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怎么可以私闖民宅?”田校長又驚又怒,警惕地盯著突然闖入的這群不速之客。
那群人身形利落,“砰”的一聲就將房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光線。為首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道:“我們是來送你上路的人。”
聽到這話,田校長和一旁的艾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們心中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眼中涌上無盡的恨意,卻又夾雜著難以抑制的恐懼。
然而,田校長和艾紅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幾人便迅速上前,一把將田校長按倒在地,讓他動彈不得。
田校長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球仿佛要從眼眶里凸出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充滿了絕望的掙扎。
艾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喊聲,那聲音在封閉的房間里回蕩,充滿了凄厲。
可還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另外幾名人員便迅速上前,用一塊散發著異樣氣味的手帕緊緊捂住了她的口鼻。
艾紅只徒勞地掙扎了幾下,身體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田校長的身體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中布滿了驚恐和深入骨髓的絕望。為首男子松開了捂住他嘴的手,語氣冰冷地說道:“你也別掙扎了,今天誰都救不了你。”
“我是他親弟弟,他居然想殺我,為什么?”田校長瞪大著眼睛,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嘶啞,他大聲怒吼著,試圖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到地府去問吧!”為首男子冷冷地回了一句,語氣里沒有一絲同情的波瀾。
田校長的氣勢瞬間垮了下來,聲音顫抖著求饒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給你們很多的錢,多少都行。”
“要了你的錢,我們怕也是沒有命花。”為首的男子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冰冷地說道。
“不要呀…求求你們放過我…”田校長還在不停地哀求著,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為首男子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苦苦哀求,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塑料瓶,里面裝著白色的粉末。他將粉末分別倒入事先準備好的兩杯水中,然后粗暴地掰開田校長的嘴,強行將混了粉末的藥水灌了進去。
田校長拼命地搖頭,試圖抗拒,可他被死死按住,根本無濟于事,藥水順著他的喉嚨汩汩地流了下去。
與此同時,其他人又走向昏迷的艾紅,如法炮制,同樣給她灌下了一杯藥水。
做完這一切后,他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將現場偽裝成兩人自殺的樣子,把準備好的空藥瓶放在桌子上,細心地整理好兩人的衣物,將他們挪到床上,讓他們安靜地躺著。
幾人環顧了一下四周,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和破綻后,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只留下滿室的死寂和兩具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第二天清晨,晨曦剛透過云層灑下幾縷微光,楊洛已經結束了晨練,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正準備回家沖個澡,手機卻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安亦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安亦帶著慌亂的聲音:“楊老師,出事了!出大事了!”
楊洛的心猛地一沉,安撫道:“安老師,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是田校長…田校長他…還有他那個情人…兩個人都…都自殺身亡了…”安亦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什么?”楊洛腳下的步伐瞬間頓住,臉上的表情滿是錯愕,他連忙說道:“你就在宿舍門口等著我,我馬上過去,到了之后再細說具體情況。”
掛了電話,楊洛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疙瘩。田校長自殺?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心里清楚,田校長這一死,很多事情恐怕就徹底斷了線索,原本還指望能順著他引出背后那些隱藏的大魚,現在看來,這條路基本已經被堵死了。
其實,楊洛手里掌握了田校長的罪證,他完全可以直接找關系,將以田校長為首的這伙人連根拔起。
但那并非他想要的結果,那樣做,充其量不過是清除了學校里的一群害群之馬,卻無法觸及更深層的問題。
田校長平日里行事囂張跋扈,顯然是有恃無恐,這背后必定有人給他撐腰,甚至可能牽扯出一張更龐大的關系網。
如果不能把他背后的人一一揪出來,那么就算除掉一個田校長,日后也必定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田校長”冒出來,問題根本得不到解決。
到時候,就算把安亦扶上校長的位置,她一個沒有根基的年輕女孩,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就會被排擠掉,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難道這件事就這么草草結束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打開手機,在搜索欄里輸入了相關的關鍵詞。很快,數條本地新聞跳了出來,標題幾乎如出一轍。
震驚!某校田校長與情人雙雙服用安眠藥自殺身亡,原因成謎。
田姓校長疑因情感糾紛,與情人共赴黃泉…
看著這些標題,楊洛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他比誰都清楚,現在市面上的安眠藥藥效早已不如從前,就算一次吃個幾片,最多也就是讓人昏睡一段時間,根本達不到致命的劑量。
難道田校長和他的情人是整瓶整瓶地往嘴里灌?這個田校長絕不是愚蠢之輩,怎么可能做出這種既痛苦又毫無必要的事情?
不對,事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
楊洛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眼神驟然一凜。
這情景,搞不好會和之前新州的梁宏輝一樣,表面上看是自殺,實則是被人悄無聲息地暗殺掉的,然后偽裝成了自殺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