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秦淑珺反問,覺得她說的話好奇怪。阿璟哥說的是一個多月之前就在一起了。
“我送你們去高鐵站。”趙鴻璟岔開秦淑珺的話。
趙鴻璟腿上胳膊還綁著夾板,不想讓他費心折騰,轉身捧著他的臉。“你就好好歇著吧,有譚星宜會照顧我。”
“開始嫌棄我了是吧,嗯?”趙鴻璟一把撈她到身邊,尾音上揚,有著別樣的魅惑勾人,兩人抱在一起頭點頭,手指像藤蔓般纏繞。
秦淑珺把頭埋進他白色衛衣領口,貪婪地嗅著溫暖的橡木調,像是要把這種味道深深地刻在記憶里,那些未說出口的情話,最后化作纏綿濕潤的吻,印在趙鴻璟脖頸上。甜蜜的氛圍在此刻達到峰值,秦淑珺第一次萌生偷懶,不想工作的念頭。
剛在一起的情侶恨不得24小時都在一起,對彼此都是煎熬。她懂。譚星宜感覺自己就是個超大號電燈泡,這兩人說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只是自己心大沒發現。
看了眼手表,再不走就要誤點了。譚星宜張嘴提醒,“珺……”
“我走了,還有一個月左右我的戲份會殺青,想我的話可以去探班。”秦淑珺戴上口罩帽子,拽著譚星宜健步如飛往外走。
譚星宜有一瞬間的錯愕,病人怎么還能走著這么快。“哎,等等我。”
秦淑珺不在醫院里,趙鴻璟也待著沒意思,搬回橘子灣。申櫻覺得男人不用養得太精細,只給他留了個做飯的阿姨,就馬不停蹄地飛往休斯頓。
*
重新回到寧城劇組,一個月的時間好像變了,好像又沒變,秦淑珺說不清哪里有問題。
“胖了。”馬若華導演遠遠看著她,兩個字脫口而出。
秦淑珺也知道自己胖了,明晃晃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連忙向他保證。“我會很快減到以前體重的。”
編劇柏楊出聲,“生病了,補充營養會胖很正常,所以我和導演決定先拍周清婉懷孕那場戲,這樣的話觀眾看著也不會很突兀。”
莊映月在她休養期間也隨大流發過問候短信,畢竟沒那么熟悉,說多了會交淺言深遭人煩。此時過來湊趣,“就你胖的這二斤肉,在馬導的劇組里不出一個星期就得瘦回去。”
馬若華佯裝不滿,“你是說我磋磨演員嗎?我的劇組很艱苦嘍?”雙手叉腰,腦袋微微前伸,眉毛擠成兩道麻花,看起來還有點唬人。
大家圍著逗趣,秦淑珺受傷失憶后再入劇組的生分感快速消除,和大家打成一片。
晉禾躲得遠遠的,看她臉頰紅潤,眸光瀲滟含情,眼尾上挑,笑起來眼睛像會說話的星星。
以前她也會笑,但是笑起來目光會禮貌移開,像罩了層薄紗,有明確的疏離感。她戀愛了。
晉禾夾了一筷子苦瓜,大口嚼著,入口脆嫩,清苦中又帶著鮮,那一盤讓他吃了大半。
*
再次踏入那個片場,秦淑珺心頭涌上恐懼,鉆進譚星宜的手。聽趙鴻璟說,事故原因是隔壁在拍爆破戲份,導致馬匹受驚,因而引發一連串馬發狂。
“珺姐你別怕,這次清場了,旁邊沒有劇組。”秦淑珺感覺呼吸發緊,額上冒冷汗。眼前閃過人影被拋向半空,轉瞬即逝。
譚星宜握著她的手,手心發冷,莊映月擰開保溫杯,倒了些水遞到她嘴邊。
“謝謝。”熱乎乎的水下肚,令她理智回神,攙著腿翻身上馬。
劇組給換了匹名叫紅糖的小紅馬,打了個響鼻,秦淑珺腿肚子一軟,沒上去。她看向譚星宜,對方給她比了V的手勢。
這些始終都是需要她自己克服的,長這么大,她怕過什么?就像害怕爆破的戲份,她不也走過來了?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秦淑珺低語,給自己加油。
紅糖按既定路線“噠噠噠”小跑了一圈,秦淑珺抓著韁繩,大腦一片空白,尤其是路過跳馬的那處草垛,死死抓緊韁繩,好難熬,紅糖被勒得不舒服,尾巴晃了晃。
“咔!”
“這條過。”馬若華拿著喇叭,沖著她的方向喊。
她的表現盡數落入莊映月眼里。
秦淑珺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譚星宜身上,后知后覺發現襯衣被打濕,后背涼颼颼。上氣不接下氣說道,“陪我……去換套……內衣吧。”
譚星宜點頭,早晨從酒店出門預防這種情況發生,她多備了套內衣。
幸好頭飾簡單,不像別的劇組一整個違規建筑,秦淑珺待在臨時更衣室里換好衣服,可是這戲服好解不好穿,沖外面守門的譚星宜發出求助,“進來幫我把戲服系上。”
換好的內衣勝在干燥,依舊涼颼颼。
“我這里有暖寶寶,你需要嗎?”尹側妃,哦不,是莊映月走進來,譚星宜目光落到她手上,一個塑料袋裝了幾片東西。
“譚星宜?”秦淑珺在里面叫了好幾聲也沒人應答,她探出頭看。
莊映月又重復了一遍,“天涼我買多了,尋思咱們在這里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天,去蒙市也用不上這東西,分給你一些。”
秦淑珺欣然接受,“謝謝你的暖寶寶。”
“不客氣。”
*
下了夜戲,秦淑珺收到何雨凝電話,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控訴。
“你還拿我當姐妹嗎?出了這么大的事也不告訴我……”何雨凝眼眶通紅,吸了吸鼻子。父母刻意瞞著她,沒收電子產品,這段時間埋頭準備明年入學資料。她想報考京大戲劇學院盧鏡瀾教授的編劇專業。
“哎呀……我不是怕你擔心嘛。”秦淑珺搔了搔頭發,心里發虛。以明天早班機轉場為由搶先掛了電話。
這個妹妹怕不是水做的吧?
月上中天,夜晚撫平上了一天班歸家疲累的心。城市的喧囂漸漸歸于平靜,冷風習習,璀璨的燈光為城市增添繁華的色彩。
臥室鐘表指針劃過一格,嶄新的一天從此開始,趙鴻璟躺在柔軟舒爽的床上翻來覆去,心中一團火散不出去。向來好脾氣的他總是心浮氣躁,連高繁向他匯報問題都帶了三分小心。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