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人的氣勢,一看就是有點權力在身上的。
這種人姜元見得可不少,有點權力就作威作福,對上卑躬屈膝,對下宇宙都得圍著他轉。
其中又以爆發富和一夜得勢的小人最為顯著。
兩方合成一方,又走了回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憤憤念叨著,“廢物,誰讓你們擅自做主的?”
唐青低著頭,一個勁的,“是我的錯,還望家主恕罪。”
令人沒想到的是,唐青雖然嘴賤且自以為是,卻還挺講情誼,并沒有把鍋甩給腦袋不太正常的雷鳴。“
中年臉色鐵青,“做錯事不是一句錯了就能解決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
“愿受責罰。”唐青只好認栽。
這位氣勢凌人,一看就非比尋常的中年,顯然就是唐家的新主人“唐禮”。
人群靠近山門。
唐禮先上前拱手行禮,“唐家家主唐禮,見過姜宗主。”
就目前的操作,貌似唐禮倒也對得起父母的期望,挺講禮的。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姜元也拱手回禮。
隨后問道,“不知唐先生此來所謂何事?”
其實先前那兩人已經說明來意,不過姜元想看看唐禮會怎么開口。
唐禮倒也不饒山饒水,開門見山。
“聽聞唐家逆徒唐楓,已經進了青陽宗,在下懇請宗主將唐楓交還唐家。”
姜元卻打算先兜下圈子,“這恐怕不好辦,無論是誰要來青陽宗,還是誰要從青陽宗走,只要不違反宗門規矩,都是別人的自由,我怎么可以強迫別人。”
唐禮神色有些微忿,“那就勞煩宗主讓路,我們自己進去找。”
姜元壓著嘴角,“那就更不行了,這里是青陽宗,不是唐家,任由你們進去搜人,以后青陽宗還怎么立世。”
“那宗主想怎么辦?”唐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嗯……”姜元故作沉思,“你們可以下山等著,等什么時候唐楓下山,你們再做安排。”
“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唐禮開始有些不耐煩。
不僅禮字漸漸沒了,就連理性都快要沒了。
姜元卻依舊云淡風輕,“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十年,也可能二十年。”
“哦,還有一件事,唐楓如今已經是我的弟子,就算你們在山腳遇見了,最好也別輕易動手,聊聊家常就好。”
“哼。”唐禮輕哼一聲,“看來青陽宗這是不給唐家這個面子了。”
姜元也開始正經起來,“這不是面子問題,唐家內部的事我懶得管,但唐楓現在是我徒弟,我護他到底,誰想欺負他就是不給我姜元面子。”
“好,很好,不過姜宗主別忘了,這青陽宗上下,光唐家子弟就有上百人,這些年來,唐家對青陽的投入可不小。”
“唐先生這是在威脅我?”姜元也變了個神情。
而唐禮卻一改那冰冷的神情,似乎勝券在握,“在下只是一點小小的提醒,姜宗主硬要這么理解也可以。”
姜元沒有繼續掰扯,轉身看向身后的弟子,“白川,去找阿良師兄,讓他把所有廣靈唐家的人叫到山門前,就說他們的家主找他們有事。”
“你這是要干什么?”唐禮有些疑惑。
姜元笑了笑,“你不是要威脅我嗎,我幫你把他們叫來,這樣他們就可以在你的號令下,調轉矛頭攻擊青陽宗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唐家子弟到底姓唐還是姓姜。”
“這個不用看,肯定姓唐,青陽宗沒有替別人改姓的規矩,不過站不站在你那邊我就不知道了,當然,無論他們站在哪一邊,唐楓你都帶不走。”
“話別說得太早,當年林淵可是元嬰境,也不敢同唐家這么說話,你小小金丹境,靠著師父上位,哪來的勇氣。”
“大人,時代變了。”
雙方已經撕破臉,姜元懶得再端著架子,朝著山門內伸了下手,門邊的一把椅子飛了過來。
隨后直接坐在了臺階上。
微微笑道,“你們人多,沒那么多凳子,只能讓你們站著了。”
唐禮臉色鐵青,“姜宗主今天要是不交人,我就向六位長老要人去,恐怕到時候你這個宗主之位也穩不住。”
“笑話。”姜元翹起二郎腿,“青陽宗的長老可沒有姓唐的。”
“先禮不行,那看來只有后兵了。”
“要打就打,反正今天唐家連唐楓的一根毛都帶不走。”
“二叔。”雙方正針鋒相對,山門后突然出來唐楓的聲音。
“逆徒,還不隨我回家?”唐禮惡狠狠看著唐楓。
唐楓卻神色如水,“回家?哼,二叔是覺得在青陽宗不方便殺人滅口嗎?”
“什么殺人滅口,你作為側房,想偷學唐門絕學,不惜用毒蝎暗害家主,難道不該受罰嗎?”
“我下毒暗害家主?大伯到底怎么死的,二叔應該比我清楚。”
“在你床下的地洞里挖到了玄水毒蝎和罐子,難道有人栽贓你不成?”
“二叔你覺得呢,如果真是我干的,不銷毀證物就算了,還藏在自己房間里,而且我都藏那么隱蔽,你們卻能如此輕松就找到證物。”
“那回去說清楚行不行?”唐禮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打算用愛感化對方,“只要你回去,我一定會調查清楚,找出真正的兇手,還你清白,你也不想當一輩子的唐家叛徒吧?”
“得了二叔,就別在我面前裝了,大伯之死對誰最有好處,不用我說吧?”
聽到這里姜元也差不多明白了。
推理犯罪動機時,常用的一個方法,那就是誰受益,誰嫌疑最大。
唐家老大唐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當然是老二唐禮。
姜元也淡淡補了一句,“都是千年的狐貍,就別玩聊齋了。”
“什么聊齋?”唐禮好像聽不懂。
不過唐禮也明白唐楓的話必然會導致人心不穩。
好在有準備。
唐禮定了定心神,緩緩開口,“是,大哥死后,我是在大家的推舉下成為了家主,可你不也拿走了唐家絕學《玄龍決》嗎,你敢說你沒學?你沒拿?“
唐禮刻意強調自己是被眾人推舉成唐家家主的,而且拿捏唐楓的心性,想讓唐楓說出自己拿了唐家絕學,坐實唐楓才是最大受益者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