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唐禮倒是十分坦誠。
“我當然拿了,也當然學了。但拿走玄龍決,是在大伯死后,之所以拿走,是因為我不想讓他落在你的手里,有朝一日,我還會用它替大伯報仇。”
“哼,說得真是冠冕堂皇,你承認你拿走絕學就好。”唐禮不屑回道。
隨后轉身看向身后,“各位,你們聽見了吧,我唐禮沒有冤枉他吧,玄龍決是何等重要的東西,若不是提前謀劃,費盡心機且能隨隨便便找到。”
“是大伯親口告訴我位置的。”唐楓辯解道。
“呵,真是好笑。”唐禮轉過身,“好,就按你的說法,假如是我還害了大哥,那我怎么不做事做絕、一擊斃命,還等著你來撿便宜?
“再有,你一個側房,本就沒有學習玄龍決的資格,你為什么又會出現在大哥的房間,大哥有三個兒子,憑什么又會把玄龍決傳給你?”
“我是的住所離大伯房間本來就近,聽到大伯屋里有動靜我就推開門看了一眼,沒想到大伯卻已經被人暗算,受了重傷,之后你們就趕到了。”
“我們也是聽到動靜趕過去的,大哥身上的傷是玉華山禪宗的大日如來掌所致,玉華山可是禪宗圣地,和唐家關系也一直很好,并無恩怨,沒有理由對唐家出手,而唐家只有你在玉華山待過三年,這未免也太巧合了點。”
“大伯可是元嬰境,豈是我能殺得了的。”
“所以你才在暗地里用玄水毒蝎蜇傷大哥,大哥不得不用真氣抵擋蝎毒,你才趁機動手。”
“如果真是我殺的,我怎么會用只有自己會的功法殺人?這不是引火燒身嗎?”
“因為你想嫁禍玉華山唄,或許是你和玉華山也有什么恩怨,只不過我沒讓你得逞而已。”
“呼……”唐楓抬頭看著天空,長長吸了一口氣。
“我無話可說,事實就是這樣,你們信不信都是這樣。”
唐楓已然是百口莫辯。
其實從唐禮的態度轉變和說詞,就不難看出事情的真相。
從一開始的“只要和我回去,我一定會調查清楚,還你清白。”
見唐楓不上當,瞬間變臉,開始咄咄逼人,有理有據。
每一句話就像提前想好的劇本一樣無懈可擊。
這本就是一個精心安排的圈套,唐楓只不過是整個圈套的一環。
是啊,唐禮如果真的想殺死大哥,怎么還會讓其有交代后事的機會呢?
除非這個機會本就是唐禮留給唐楓的。
唐家家主之死,最大受益者顯然是作為老二的唐禮,那么最大的嫌疑者也必然是他。
如此,只有再找一個受益者來分攤嫌疑,唐楓這個無依無靠,沒有勢力支持的側房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丟了讓人垂涎三尺的唐門絕學玄龍決,但正因為玄龍決的重要性,唐楓也就很合理的成為了兇手。
而且按唐家的規矩,家主之位是由宗族推舉主支嫡系產生,唐禮并不是一定能獲得家主之位,唐楓卻實實際際的獲得了玄龍決。
唐楓的嫌疑自然更大了,再加上一堆安排好的巧合和證據,更是坐實了唐楓的行兇事實。
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只要棋下得足夠好,所有的不一定都可以成為一定。
顯然,唐禮是個非常好的棋手,就連青陽宗也是他棋局中的一環。
表面上今天是充著電唐楓來的,實際上時間卻挑得很好,正是青陽宗招新熱火朝天的日子。
今天來青陽宗人,遠比唐立單挑姜元那天還多,可以說是招新高峰時間段。
唐禮的目的無非是想當著五湖四海的修者,給青陽宗一個下馬威,以確立他唐家的地位。
青陽宗如果不交出唐楓,好像不占理,而且必然要和唐家結仇,這十分考驗姜元這個新任宗主的決策。
如果取舍做得不好,很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保不住唐楓不說,還保不住青陽宗的臉面。
“天下第一宗”這個虛名就是有好有壞,好處不用說,天下宗門無不視青陽宗為名門正宗,任何事都要給上三分薄面,天下修者無不以入青陽宗為榮,青陽宗從來不用愁招不到弟子。
壞處嘛,宗門世家、乃至江湖散修,都把青陽宗當成了立名立威的工具。
更何況世人已經漸漸發現,現在的青陽宗只是一個紙老虎,這種踢宗的事,恐怕是越來越多。
唐禮也是乘勝追擊,借著唐楓辯解失敗的契機,向姜元發難。
“姜宗主,你也聽到了,唐楓他殺了唐家家主,青陽宗總不能再包庇吧?”
唐禮這一招可謂是兩頭堵死,殺人還要誅心。
無論姜元怎么回答,結果對青陽宗都不利。
如果姜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護犢子,硬維護唐楓,那青陽宗難免落得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口實。
如果姜元忍痛割愛,不但會讓世人覺得,青陽宗向唐家服軟,被唐家穩壓一頭,還會打亂對天月宗的布局。
不過姜元對公關套路太熟悉了,當一件事對自己不利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模糊證據,把證據提供方也拉下水。
于是姜元淡然一笑,“唐先生此話有瑕疵,就剛才你們的對話,我的理解是,唐楓可能殺唐家家主,但也沒那么確切,萬一是栽贓陷害呢,那點證據只能是懷疑,而不能成為鐵證,其實把唐先生帶入其中,同樣合理,我也可以說是,唐先生才是罪魁禍首。”
“你別血口噴人!”唐禮或許是做賊心虛,竟然急了,“你倒是說說看,怎么個合理法?”
(嘿,給你臺階你還不下,那你敢死,我就只能埋了)姜元腹誹著。
本來想著這一招各打五十大板,能讓唐禮有所醒悟,不再糾纏,沒想到唐禮卻十分自信,勢必要得到一個如他所愿的結果。
姜元又一伸手,以氣御物,把門后的茶桌也拉到身旁。
慢悠悠的泡著茶,“唐先生既然如此好奇,那我就替你推理一番吧。”
姜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現在假如我是唐家的嫡次子,我想得到家主之位,我會這樣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