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起身,“喲,姜宗主挺清閑啊,臺下正比試著,還有時間來天月宗閑逛。”
“我是來道歉的。”姜元拱手,故意拉大了嗓門,“劣徒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毀了吳先生的眾多法寶,此次兩宗比試,本就是為了促進兩宗的友誼,所以在下特地替劣徒來賠禮道歉,天月宗可以對吳先生的法寶估個價,我們青陽宗愿意賠償。”
表面上,姜元好像真的是來賠禮道歉的,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姜元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好人。
這種事,要是背地里賠償,那就是真的賠償,但當著幾千人的面談賠償,除了彰顯青陽宗的胸懷和人道外,對天月宗沒有一點好處。
任何比試,受點傷,損害點寶貝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就算有賠償的,那也是兩宗關系好,私下賠償,明面上就算一方愿意賠,另一方也沒臉接。
更何況踢宗的還是天月宗自己,要是接受姜元的賠償,且不顯得輸不起一樣。
所以姜元的這番操作,就兩個效果,提高青陽宗在眾修者心目中的形象,以及利用這數千修者,在道德制高點上,威壓天月宗,迫使他們在接下來的比試別耍陰招。
而姜元的主要的目的則是后者。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楚湘真動了殺心,一會兒弄點什么毒霧,蠱蟲,甚至來個自爆流,甚至讓臺下之人輔助做點什么手腳,那即便莊儀坐鎮,也有可能出現意外。
而且祝良對敵經驗并不豐富,對一些陰詭招數并不熟悉,還真有可能中招。
所以姜元特意過來敲打敲打,其實就是想告訴楚湘,幾千人看著的,并為了一個人的得失,搭上整個天月宗的名聲,讓大家覺得天月宗輸不起,人家都道歉賠償了,還搞陰招,搞偷襲報復。
楚湘自然也知道姜元的用意。
也是大大方方的禮貌回拒。
“姜宗主這是哪里的話,雖然切磋比試不是生死之爭,但有損失也是難免的,天月宗雖不是什么大宗,也深知做人要贏得起,也要輸得起。”
“楚宗主大度。”姜元奉承了一句。
隨后回頭看向比試臺,半刻鐘不到,祝良的玄儀劍已經將對方的劍打落在地。
這一次,祝良僅僅用了玄儀劍,清象劍和離淵劍都在身上睡覺。
姜元轉身看向楚湘,極力壓制著嘴角的笑意,“多謝楚宗主給面子,實在不好意思,又贏了。”
楚湘擠出點假笑,“恭喜,恭喜。”
關鍵的話說完,姜元也是沒再廢話,轉身去迎接祝良。
……
接下來的比試,更是一場比一場簡單。
第五場,楚湘派出了山南陳家陳鈞,也是一個元嬰初期,想以陳家的獨門功夫“混元勁”,慢慢蹂躪祝良。
然而祝良的三把劍各有功用,要武道有玄儀劍,要術道有清象劍和離淵劍,號稱武道克星的“混元勁”,的確克制住了玄儀劍,但面對離淵劍的離火和清象劍雷象等術道時,卻顯得捉襟見肘。
被楚湘寄予重望的混元勁,僅僅堅持了半柱香。
第六場,楚湘派出了一個術道,師承道門祖庭“太和山”的符箓派“黃旭”。
也是一個元嬰初期,這一場,黃旭憑借著極具變化的符箓術,和祝良打了很久,可是最終依舊克制不了祝良的三劍。
祝良也是越戰越勇,中場直接來了個頓悟,破境入元嬰中期。
第七場,楚湘派出了一個花活,一個金丹巔峰,其功法類似于李樺,主打一個花里胡哨,強行五五開,只要我不想贏別人,別人也別想贏我。
不得不說,楚湘還是有點腦子在身上的,這一場足足拖到第三柱香,一個元嬰中期竟然沒能拿下一個金丹巔峰。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花活都只不過是活躍氣氛的表演。
最終,在祝良上萬道天雷的狂劈下,躲無可躲。
不過顯然楚湘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派出這種人就不是奔著贏來的,其想法無非是,能平最好,平不了也得讓你付出點精力。
祝良也是被戲耍急了,不惜以“萬雷之牢”來結束戰斗,這種看起來壯觀、火力全覆蓋的招式,對靈力的消耗是極大的。
第八場,楚湘繼續派出那種只要我不想贏,別人也贏不了的人,一個技能點全點在身法上的元嬰初期。
從他上臺開始,就沒怎么看見過他的身體,不是在天上,就是在去天上的路上。
其身法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像是瞬移一樣。
然而第九場,楚湘掏出了真家伙,一個元嬰巔峰,一個純粹的武者,也是飛劍流。
曾經的大離守正司少卿,許炎。
這一場,雙方終于是真正的勢均力敵,而且有了剛才幾局做參考,許炎境界即便比祝良高著一點,也是沒有半點自負。
上場除了按照禮儀行了個禮外,也是沒有半句無用的廢話。
直到三柱燃盡,兩人依舊糾纏在一起。
兩人從太陽高照,打到繁星滿天。
所謂英雄惜英雄,即便林復已經喊出比試結果,兩人依舊繼續比試。
又打了大概半個時辰,兩人才落會比試臺。
許炎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英雄出少年啊,大離武道后繼有人了。”
祝良也是恭敬的喊了聲“多謝前輩相讓。”
兩人依依作別。
最終,九場比試以八勝一平結束。
祝良也是憑借著今天的比試,一戰成名。
青陽宗眾人回到玄武閣住所,開始開懷暢飲。
而天月宗這邊,楚湘雖然用許炎解決了祝良,但一點都不開心,許炎是天月宗的底牌,而整個天月宗都沒有想到,這張底牌會用來解決一個從未聽說過名字的少年。
按照規矩,一旦平局,可是兩人都不能再次上場,這讓楚湘有些失落。
月出東山,夜色越來越濃。
玄武閣內,青陽宗眾人也是吃飽喝足,開始在山風中進入夢鄉。
春風帶著花香,一切顯得恬靜而自然。
然而夜半之時,玄武閣外卻突然天色大便,憑空而生的大霧慢慢將整個座玄武閣包圍。
奇怪的是,除了玄武閣,伏龜山的其他地方都是月朗星稀。
姜元從夢中驚醒,他感覺一場危機正在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