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州學院的位置很偏,從人工島到肅州學院沿途有很多克蘇魯巨獸盤踞。
也就是夏青石元神修為尚可,隔著幾百米都能夠感知到有危險提前避開。
要是給了其他人,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多半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喂了蚊子。
這是自肅州被攻陷之后夏青石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遠門。
明知道有可能是陷阱,之前偽裝成娟姐的那群地獄鬼物就干過這事,用假消息把人哄過去,再集中銷毀,這次的學校求救未必不是這樣的。
但人就是這樣一種糾結的動物,牽掛一個人的思念已經讓夏青石忘卻了危險。
一路有驚無險,彎彎繞繞走走停停終于在第二日的凌晨趕到了地頭上。
也是有了這一夜的折騰,夏青石對于肅州的情況有了更為清晰的認識。
城區絕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經人跡罕至,人族的白骨累累,目測人族存活率能夠有一成已經是逆天了。
那些巨獸已經在肅州城各處筑窩實現了長期雀占鳩巢,數量之巨,實力之強,讓夏青石都感覺到害怕。
可以遇見,就算是日后人族反攻,要驅逐殺掉這群異獸也會死不少的人。
好在這群畜生的智商普遍都不高,要是都跟地獄十族那樣的奸詐狡猾,人族早就被滅族了。
也是因為如此,夏青石都有些懷疑人族高層是不是玩的一手好逐狼驅虎了。
相比較于地獄十族的危害,這異獸的殺戮要小得多,還是將肅州放棄讓給它們對人族來說傷害更小一些。
當然了,真相如何,那就只有那些操盤者們知道了,至少也得是黃庭境修為才有資格去當執行者,夏青石這些人只能是當棋子被擺弄的命。
肅州學院修建在一座巨大的山谷地帶,早年聽說是兵工學校,所以學校的建筑偏硬朗,從多處細節中無不透露著隨時備戰的暴力美學。
至少夏青石就在學校近前的幾條街道周邊發現了多處地下通道。
要知道這玩意在華夏那個年代可是用來防核爆躲人的,學校的建筑也多是上個世紀七
八十年代的風格,用料極為的扎實。
整個樓看起來也是跟鋼鐵坦克一般,絲毫看不出什么現代的建筑美學。
夏青石潛伏在一棟廢棄的工廠中,遠遠的望去,整個學校一片死寂。
有不少的烏鴉或者其他類似的食腐鳥在學校上空盤旋。
但整個學校確是死一般的寂靜,而且學校內部多處建筑有異獸踩踏沖撞和炸彈爆炸遺留的痕跡。
他不敢貿然進入,觀察了兩天都不見任何人類活動的蹤跡。
但是細微的發現,讓夏青石原本沉下去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
每天上午大概十點鐘,太陽冉冉升起的時候,如果觀察仔細可以發現有一些草木
掩映的廢墟中會突然冒出一絲光亮,而這些光亮大多都是一閃而過,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夏青石仔細看了又看,這光亮根本不是動物意外觸碰什么設備發出的短暫閃光,就是那種有規律的人為的采集光源的動作。
打定主義之后,趁著夜色夏青石又在學校周邊幾公里范圍轉悠,將情況摸了個大概。
除非那潛伏的敵對高手修為高出自己太多,要不然他不可能沒有任何發現。
這才在第三日晚上借助電閃雷鳴暴雨的時候溜進了學校。
也就是在夏青石前腳剛剛進入學校,一只貓頭鷹立身在遠處的高樓上,原本渾濁瞌睡的眸子突然間閃爍一道精芒。
學校地底周邊某個隱秘空間一個神秘存在從深層次打坐中復蘇自言自語道“人族?派人去看看,要是情況不對勁弄死掉,咱們也盡快轉移。”
再說到夏青石這邊,在一眾廢墟中來回尋找,終于在一處地下室找到了疑似入口的地方。
地下室門口被炸藥炸塌過,一堆亂石木樁將門口堵的很死,而里面的門確是從內部鎖上的,透過縫隙可以看到門背后堵上了很多的桌椅板凳。
哪怕知道四周相對安全,夏青石也不敢冒險清除路障弄出動靜,涉及到自己小命的事情,哪怕再謹慎一些有必要的。
“去!”夏青石沖著門縫處扔了十幾張紙條,有些是表明自己的身份,有些則是詢問有沒有侍麗靜的消息。
很快門縫后面就傳出了細微的腳步聲。
夏青石元神何其敏銳,早就感知到大門后面有不下十多個手持利器一臉驚恐的年輕人駐守。
不一會門縫后面的地下室通道就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夏青石感知到有幾個中年人,疑似學校的老師趕了過來。
一群人在用手語連筆帶畫以及在紙上書寫,最終決定給夏青石回消息。
“夏先生你好,本校師生在混亂前一共五千多人,現在還存活不到八百人,都是依靠學校戰備自循環系統活下來,軍方的一個武器研究院的確有人撤離到了學校,但并沒有叫侍麗靜的,不過軍方的人回答說有人認識侍麗靜。”
一看回應有人認識侍麗靜,夏青石莫名的激動,原本還想繼續寫紙條詢問的時候,突然身后感覺到一陣惡寒。
精神力七階之后,夏青石本人對于危險的感知更為的敏銳和超脫。
幾乎是在那股危機感出現的瞬間,夏青石迅速轉身,抽劍就斬。
“轟!”
“咦!你這小家伙有兩下子啊!”
一劍刺出過后,夏青石身后出現了一個瘦小老頭,對方輕咦了一聲,兩根指頭好似玩笑一般輕松夾住了夏青石刺出的利劍。
“人族?”夏青石感受不到對方身上的異類氣息。
“廢話,你爺爺我當然是個人,年紀大了?我怎么不記得年輕小孩里面有你這號人啊?”那老頭自顧自嘀咕了一句。
“前輩,我收到求救信號來的這里,順便找一個朋友。”
感受不到對方身上的敵意,夏青石內心的戒備也去了一多半。
“別緊張,我們也觀察你幾天了,小子還挺謹慎的,跟我走吧,等核實了你的身份,自然會還你自由。”老者也不害怕夏青石反悔抵抗,率先自顧自轉身離開。
哪怕這老家伙就在夏青石的近前,可是詭異的是夏青石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無論是他的腳步聲甚至于心跳聲呼吸聲都聽不到,就好像站在自己身前的不是個人而是一團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