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良看著蹲在地上號啕大哭的吳豪,也不好意思再說上幾句獲獎感言,只好默默走下比試臺。
吳豪已經是年過不惑,飄搖半生,才弄出這幾件寶貝,如今這些寶貝都成了破爛。
通了個打洞的驚神鐘,斷做三節的刀,牙齒都被打掉了的噬元獸,碎成渣渣的三才寶珠,還有兩半紫金缽盂。
唯一沒碎的是萬刃魔珠,但壞消息是,從此這個球球再也分不開了,萬刃魔珠被離淵劍的異火徹底煉化成了一坨。
這種打擊對一個中年男人來說,實在是過于大了些,是該哭上一場。
今天開局這三場,祝良可謂是給青陽宗長足了臉面。
姜元直接飛身一躍,飛到比試臺下,迎接得勝歸來的祝良。
青陽宗一眾弟子也紛紛趕來,場面十分壯觀,像是朝廷在迎接以為凱旋的將軍。
祝良也是喜笑顏開,盡管肩膀脫臼,胸口上方通了個洞,但依舊開心得像個寶寶。
姜元扶住祝良的肩膀。
“怎么樣,沒傷到要害吧。”
祝良憨笑著:“沒事,好歹現在也是元嬰了,那么點小碎塊打一下,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姜元笑了笑,“還好吳豪沒有瞄準關鍵部位,不然你就得改投無根門了。那個球也太陰險了,我本來都打算出陰招救你了,你應對得太好了。”
“陰招?”祝良有些疑惑。
姜元陰險一笑,“這山上風這么大,突然刮起些樹葉、樹枝、石頭、刀什么的,飛向比試臺,也是可能的。”
“額……”祝良有些無語,“這么搞,天月宗必然會調查的,一旦調查出來,咱們宗門不就丟臉丟大了。”
“臉永遠沒有命重要,命沒了,臉就只能被人拿上街當豬臉賣咯。”
“哈哈,有道理。”
“那是,為師一張口,那就是名人名言。”
……
祝良在青陽宗弟子的簇擁下回到場地。
名不見經傳的青蓮峰三師兄,經這三場比試,一下子成了大紅人,才回到場地,有人按摩,有人削水果,有人泡茶,這小日子,讓姜元都有些羨慕了。
祝良也是在眾人的一聲聲師兄中,開始有些迷失自我。
背靠在圈椅上,自信開口。
“師父,下一場還是我上吧。”
這讓姜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的比試雖然贏了,但祝良身上也多了不少傷,姜元還心疼他,想著此次比試就到此為止,后面就讓他好好休養。
沒想到祝良卻主動請纓。
果然,夸夸有時候也是能給人帶來強大力量的。
但姜元此時卻不想再PUA祝良。
他雖然算不上什么良師,但是也絕對不是拿弟子當儲備糧的邪惡師父,姜元很清楚剛剛的比試已經足夠讓楚湘的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下一場比試,或許真的會是一場生死戰。
祝良已經受傷,不能冒這個險。
“下一場你就別操心了,我自有安排。”姜元拒絕了祝良的請求。
“師父,你就讓我上吧。”
一貫溫潤如玉的阿良,竟然撒起了嬌。
“上什么?”姜元戲謔一笑。
“上場啊,比試啊。”祝良一臉懵圈,不知道姜元想表達什么,為什么要笑。
姜元故意裝作恍然大悟,“哦,這樣啊,嚇我一跳。”
祝良小小的腦袋里,疑惑更多了。
姜元繼續道,“你就好好休息吧,你看看你身上,被那個什么球打出好幾個洞洞。”
“沒事,我元嬰啊,這么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了。”
“元嬰了不起哦,說得好像誰不是元嬰一樣,金丹破原因,一劍破金剛功,彈指入元嬰,還砸了大煉器師吳豪的那么多寶貝,面子也夠了吧,逞什么強啊。”
“要打就把他們打服咯,不然隨隨便便一個宗門,都敢跳出來挑戰青陽宗。我的想法是,今天的九場都是我上,如果今天我能全勝,那就可以挫挫天月宗的銳氣,即便不能全勝,也能逼著天月宗拿出底牌,后面的比試也就好應對了。“
祝良湊到姜元耳朵旁,“再說了,六個長老在場,即便我真打不過,也不會有危險,大不了就朝著比試臺刮個風,刮點石頭啊、法器什么的過去。”
“嘿,你倒是學得挺快。”
“那好吧,今天你全打了,我也好看看楚湘拿出兩個元嬰,還解決不掉,接下來會怎么辦。”
“保證不負眾望!”
得到了應允,祝良開心得忘記了身上的傷痛。
……
休息了兩刻鐘。
比試繼續,姜元繼續派出祝良。
這一操作連負責主持的林復都傻眼了。
拿到名單之后,不惜違反規定,進入青陽宗的場地,勸告姜元改一下。
因為楚湘又派出了一個元嬰中期。
剛才祝良破了吳豪的所有法寶,接下來的比試,天月宗眾人不會再有留手,他們絕對都是沖著祝良的命去的。
按照比試規則,如果打死對方,也只不過是判負而已,最多也就再涉及一下兩派的影響,沒有什么太大的代價,接下來的天月宗選手必然會為吳豪出一口氣。
甚至可能直接獲得楚湘的授意,往死里打。
而如果姜元換人,或許楚湘會顧及兩派之間的友誼,稍加留手。
但姜元卻篤定的讓林復宣布名單。
林復也只好遵從師命。
不過和剛才幾場不同,這一場,姜元和師父莊儀,默默的走到了最前排,仔細觀察著場上的一舉一動,做好了應急準備。
這一場比試,對面又是一個元嬰中期,而且也是一個劍道武者,可謂是和祝良爭鋒相對。
兩人在臺上也是打得難舍難分,是四場以來,比試最精彩的一場。
看了一柱香的時間,姜元知道已經穩了,只要不玩花招,在武道上,除非楚湘派出一個元嬰巔峰,不然破不了祝良。
留下莊儀應對不測,姜元緩緩起身,背負著雙手,淡然走向天月宗的場地,打算和楚湘談談交情。
剛進場地,天月宗的眾多弟子也是毫不客氣的圍了過來。
“怎么,姜宗主這是來我們這邊耍威風嗎?”
“不就贏了兩場嗎,這就高興得找不著北了,連地方都走錯了?”
姜元只是淡淡笑著,沒有搭理眾人,徑直走向楚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