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給你,給你……別動手啊!磕著我胳膊了。”楊帆慫的可快了。
劉根來沒給他認慫的機會,一把薅住他的頭發(fā)往上一提溜,又重重往下一壓,一下把楊帆的臉壓桌子上了。
他另一只手往楊帆后腰上一摸,把他的配槍掏了出來,這才松開手,回到自已的座位,退出彈夾,一顆顆的數(shù)著子彈,果然少了一顆。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這才明白是咋回事。
“那槍真是你放的?”馮偉利直眉愣眼的看著楊帆。
“我就是覺得挺新奇,就開了一槍玩玩。”楊帆齜牙咧嘴的揉著頭皮。
被劉根來薅了那一把太狠,差點沒把他一撮頭發(fā)薅下。
“開槍玩玩?你膽兒可真大,這可是四九城,槍是能隨便開的嗎?”齊大寶好一個搖頭咂舌。
王棟和秦壯都沒說什么,臉上卻都帶著后怕。
“給你兩個任務(wù)。”劉根來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停念叨不準隨便放槍,一直到下班,停一下,挨一腳;第二,下班回家寫份檢查,認識要深刻,最少兩千字,讓你爹在上面……讓你爹明天給所長打個電話。”
劉根來本想說讓他爹在檢查上簽個字,又覺得不妥,就改了口。
周啟明不是想跟楊帆他爹扯上關(guān)系嗎?
這正是個好時機,就看周啟明能不能把握住。
“還有我爹啥事兒?”楊帆一聽就萎了。
劉根來也沒跟他解釋,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一腳了。”
啊?
楊帆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立馬開始嘟囔,“不能隨便放槍,不能隨便放槍……”
還挺聽話。
楊帆不停嘟囔這事兒本來挺可樂,可辦公室里的幾個人誰都沒樂的心思。
亂放槍這事兒太嚴重,可得好好管管,劉根來再怎么折騰也不為過。
劉根來沒耽擱,正好周啟明來了,他立刻跟周啟明一塊兒去了他辦公室,把這事兒說了。
周啟明一聽臉都白了,萬一那一槍誤傷了什么人,他這個所長也得跟著擔責。
對劉根來的處理方式,他很滿意,尤其是讓楊帆他爹給他打電話這事兒,簡直辦到他心里了。
不光如此,劉根來還把楊帆的配槍交給他了,等楊帆他爹來電話的時候,把槍的事兒一提,就等于是他這個所長親自幫他管兒子。
從所長辦公室里出來,劉根來又把這事兒跟金茂匯報了一下。
以金茂的性子,不會去跟楊帆他爹攀關(guān)系,劉根來也就沒跟他提這茬。
自已的師傅,自已照顧,也用不著別人。
可能是被劉根來揍怕了,到巡邏的時候,楊帆嘴里一直念叨著不能隨便放槍,一刻也不敢停,就跟老和尚念經(jīng)似的,把劉根來給煩的都有點后悔了。
這特么不是給自已找事兒嗎?
他想快點走,跟這家伙拉開點距離,可這家伙跟的可緊了,咋甩也甩不掉。
那塊石頭呢?
下圈讓他抱著。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楊帆還在念叨,嘴里還有飯呢,你好好吃不行?
又吃又嘟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神經(jīng)病呢!
還好,喝菜湯的時候,他倒是沒嘟囔,要不,非得在菜湯里吐泡泡不可。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也都被煩的不輕,吃飯速度比平時快多了,剛吃完,就都跑派出所門口大樹下。
好在楊帆沒跟出來,要不,他們都不知道往哪兒躲。
劉根來這招真絕,念叨一整天,怕是得好幾萬遍,楊帆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句話。
至于能不能記在心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劉根來比他們沉穩(wěn)多了,聽了一上午,他都快免疫了,只當蒼蠅圍著他轉(zhuǎn),該咋吃還咋吃。
沒等他吃完,秦壯顛兒顛兒的跑回來,只在辦公室里扎了一頭,就躲瘟疫似的溜了。
“根來,郭存寶找你。”
老四來了?
肯定是為了丁小水的事兒,也不知道他昨晚是咋安慰的,一會兒看看他眼眶發(fā)烏兩腿發(fā)軟沒有?
還真沒有,郭存寶看著跟平時沒啥兩樣,還有心思跟齊大寶和秦壯說笑。
心可真大。
劉根來剛出來,郭存寶就把他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兒,輕聲問道:“你跟你嫂子說的事兒是真的?她昨晚好一個哭,我好不容易才安慰好。”
咋安慰的?
劉根來差點沒忍住問出來。
“她們廠長親口跟我說的。”
“唉,這事兒鬧的,你嫂子還滿心希望呢!”郭存寶嘆了口氣,“聽她說,你有辦法?”
“沒辦法也得上,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嫂子被人欺負吧?”
咦?
不對,這話咋有點歧義呢?
“你可別勉強,”郭存寶沒劉根來那么多歪心思,“這事兒,我問過我們隊長,他說不好辦,咱們公安管不著她們廠領(lǐng)導(dǎo)。”
“甭說這些沒用的,老四,我就問你一句話,真要往前沖,你上不上?”劉根來一擺手。
“屁話!小水先是我媳婦,才是你嫂子,你都上了,我能不上?”郭存寶義正嚴辭。
得,這話歧義更重,劉根來差點沒繃住。
“那你盯緊了,嫂子要是真沒分到房子,你立刻來找我。”劉根來可沒時間盯著,還得郭存寶給他通風報信。
“要不要跟哥幾個都說說?”郭存寶有點拿不定主意。
“屁話!這么大的事兒,你要不說,他們要跟你急,我可不拉著。”劉根來哪兒是肯吃虧的人,立刻罵了回去。
“那就我結(jié)婚的時候跟他們說,分房子是我結(jié)婚以后的事兒。”郭存寶又嘆了口氣,“為了這套房子,我和你嫂子又結(jié)婚,又請客的,結(jié)果,房子沒了,這叫啥事?”
“行了,你就偷著樂吧!嫂子能看上你,是你積了八輩子德。”劉根來白了這家伙一眼。
他嚴重懷疑郭存寶是在跟他顯擺媳婦。
“嘿嘿……”郭存寶干笑兩聲,“這周末早點去,你可是媒人,要跟我一塊兒去接你嫂子。”
對啊,咱可是媒人,得坐主桌,可不能去晚了。
送走郭存寶,劉根來回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剛剛的一大群人全沒了,就剩還在念經(jīng)楊帆一個,正在探頭探腦的朝這邊看著。
這家伙咋出來了?
好奇心咋那么重,不知道都不待見你嗎?
劉根來上去就是一腳,把楊帆踹懵了,“你咋又踹我,我不一直念著嗎?”
劉根來一開口,他就沒詞了。
“早晨那腳還沒踹呢!”
記性咋這么好?
還以為你忘了呢!
楊帆一邊念經(jīng),一邊腹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