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人的生命就像是流逝的水壺,飛來橫禍、心傷災病、天地來災等等,不過是在生命這水壺的缺口處再擴大些許...水流干了,人也就逝去了。
秦長生行走在龍虎山之中,一人一劍,正如他來時說的那般,他來此便是為了斬邪誅惡,殺全性,誅惡徒!
此刻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被那沾惹而來的血跡染成了血紅,皎潔的月輝在這一刻也未能撫平這位劍者心中紛亂的思緒。
秦長生是一個渴望強大的人...
又或者說但凡是從小獨自生活的人,都會產生一種別樣的幕強心理...
要么是渴望成為強者,要么便是渴望追隨強者...
良善...這是秦長生為數不多從學校中學到的好東西,所以哪怕知道人皮經書之中業果的提升條件是不斷的斬殺惡人便能夠快速變強之后,也沒有大肆的去進行殺戮。
惡人的概念很廣泛,欺凌弱小、偷盜搶劫、奸淫擄掠、殺人放火等,這些行為都能夠算做是惡人所做的惡行。
但是罪惡有大有小,罪行同樣如此。
這也是為什么秦長生在第二次完成業果宏愿的時候只挑全性之中的惡人下手...
一方面是為了提高人皮經書給予的獎賞,另一方面也并非沒有心中那殘存的良善在作怪。
佛說紅塵如染缸,人如白布,但白布一旦落入染缸,便再難保持純潔。
然而,秦長生卻更認為這人世如同一口大磨,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成為這大磨想要期望的模樣!
他的良善被磨得差不多了...
而在今天,那種東西徹底的消失了......
“唰!”
又是劍影閃爍,人頭落地的前奏,在這龍虎山,在這道門圣地道場之中,惡徒反倒成了隨處可見的存在。
“唰!”
“別過來!”
面上再度染血的秦長生漠視著溫熱的血流淌過自己臉上已然冷卻的血跡,漠然的揮劍,重復,再揮劍!
一抹淡淡的靈光在秦長生的瞳孔之中閃爍,血色的眼眸黯淡著,好似失去了意義。
在他的眼中,龍虎山中的全性就像是無所遁形的獵物,每個躲藏的地方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手中的劍仿佛成為了他唯一的依靠。
秦長生宛如一尊無情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無不是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全性的惡徒們,那些草芥人命的窮兇惡極之徒,不知為何,在秦長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的那一刻,就好似感受到了心靈在不斷的遭受千刀萬禍,那種早已被遺忘干凈的恐懼再一次的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煉獄修羅,千人千象...
唯一不變的,便是那心中最為恐懼之物!
“唰!”
又是一劍,秦長生沒有絲毫的猶豫,鮮血飛濺在他的身上,他的眼中只剩下冰冷和決然。
他在龍虎山中行走,像是一道冷酷無情的影子,讓那些全性惡徒們無處可藏。他的劍法精湛,每一次出劍都仿佛是一場殺戮的藝術,帶著一種冷酷的美感。
他并非天生如此,他的心中也曾有過溫暖和柔情。
然而,在這世上,這些是最為稀罕之物,也是最為無用之物。
看啊!就連所謂的正道領袖,道門執牛耳者都都尚且如此,力量難道不是為了自己而存在的嗎?
力量就是為了自己才存在的!
“哪都通!我投降!”
“快救救我!救救我!”
“唰!”
人不能夠決定生,但總是能夠決定死...
“站住!”
“不要再往前了!”
穿著哪都通制服的員工們,將那些全性綁住,統統捆在身后,警惕的望著不知何時走來的染血劍客。
“我是來自黑暗深淵的靈魂,我的內心向往的是無限的黑暗,而黑暗里沒有愛。”
秦長生忽然想到了這么一句話,或許真相便是如此,這個世界當然存在美好的事物,但美好只不過是一瞬間的感覺,只有真實才是永恒的,而真實絕不會美好。
“我們是哪都通的員工,這些全性惡徒已然被我們收押了,請不要再繼續往前!”
一道火光閃爍而出,照亮了秦長生的視線,那種帶著淡淡恐懼的言語并沒有讓他止步,而是化作清風...
七星步能夠讓他腳踏天之日月,地之五行,融匯天地之中...
“唰!”
又是干凈利落劃破空氣所傳出的風聲,劍出而人亡!
“你!”
哪都通的人員目瞪口呆,但是單單憑借那一出神入化般的身法,便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管轄的了,只能夠呆立在原地不敢動彈的看著秦長生一步一步的離去。
“四...四哥!瘋子!龍虎山有個瘋子!”
員工恐懼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到了徐四的耳中。
“瘋子?說清楚,怎么回事?!”
徐四叼著煙,不解的問道。
“有個瘋子,看見全性就殺!哪怕是被我們收押的也一樣!”
員工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的員工服已然被冷汗浸濕,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方才解釋道。
“那你們有沒有什么事?”
徐四首先關心的問道。
“這倒沒有,但...太恐怖了...四哥,怎么辦?搞不好他會把整個龍虎山的全性殺光!”
員工的話讓徐四陷入了沉思,但片刻后還是做出命令,道:“立刻通知所有小隊,但凡是抓到一個全性,便迅速的往山下運送!”
“是!”
徐四掛斷電話,眉頭緊緊的皺著,絲毫不見放松的意思。
“瘋子?瘋子...到底是誰?”
......
“各位別急著動手...你們現在有四個選擇......”
藏在大樹后的張楚嵐鎮定的對圍上來的全性眾人開口道。
“四個選擇?”
為首的一名大漢倒是無所謂的定住了腳步,疑惑的問道。
張楚嵐見狀,平靜的說道:“一,你們放下那個女孩,就這么走人...”
“二,繼續沖過來對付我們二人...”
“三,你們帶著那個女孩走人...”
“四,你們現在就殺掉那個女孩!”
在張楚嵐言語之中,全性眾人只能被迫的進入他的節奏之中,權衡利弊的選項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沒有任何的其他選擇...、
或許有,但是作為全性,信奉“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的順應人性的惡徒,他們可沒有舍己為人的想法。
“如果不想被我們騷擾的話,其實你們的選擇只有兩個...”
“留下花兒,你們走,或者殺掉花兒你們走...”
聲音不斷的變換位置的情況下,全性眾人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張楚嵐的情況,一時間也沒有妄動的意思。
“要是你們真的選擇了后者的話,那我也就沒有退路了...拼命吧!”
破釜沉舟的話語落下,果不其然的讓全性之中的人開始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