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劇烈涌動,將深層的血色土壤,也都翻了出來,空氣中散發(fā)出一股血腥味。
凌若虛祭出一柄飛劍,擋在他們前方。
在他的身后,血紅色地面仍然劇烈蠕動,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一團紅色的泥土漸漸地往上拱起,裂開……
又有一道身影,從泥土裂縫中鉆了出來。
此人也是合體期修為,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
“嗯!你不是被我撞死了嗎?”
牛大力看到此人,有些疑惑。
他還記得,上一次就是這個刀疤臉的修士,率領一群手下追殺自已。
最后這個刀疤臉和他那些手下,都被牛大力給撞得四分五裂,當場身亡了。
那名刀疤臉好像不記得,自已曾經被牛大力殺死過,看向牛大力的眼神,與看其他人時無異。
對面凌若虛和刀疤臉,暫時沒有動手,因為他們的身后,紅色泥土在蠕動,還有人沒出來。
“動手!”
二狗子見此,大吼一聲,已經祭出他的大斧頭,往對面的凌若虛劈去。
“大家一起出手,先斬殺這兩個再說?!?/p>
看到二狗子已經率先動手,其他人也毫不猶豫,祭出自已最猛烈的攻勢。
他們現在一共有十三個高手,對面,目前只有兩個。
但可以預知,后續(xù)還會有很多高手加入,到時候就不好對付了。
不如現在搶占先機。
二狗子一斧頭劈過去,被凌若虛以飛劍輕松擋住,這一擊未能建功。
凌若虛不愧是當年凌冰島的島主,實力非凡。
但也就是因為他更強,其他所有人都把他當成大敵。
除了牛大力埋頭撞向刀疤臉,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向凌若虛發(fā)起致命一擊。
凌若虛剛以飛劍擋住二狗子的斧頭,風無咎和余隊長等人的攻擊,已經向他轟過來了。
“轟轟轟……”
他要獨自承受現場十二個人的攻擊。
才扛了一息不到,他的身體已經四分五裂,被眾人給轟碎了。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刀疤臉,也被牛大力從正面轟地一下,撞成了碎塊。
眾人聯(lián)手,發(fā)動雷霆一擊,成功干掉了兩名擋路的敵人。
二狗子蹲下身,面前有一條大腿,看樣子是凌若虛的。
大腿中的血液已經流干,滲入泥土之中。
在紅色的泥土之中,夾雜著大量的根須,將滲入下去的血液吸收,運走。
“哞……”
“又來了!”
二狗子還沒來得及細看,就看到前面的紅泥中,又鉆出了三個人影。
這三人不認識,但也都有合體期修為。
“繼續(xù)殺!”
二狗子大吼一聲,眾人不約而同地向剛冒頭的三個人轟去。
這三個人,同樣不是他們聯(lián)手一擊的對手,瞬間被轟得粉身碎骨。
當他們轟碎這三個人的時候,紅色的泥土中又鉆出了三道身影。
這一次出現的三道身影中,又有一個熟人,正是之前在大繭中失蹤的那名混元道修士。
原來此人失蹤之后,也被血靈根控制,到這里來了。
“繼續(xù)……”
二狗子領著眾人再一次同時出手。
泥土中每次能鉆出來的人數有限,但他們有十幾個人,同時出手,占據絕對優(yōu)勢……
“轟轟轟……”
一天后,二狗子他們仍然在不停地攻擊,也不知道這層泥土下面,究竟藏了多少人。
反正他們已經陸陸續(xù)續(xù),斬殺了數百人之多,卻仿佛殺之不絕。
“轟!”
二狗子一斧頭,將一名敵人劈成了兩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連續(xù)戰(zhàn)斗了一整天,感覺有點累。
這一天下來,對面的敵人仿佛無窮無盡,殺一批,再補一批,殺兩批,補兩批……
這一幕,讓他回想起之前在那座地下大廳中的經歷,太相似了。
直到此刻,他的對面,又一次出現了凌若虛的身影。
其他人都面露驚駭之色,二狗子也總算確定了,這些人和那些怪物一樣,可以無限復活,是殺不完的。
而他們自已這些人卻有可能累死。
一直這么耗下去,可不是辦法,必敗無疑。
“太爺爺,這些人都可以重生,殺不完,怎么辦?”
牛大力有點著急,向老黃牛問道。
“因為他們沒有元神,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由能量凝聚,可以無限重生。”
老黃牛說話的時候,布滿紅血絲的眼神在劇烈地顫動著。
甚至連他的身體四肢,也在跟著顫動,表情中透著痛苦與掙扎。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那株血靈根樹苗毀掉?!?/p>
“張道友,我與你一起沖過去,斬斷那株小樹,如何?”
老黃牛咬著牙,瞪著一對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向二狗子問道。
二狗子看了看老黃牛,又看了一眼前方那株小樹。
此地距離只有20里,以他們這種修為的高手,只要繞開擋路的修士,一個沖刺就能到達。
也許正如老黃牛所說,只有如此,才能釜底抽薪。
他上次就想砍這株小樹了。
只是當時,他只剩下一個很虛弱的元神,手里連一把像樣的斧頭都沒有。
上次沒砍成,今天倒是可以再試一次!
“好!”
二狗子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只瓶子。
拔開瓶塞,里面裝著血紅色液體,從瓶口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他沒有猶豫,瓶口對著嘴就往肚子里倒。
“咕嘟咕嘟咕嘟……”
這股血紅色的液體進入腹中,立即引得肚子里面一陣劇痛。
那感覺,仿佛有千萬柄小刀,扎進肚子里,然后一陣攪動。
里面的腸肝肚肺,都被牽扯著痛。
瓶中所裝,正是他收集的樹根汁液。
這種液體對補充身體消耗的能量、恢復體力有極大幫助。
只是其能量太過狂暴,他這種身體消受不了。
前段時間他將一些汁液,悄悄地交給丹城中的煉丹師,讓他們提純,嘗試削弱其暴烈之性。
這些天過去,煉丹師們有了一點點成果,他將提純后的汁液吞進肚子里,只是肚子疼,腸子穿幾個孔而已。
至于經脈,骨骼這些,并沒有受到影響。
二狗子把這一瓶紅色液體全都灌進肚子里,頓時感覺力量暴漲。
隨手將空瓶子一扔,又拿出一瓶遞給身旁的老黃牛。
“牛前輩,補充一下體力!”
接下來,必定有一場更激烈的戰(zhàn)斗,需要保持全勝的狀態(tài)。
老黃牛正想接這只瓶子,牛大力卻把他的一只牛蹄子,伸了過來。
“太爺爺,不如讓我去吧!”
牛大力能看得出來,老黃牛此刻的狀態(tài)極差,如果再接近那一株血靈根小樹,恐怕又會被其所制。
“你好好在此待著!”
“現在還輪不到你!”
老黃牛卻推開了牛大力,一把接過二狗子手里的瓶子,對著嘴咕咚咕咚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打了個飽嗝,將手里的瓶子一扔。
“諸位道友,這里交給你們暫時拖??!”
“我與牛道友,去斬草除根!”
二狗子招呼一聲,便與老黃牛飛身而起,往前方那一株三尺高的小樹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