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歸同情,可給公安配槍是制度,誰也阻擋不了,辦公室里的幾個人幫不上劉根來,只能讓他自求多福。
他們哪里知道劉根來有空間預警,別說給楊帆配把手槍,就是配個手榴彈,但凡楊帆動了歹念,劉根來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領槍的手續本來不麻煩,正常連十分鐘都用不上,可楊帆卻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槍領了回來。
咋了?
每個簽字的領導都會說教幾句唄,尤其是沈良才,叨叨起來沒完,也不怕楊帆聽煩了,忽然暴起,揍他一頓。
劉根來對這個結果挺滿意,讓楊帆一耽擱,下午剩下的時間肯定不夠巡邏一圈,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
在他沉浸到小說世界的時候,楊帆也在擺弄那把槍。
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槍的誘惑,楊帆更是如此,他跟得到啥寶貝似的,擦了又擦,生怕擦不干凈,還哈了好幾口氣。
等把槍擦好,裝上子彈,這家伙又舉著槍,閉著一只眼,到處瞄準,黑洞洞的槍口在劉根來眼前轉來轉去。
要不是空間沒提醒有危險,他早就給這家伙把槍繳了。
還好,楊帆瞄來瞄去,倒是沒瞄人,還算有點底線。
這說明他骨子里是個知道深淺的人。
下班回到家,吃完晚飯,劉根來去了石唐之書房,跟他說了丁小水分房子的事兒,也把自已的想法說了出來。
“遇到事情,幫自已人出頭是對的。”石唐之先肯定了劉根來的想法,緊接著,話風又是一轉,“可你想過沒有,你的威脅對他們恐怕不起作用——對干部的監察,不在公安職責范圍之內。”
啊?
劉根來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再一想,也對,這好像是紀檢委或是反貪局的事兒——這年頭有這倆部門嗎?
就算有,他也不認識人。
劉根來正琢磨著該咋辦,石唐之又道:“想好了就去做,遇到困難,可以找我。還是那句話,你這個年紀,不怕栽跟頭。”
“嗯。”劉根來點點頭。
石唐之這話等于給他兜底,劉根來剛剛消沉一點的斗志重又昂揚起來。
今兒個是周二,夜校有課,劉根來到的挺早,又占據了他的風水寶地。
可遲文斌不在,總感覺少點什么。
咦?
楊帆和李凌這倆家伙咋沒來?這是覺得自已當上了公安,不用學習了?
還得教育啊!
李凌,他管不著,楊帆這家伙不來上課可不行。
劉根來可不會承認他是不平衡了。
剛一上課,老師就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道題,說是要階段測試。
啥意思?
不是要隔一周嗎?
四門課,半個月一輪,老師頭一次出題是在上上周五,不應該是這周五測試嗎?
今兒個才周二,這老師只給了一周多點時間準備,也太不厚道了吧?
再一看一塊兒上夜校的同學,他們居然都沒啥太大反應,一個個的都開始做題——脾氣真好,咋不知道抗議?
不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嗎?
劉根來也想做題,可他根本不知道該做啥。
慌亂之中,下意識的把遲文斌給他的作業拿了出來,對著黑板一看,總算明白是咋回事了。
這節課調了。
這老師就是上上周五的那個老師,人家這周搞階段測試,一點毛病都沒有。
上了這么長時間夜校,居然分不清老師都教哪一科……汗顏啊!
劉根來自我反省著,很快就在遲文斌的作業里找出了對應的題目,開始抄寫。
開卷考試嘛,咋開不是開?
抄的時候,劉根來沒有全盤抄襲,許多地方都改了措辭,只有那些概念、術語,還有他看不懂的文字,才會原文照搬。
這么一弄,耽擱了不少時間,直到快下課,他才寫完,把兩份卷子一塊兒交上去的時候,長長松了口氣。
回家路上,劉根來隱約聽到一聲槍響,下意識的停下挎斗,朝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可惜,隔得太遠,啥都看不到,不知道槍聲是從多遠的地方傳來,導航地圖也沒法定位,只能再等等。
可他等了兩三分鐘,也沒第二聲槍響傳來。
這是完活兒了?
一槍就解決戰斗,干得漂亮啊!
不知道是哪個分局,或是派出所的精兵強將,有機會倒是可以認識認識,交個朋友。
……
第二天上班,楊帆表現的依舊挺積極,掃地、打水、擦桌子,一樣也沒落下,秦壯算是徹底交班了。
劉根來依舊沒搭理他,還不到給他好臉的時候。
等人來的差不多了,劉根來問著馮偉利,“馮大爺,昨晚的槍響,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就響了一槍。”
馮偉利這么說,應該是還沒得到啥有用的消息。
“昨晚響槍了?我咋沒聽到?”秦壯眨巴著兩眼,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這有啥好奇怪的,四九城這么大,就放了一槍,聽不到槍響還不正常?”齊大寶不以為意。
“老馮,幾點的事兒?”王棟對這事兒還挺感興趣。
“說不準,我都睡下了,應該是九點多吧!”馮偉利的回應有點模棱兩可。
睡下了還能聽到槍聲?
你是驚弓之鳥嗎?
也對,馮偉利可是在戰亂年代茍了那么多年,要沒這點機警,可能早就沒了。
“根來,你是在哪兒聽到的槍聲?”王棟又問著劉根來。
“我也說不準,那會兒,我剛下夜校,正在回家路上,隔得有點遠……一槍就解決問題,這活兒干的挺利索。”劉根來還加了一句評語。
幾個人相互聊著,誰都沒搭理楊帆,就跟他是空氣似的,楊帆轉著眼珠子,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勢。
這一幕,剛好被無意中掃了他一眼的劉根來看到,頓時心頭一縮。
那一槍,不會是這家伙放的吧?
“你想說啥?”劉根來干脆問了出來。
“沒……沒啥。就是覺得放槍這事兒挺新奇,不是有啥大案子了吧?”楊帆回應著,剛開口的時候,還有磕巴,越說越流利。
不對!
劉根來抓住了楊帆話里的兩個字——新奇。
四九城響槍可不新奇,新奇的是自已開槍,他幾乎可以篤定那一槍就是這家伙開的。
“把你的配槍拿給我看看。”劉根來一伸手。
“槍有啥好看的?你自已不也有嗎?”楊帆非但沒給,還下意識捂了一下后腰。
“還想沖我掏槍?”
劉根來立馬有了借口,起身上去一腳踹在楊帆的辦公桌上,辦公桌一橫,一下把楊帆擠到墻角。
咋說動手就動手?
根來的脾氣啥時候這么大了?
辦公室的幾個人還都沒反應過來是咋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