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校長正在心煩意亂間,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那鈴聲此刻聽來格外刺耳。
這幾天電話就沒斷過,搞得他現(xiàn)在一聽見手機響,心里就直發(fā)怵,甚至好幾次都想直接關(guān)機躲個清靜。
他不耐煩地抬眼瞥了下屏幕,當看清上面跳動的名字時,緊鎖的眉頭像是被人猛地掰開,瞬間舒展了不少。
他連忙抓起手機,可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沒給他半分情面,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說道:“那個女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須處理掉。”
田校長心里猛地一凜,后背瞬間冒出層冷汗。但他哪敢有半分猶豫,連忙點頭應道:“好,你放心,我馬上去辦,一定辦妥。”
“記住了,手腳干凈點,別留下任何把柄。這事你辦利落了,后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我替你擺平。”
“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得妥妥當當,保證不會出半點岔子。”
“嗯。”對方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隨即又冷冷地教訓道:“下次做事動點腦子,低調(diào)點,別總?cè)浅鲞@種爛攤子讓人收拾。”
說完,不等田校長再開口,那頭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嘟嘟”的忙音,田校長臉的喜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狠辣的復雜神情。
他緩緩放下手機,眼神陰鷙地盯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在黑暗里看出個洞來,顯然是在盤算著什么陰狠的計劃。
當天凌晨,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便出現(xiàn)在安亦暫住的酒店,仔細搜查了她的房間,甚至連樓層的監(jiān)控都調(diào)出來反復查看。
其中還有一隊人事,馬不停蹄地趕往安亦的老家,挨家挨戶地詢問,把村子都翻了個遍。
然而,安亦和她的家人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任憑他們怎么找,都連個影子也沒摸著。
這些人哪里知道,楊洛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他早就料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對方也必定會狗急跳墻,使出各種陰招。
但是,想要在楊洛的眼皮子底下動安亦一家,簡直是癡心妄想。
為了防備那些人無孔不入的搜查和報復,楊洛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他悄悄把安亦和她的父母轉(zhuǎn)移到了三叔公司的員工宿舍里。
他心里清楚,以那些人的瘋狂勁,肯定會像瘋狗一樣四處搜尋安亦一家,親戚家、老宅子,但凡能想到的地方絕對不會放過。
而事情的發(fā)展,也果然如他所料。
轉(zhuǎn)眼過去幾天,田校長派出去的幾隊人馬,像沒頭蒼蠅似的,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可安亦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連個人影都沒摸著。
他這會兒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里團團轉(zhuǎn),額頭上的汗珠子擦了又冒,心里頭那團火憋得快要炸開。
正焦躁不安時,桌上的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那鈴聲尖銳得像是在催命。
田校長瞥了一眼屏幕,心猛地一沉,發(fā)還是上次那個號碼。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你干什么吃的?這都好幾天了,連個女人都處理不掉。”
“我…我真的派了好多人手出去,連她老家都翻遍了,可實在找不到人啊…”田校長滿是委屈地說道。
“找不到也得找。”對方的聲音陡然拔高,大聲喝道,“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輿論都快把天掀翻了,再給你一天時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不然,你這個校長就別想當了,自已卷鋪蓋滾蛋。”
“是,我一定找,一定找到。”
電話那頭是一名中年男子,約莫五十多歲上下,掛了田校長的電話,他剛想喝口茶壓一壓火氣,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語氣不善地問道:“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京城巡視組還在南圳市沒走呢,你這是想干什么?非要把南圳的天捅破才甘心?”
中年男子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換上恭敬的語氣,說道:“老領(lǐng)導,是您啊…”
“事情不能再拖了,馬上給我解決。找個替死鬼,把這事情了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
“沒有可是,你自已想清楚,要么找個替死鬼頂罪,要么,你就自已去當這個替死鬼。”
說完,不等中年男子回應,那邊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中年男子握著手機,呆愣了半晌,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他沒想到事情已經(jīng)嚴重到這個地步,連那位老領(lǐng)導都親自打電話來施壓了。
他緩緩在辦公桌前坐下,卻掩不住眼底的慌亂。辦公室里靜得可怕,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就這么坐著,坐了很久很久,也想了很多很多。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夜幕低垂,田校長沒有回自已家,他拖著疲憊的身軀,開著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個僻靜的小區(qū)里。
上了樓,來到一間熟悉的住房前,掏出鑰匙打開門。剛邁進去一只腳,連門都還沒來得及關(guān)上,一個打扮妖嬈的中年女子就像沒骨頭似的撲進他懷里,聲音嬌嗲地說道:“怎么才回來呀,人家可想你了,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呢。”
這中年女子正是艾紅,也就是那天遛狗,被楊洛厲聲訓斥過的那名女子。
正如楊洛之前猜測的那樣,她和田校長之間一直維持著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而這套房子則是田校長買的,這是他特意為兩人打造的偷情居所。
田校長一把推開艾紅,語氣煩躁地說道:“走開,最近煩都煩死了,哪還有什么心思搞這些。”
艾紅被推得一個趔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隨即又擠出一個嫵媚的笑,柔聲說道:“別嘛,我今天特意買了套性感的衣服,正準備穿給你看呢…”
“說了沒興趣。”田校長不耐煩地說道,轉(zhuǎn)身想去關(guān)門。
可就在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等他反應過來,一群人已經(jīng)蜂擁而入。大約有五六個人,個個身材高大,臉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