脆的竹枝折斷聲響起。
三眼靈猴疑惑地抬頭，嘴里還塞著靈藥。
大眼睛眨著，不解地望著，張小凡手中新折的細長竹枝。
張小凡與它目光相接，嘴角微揚：
“要開始了哦。”
？？？
三眼靈猴還沒反應過來——
啪！
竹枝以一個刁鉆詭異的角度，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它身上！
“嘰嘰嘰！”
三眼靈猴疼得原地跳起，指著張小凡憤怒地尖叫，仿佛在破口大罵。
“問你的話，報酬已經給了。”
張小凡語氣平靜，輕輕一甩竹枝。
“現在，是在教訓你這個偷藥賊！”
話音未落。
他手中竹枝如劍，施展《眨眼劍法》，再次攻向三眼靈猴。
“嘰！”
屁股上又挨了一下，三眼靈猴痛呼一聲，捂著痛處，迅速跳到另一根竹子上。
它撓頭抓腮，滿心不甘。
利用長臂和尾巴，在林間靈巧地蕩來蕩去，圍著張小凡打轉！
試圖找出破綻扳回一城！
“嘰！”
它瞅準一個空檔，猛地從高處撲下，雙爪直抓張小凡！
張小凡豈能讓它得逞？
羅煙步再展，身形如煙，輕松避過。
雖然三眼靈猴頑劣，但張小凡也一直沒有想要下死手。
發力并不沉重。
但《眨眼劍法》本就是純粹的殺人技，專攻要害與命門！
即便留了力，抽打在猴子身上，也讓它疼痛難忍。
三五回合下來。
三眼靈猴渾身火辣辣地疼。
終于明白，自己在這個人類面前討不到半點便宜。
它猛地一個轉身——
嘩啦啦！
枝葉劇烈搖晃，它頭也不回。
狼狽不堪地竄入竹林深處，逃之夭夭。
“臭小子！”
張小凡望著它消失的方向，笑罵一聲，并未追趕。
羅煙步精于近身纏斗與閃避，并非長途奔襲的功夫。
他也并不擔心以后見不到它。
以他對小灰的了解，靈藥的誘惑如此之大，它必定還會再來！
“不過，短時間，它應該不敢再來了。”
張小凡的判斷沒錯。
自那天起，三眼靈猴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藥田里的靈藥，也再沒丟失過。
一連十幾天風平浪靜，張小凡這才徹底放下心。
重新取出掌天瓶，將稀釋后的綠液，小心澆灌在藥田之中。
與此同時。
杜必書下山采買歸來，給他帶回了七八把嶄新的柴刀。
張小凡毫不遲疑，以“火彈術”將它們一一熔煉。
最終重鑄成一尊雖顯粗糙、但足夠使用的小小煉丹爐。
“幸好只是煉制黃龍丹、養精丹這類丹藥，并非筑基丹、聚氣丹那般苛刻。”
張小凡托起這只堪堪一掌可握的丹爐。
仔細端詳，眼中卻露出滿意之色。
條件簡陋，但已足夠應付當前所需。
爐是普通的爐。
火也是尋常人間煙火。
藥田旁。
張小凡凝神靜氣，回憶著上一世積累的煉丹經驗。
隨后……
架爐、點火、煮藥、控火……
“黃龍草。”
“九葉蓮！”
他動作有條不紊，將一株株已達百年份的靈藥依次投入爐中。
雖是此世初次開爐，但每一步都仿佛經過千錘百煉。
即便外人看來眼花繚亂的繁瑣流程，在他手中也顯得從容不迫。
時間緩緩流逝。
張小凡全神貫注，目光緊鎖著眼前的丹爐。
就在這時。
竹林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似有活物在其中快速穿行。
一只覆蓋著灰色絨毛的爪子，悄然攀上竹枝。
消失十余日的三眼靈猴，再次現身了。
它倒掛在竹枝上。
靈動的眼眸穿透密林縫隙，精準地投向藥田的方向。
最后，死死盯著張小凡和那尊正升騰著熱氣的丹爐！
它用力地、貪婪地嗅吸著空氣。
眼神里先是驚異，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興奮！
正是這誘人的藥香，將它吸引而來！
它敏銳地察覺到，那丹爐里正在孕育的東西，絕對是難得的寶貝！
很快，興奮轉為躁動。
三眼靈猴抓耳撓腮，目光在丹爐和張小凡之間來回掃視，流露出幾分氣急敗壞！
顯然，上次挨打的痛苦記憶猶新！
明白想要搶走煉丹爐里的丹藥，十分困難！
欲望終究壓過了對疼痛的恐懼！
三眼靈猴左顧右盼，似乎在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
隨后，它開始在丹爐周圍的竹林中靈活地蕩躍起來！
長臂抓住竹梢末端，借力一甩，身體便輕盈地飛出數米。
它離丹爐，越來越近！
嘭！
丹爐內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異響！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異香，隨著裊裊升騰的白煙逸散開來，被風瞬間送向四方！
正蕩在半空的三眼靈猴猛地停住。
雙手緊緊攀住竹枝，難以置信地拼命抽動著鼻子。
它沉醉于這前所未有的香氣中。
再次望向丹爐時，眼神已變得無比迷醉與渴望。
藥香彌漫。
三眼靈猴竟一時忘了動作，仿佛完全沉溺其中。
直到它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定睛再看——
丹爐仍在原處。
可原本全神貫注煉丹的張小凡，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是在找我嗎？”
熟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三眼靈猴嚇得渾身一哆嗦，攀著竹枝的前爪差點脫手。
慌忙扭動身體，驚魂未定地看去。
只見張小凡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手中正捻著一顆剛剛出爐、還帶著溫熱的丹藥。
那顆丹藥呈淡黃色，邊緣有奇特的凸起，形如游龍。
黃龍丹！
三眼靈猴的眼神瞬間直了，死死盯著那顆丹藥，再也挪不開半分。
“想要嗎？”
張小凡微微一笑，將丹藥在指間輕輕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