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云推開房門剎那,一股陰寒的冷風撲面而來,將他額前散落的幾縷青絲吹得凌亂飛舞。
視線在不大的房間內一掃而過,凝視著那放在書桌中央的古樸黑色戒指,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不請自來的客人,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話音剛落,房間內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溫度瞬間下降到零點,連呼出的白氣都清晰可見。
“呵呵,小娃娃到是敏銳?!?/p>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聲音在空中回蕩,只見書桌上那枚古樸的黑色戒指突然滲出絲絲縷縷的森白火焰,那火焰憑空燃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虛幻的老者身影。
“原本老夫已經覺得那小娃娃的靈魂力量已經算不錯了,沒想到,你這個小娃娃到是更可怖,靈魂力量竟然還要比他強上幾分?!?/p>
那道虛幻的人影銀發飄舞,白袍無風自動,那雙深邃的眼瞳中跳動著與骨靈冷火同色的光芒。
“多謝夸獎。”李星云摸了摸鼻尖,謙虛的回道。
“嗯?”
藥老突然疑惑一聲,白眉微蹙,見到李星云如此平淡的反應,讓自己有些驚訝,尋常人見到靈魂體現身,不是嚇得魂飛魄散,就是跪地求饒,眼前這少年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前輩這般大張旗鼓的現身,總不會是要看我嚇一大跳的模樣吧?要不,我配合一下?”
李星云抬眸與藥老對視,將藥老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隨后原地跳了一下,大喊一聲“媽呀!”臉上流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但立即又恢復了常態。
藥老聞言一怔,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輕撫白須,“呵呵呵,你這小娃娃倒是有趣,老夫沉睡多年,到是第一次遇見你這般有趣的人,不過……”
藥老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慈祥的笑容戛然而止,泛起一絲冷色,“小娃娃,你可知道,你破壞了老夫的好事?”
藥老那虛幻的身影在空中凝實了幾分,森白的骨靈冷火在周身劇烈翻涌,讓屋內的氣溫再次下降幾度。
“好事?你說得好事,可是像個水蛭一般,吸附在無辜之人身上,將其辛辛苦苦修煉出的斗氣,全部竊取,讓他無故受了三年的冷嘲熱諷與無盡的白眼?”
李星云面對藥老的威脅,毫不退縮,將雙手背在了身后,挺著胸脯在房內來回踱步,一字一句的道出。
“這……這并非老夫所愿,老夫也是身不由己……”
聽到李星云的話,藥老周身翻涌的森白火焰驟然一滯,虛幻的身影微微晃動,臉上浮現一抹愧疚之意。
李星云冷笑一聲,繼續強勢的說道,“呵呵!好一個身不由己!三年的時光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你一句并非老夫所愿,就能彌補蕭炎的損失了嗎!”
“不,老夫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想補償那小娃娃,可是那小娃娃無論老夫怎么好言勸說,如何進行利誘,也不肯接受老夫的幫助,腦中只想著怎么滅了老夫……”
藥老微微垂下頭,銀白色的長發遮住了半張面容,聲音帶著罕見的疲憊,將與蕭炎發生的事又在腦中回想了一遍。
李星云內心暗自發笑,眼中掠過一絲戲謔,仿佛看見蕭炎那副咬牙切齒拒絕藥老的模樣。
看來,那天的洗腦,洗得很成功啊!蕭炎啊蕭炎,你可知道,你親手推開的,是怎樣一場,天大的機緣?你可是把自己的外掛親手卸載的哦~這可怪不得我。
藥老仍在絮絮叨叨的訴說著勸說無果的苦惱,卻不知面前的少年正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不過,老夫有一件事很納悶,那小娃娃的筑基靈液,是從何得來的……這筑基靈液的配方,是老夫在蘇醒間隙,為補償那孩子特意推演而出,無人知曉?!?/p>
藥老蒼老的眼眸驟然瞇成一道細縫,緩緩飄近李星云,不悅的沉聲說道,“而且,那日老夫雖在沉睡,卻依稀聽見有人在對蕭炎那孩子大談靈魂體寄生之害……”
李星云臉上那抹未來得及收斂的得意之色,被盡收眼底,藥老見狀,虛化的手掌猛地攥緊,“好你個惡毒的小娃娃!先是離間老夫與他的關系,又拿老夫的丹方做人情,你究竟在圖謀些什么!”
屋內的氣溫猛然下降到冰點,骨靈冷火那刺骨的寒意席卷房內每一個角落,讓所有的物件都爬滿了冰紋。
李星云的下擺的衣袍突然變得僵硬,那細密的刺骨的冰花順著靴底快速蔓延至全身。
“好霸道的極寒之力!這就是異火榜上排名十一位,兼具極寒與極熱之威的骨靈冷火嗎?今日一見,這冰火同源的威能果然名不虛傳!”
李星云話音未落,周身突然迸發出一圈炙熱的青色火焰,將自身護住,隨后那冰霜受到灼烤,迅速融化。
“什么!青蓮地心火?!異火榜排名第十九的火焰,怎會...”
藥塵瞳孔驟然收縮,蒼老的面容上首次浮現震驚之色,原本還納悶那小娃娃為何對骨靈冷火如此了解,但在青蓮地心火現身的一剎那,心中便有了答案。
李星云周身青焰流轉,青色火蓮在腳下緩緩旋轉,炙熱的高溫將剛剛凍結的物品緩慢融化,冰霜融化的霧氣升騰而起。
“前輩何必動怒,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您嘛……”
李星云嘴角微揚,不再隱藏實力,屬于斗王強者的氣息轟然爆發,與此同時,天境靈魂的磅礴威壓席卷而出,讓四周空氣都為之凝滯。
藥老虛幻的身形在這突如其來的威壓下劇烈波動,雙眸陡然瞪大,微微張著嘴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青蓮地心火…斗王境界實力…天境靈魂之力…這...這怎么可能?!區區斗王之軀,如何能承載天境靈魂?!更別說還煉化了異火,此等悖逆常理之事,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