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月出東山,玄武閣內,數千人依舊還在做著美夢。
那場人為的大霧已經消散,玄武閣前,唐楓配置好的解藥,正伴隨著山風,緩緩吹進每一間房間,每一個角落。
夜寂靜的可怕,空氣里彌漫著危險降臨的氣息。
林復也意識到一場大戰即將到來,隨后借著唐楓的百辟丹,緊急喚醒了楚湘。
在姜元的一通分析后,楚湘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和姜元赤……坦誠相待,說出來島上天月宗眾人的實力情況。
果不其然,此次天月宗看起來氣勢囂張,挑了青陽宗三年一屆收徒的時機踢宗,而后更是大肆宣傳,邀請各方人士上伏龜島觀看。
然而讓所有人都猜不到的是,天月宗派上島參加比試的,不能說弱,只能說,遠不是天月宗的真實實力。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誰是執棋者,又打算下一局什么樣的棋,無從得知。
……
最終,在唐楓十一枚百辟丹的作用下,整座玄武閣一共提前醒來十八人。
青陽宗十三人,六個長老,和姜元沒有浪費丹藥,還有包括祝良在內的,青陽總除開長老和宗主之外剩下的六個元嬰。
天月宗五人,林復和楚湘,大離守正司前少卿,和祝良打成平手的許炎,真武山兵家新秀,及冠之日入元嬰,一把青麟刀打遍天下無敵手“衛麟”,最后一位則是術道領軍人物,通曉秘術“天罡三十六”,大離最會喝酒的修士,已過耄耋之年,人稱“酒修”的靈崖道人。
為了應對今晚的戰局,雙方也算是把各自的底褲主動交了出來。
青陽宗本來排的是,三十六場比試的后半段由唐楓收尾,沒想到在島上遭遇襲擊,然后又沒有想到祝良能爆冷。
天月宗則顯然是打算由今晚叫醒的三人撐住前面三十六場的場面。
這三人在大離也都是有些名聲的,今日許炎的表現已經可以看出楚湘底牌的實力,特別是靈崖道人,對付青陽宗的這些晚輩,毫不夸張的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如果真打完,前三十六場,應該也就能贏今天這八場了。
后續唐楓最多能啃下年紀差別不大,號稱兵家天驕的衛麟,一旦靈崖道人出手,也許“天罡三十六”只需要用到三分之一,就能解決唐楓。
不過奇怪的是,按比試規則,青陽宗六個長老,應該會對戰天月宗的六個主事,然而按楚湘的說法,已經上島的主事,其實只有林復一個。
許炎,衛麟,靈崖道人,如今雖然歸附于天月宗,卻都沒有在天月宗任職。
而且這幾人算是天月宗里,比較認可楚湘的,可以說是楚湘的支持者。
這倒是讓姜元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這場襲擊應該是針對部分人,除開青陽宗,其中的重要目標應該就是林復、楚湘,以及楚湘的這三位支持者。
至于動機,姜元也猜不透,不過天下爭端,無非三種,一名,二利,三權。
“沒想到啊,他真敢這么干。”楚湘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顯然楚湘比姜元更清楚這次襲擊的目的。
“誰?”姜元好奇道。
每個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姜元來自神秘的東方世界,更是與生俱來便有一顆愛湊熱鬧的心。
“天月宗主事史然,上一屆副宗主的三位候選人之一。”林復回道。
楚湘則是及時阻攔林復:“天月宗內部事務,家丑不可外揚。”
姜元嘆里一聲,“唉,看來是爭權啊,那為什么要連我們青陽宗一起霍霍呢。”
“我看未必。”唐楓作為人群中最年輕的一個,卻突然插話,否決了姜元和眾人的猜想。
唐楓看了看周圍,“爭權沒必要拉上青陽宗,更沒必要邀請各方各派這么多名人,如果只是為了爭個副宗主,完全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也沒必要如此聲勢浩蕩的踢宗,組織比試,搞暗殺顯然比這樣做更簡單。
“而且假設這場比試只是為了引楚副宗主和她的支持者上島,一個主事而已,沒有更高位者的授意,怕是不可能安排得如此詳盡。我覺得這是一場謀劃已久的布局,是天月宗那些神秘人物的謀劃,踢宗,邀請各方勢力,都是布局中的一環,甚至邀請名單,都是早就定好的,邀請誰不邀請誰,都有著不同的意義。”
聽唐楓這么一說,眾人呆立在原地。
難以預知的東西,往往能人帶來莫名的恐懼。
良久,姜元開口,“真是細思極恐,經楓兒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個話本小說里的故事,一群人被以各種方式集中到了一艘大船上,最后所有人連著船,都葬身大海。這次比試的特邀人員,會不會就是需要解決的人?”
姜元說的情節,其實來自一部電影,并且原來的情節是一輛大巴車,只是這個世界沒有大巴,只好把大巴改成了大船。
“師父,你這么一說,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想法。”唐楓說道。
“你還有什么可怕的想法?”姜元問道。
“他們為什么么會用香夢引,反正是殺人,為什么不全部殺了,難不成他們還怕濫殺無辜?雖然按之前師父說的,毒藥大都容易發現,但能謀劃這么大的事的,弄到一些不易被發現的毒藥,也不是什么難事,而且可以用香夢引作為輔助,殺人于無聲。他們卻并沒有這么做,那么他們要么是正派身份,顧及名聲,不想濫殺無辜,要么就是如之前師父所說那樣,這幾千人里,有很多他們的人。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要在人群中安排他們的人,顯然有著更為復雜的目的。”
“啊。”姜元仰天長嘆,“越分析越感覺這輩子要栽在這里了,早知道我們就不來了,面子哪有命重要啊。”
林復接過話:“要是早知道,我就不去青陽宗下戰書了。”
楚湘也是接著哀嘆,“要是早知道,三年前我就不當這個副宗主了,這些年我拼命揚名,只不過是為了讓某人知道,當年他眼瞎了,可天意弄人,某人卻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聽著楚湘的抱怨,姜元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用余光掃了一下,心里想著,“她是不是在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