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居然親了他?
親了他?
趙鴻璟沉浸在這個吻里久久無法回神,秦淑珺手在他面前晃悠。“喂,回神啦。”
一個吻居然能引發這么大的地震,看他呆滯的樣子,秦淑珺想要欺負人的那股勁蠢蠢欲動。
“我們在一起家長們知道嗎?”
她靠在他的肩頭,日落時分,天際依然燦爛,像一個腌得橙紅的鴨蛋,滋滋冒油。霞光短暫卻絢麗。
廢話,要是家長們知道,就不會有認干親這個提議了。秦淑珺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好蠢。
換一個,“我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什么時候在一起的,這要他怎么說?一個謊言需要用其他謊言圓,棠棠記憶總有恢復的一天,那到時候他該如何面對她?
可是戀愛的滋味實在太美好,像躺在粉紅泡泡里,棠棠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心跳加速,偶爾的相視一笑,就像一杯珍珠芋泥啵啵熱奶茶,甜而不膩,讓人心窩倍感暖烘烘和滿足。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連這都記不住。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連那一天在一起的都記不住。”秦淑珺扔了抱枕,不理他,衣角卷得皺巴巴。
“怎么可能記不住呢,你看——”
趙鴻璟晦暗的眼眸亮起來,指向托特包上那只白狐貍掛件,掛袋鏈上硬幣大小的金屬牌刻著數字。
“對,我們是11月30號在一起的,所以金屬牌刻下這組數字。到現在也才過去不久。”秦淑珺眼睛瞇起來,故意不與趙鴻璟對視。
趙鴻璟把兩人共同做過的事捋了一遍,“你看,這是我們一起去寺廟買的,情侶款。”咽下口水,搓搓手指,人在緊張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做些小動作。
微信適時彈出寺廟公眾號,那是上香時趙鴻璟捐獻一筆香火,自動關注。
秦淑珺維持表面不動聲色,壓下心中那點懷疑。
看她放過卷的皺巴巴的衣角。趙鴻璟松下一口氣。
養傷期間,趙鴻璟把公司絕大部分事務移交給另外兩位副總處理,另有高繁盯著,只有遇到重大決策才會通知他。
兩個人的病房相鄰,晚上在醫院走廊熄燈后,后半夜秦淑珺拄著拐杖偷偷溜進709病房,“阿璟哥,”她壓低嗓音,開著手機手電筒照亮病房一隅。
手術時病房緊缺,兩人被安排到同一房間。之后有空位,兩人就不能再這么住了。
“這么晚了不休息?”趙鴻璟掀開被子坐起來。
“人家想和男朋友貼貼不行嗎?”
趙鴻璟:“病床太小了,睡不下兩個人。被人發現不好,快回去。”
秦淑珺才不管他說什么,直接上床蓋被,“被發現就發現唄,男朋友又帥又溫柔,不想分開。”
看她說得坦蕩,他終究了偷了屬于她的甜蜜美好,像不能見光的生物,只敢偷偷在心里體會。
心中輕嘆一聲,秦淑珺瘦削,側躺著,趙鴻璟貼著護欄倒也剛剛好。
秦淑珺手搭在他胸口,摸著軟乎乎的腹肌,心滿意足睡著,發絲散在肩頭,清新好聞的洗發水味吸入鼻腔,趙鴻璟稍稍側身,將她摟在懷里,兩個人的呼吸漸漸交融。
有人睡覺不老實,在被窩里扭來扭去,徒留趙鴻璟獨自享受難熬的甜蜜。
現在越發確定,這姑娘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但是他甘之如飴。
*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多天。
秦淑珺起夜,一股光照進來,隨即響起敲門聲。
“誰啊。”
“查房。”
她折回去開門,兩名護士站在門外,“你走錯房間了,趕緊回去。”她們經過時發現門鎖開著,推門進去一看,床鋪空無一人,調監控發現病人后半夜走到隔壁房間。
秦淑珺睡眼惺忪,“沒走錯啊。”
護士手指了指上方門牌,“你好好看看,這是709,你的房間是708。”
“哦,那我快回去。”
秦淑珺裝瘋賣傻,艸,臉丟大發了。
趙鴻璟在簾子內咬著牙,肩膀聳動,快要笑瘋了,甕聲甕氣說著,“她有點夢游,剛才不知道怎么跑到我這邊了。”
姓趙的,你行。有本事別再見我。
秦淑珺灰溜溜回到自己房間,拐杖都沒拿。
隔日姜雪提著飯盒來給女兒送飯,木瓜雪耳湯、魷魚燉番茄、翡翠蠶豆病和茭白燴蝦球。
“吃完飯我陪你去檢查,護士說你有夜游癥去檢查一下。”
“親愛的媽媽,我沒有病,我一切正常,”秦淑珺吃得正香,戀戀不舍放下筷子,最近明顯感覺臉胖了一圈,就一個月休養時間,不然拍戲前后對不上影響觀感。
姜雪放下包,瞪了女兒一眼。“護士都親口告訴我的,有沒有病你說了不算。都吃了,演戲重要養身體更重要。”
秦淑珺坐著輪椅回到病房,“看吧,醫生都說我沒病,最多就是壓力大了點。”拉著姜雪的手搖晃,“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趙鴻璟坐在床頭,方才聽來換藥的護士說,隔壁病房有什么病,又看兩人從門口經過,取來角落的拐杖,過去問問。
“棠棠,開門。是我。”他敲門不開,不得已對著門內喊話。
仍沒有回應。
手機倒是響起來,微信出現紅色提示。“醫生說本人有夜游癥,需要靜養休息,不宜見人,以免嚇到路人。”
趙鴻璟扶額,造孽啊這是,棠棠把他怨恨上了。
*
入夜,秦淑珺迷迷糊糊想著亂七八糟的事,都快要睡著了,聽到門口窸窸窣窣的響動。
咔嚓一聲,門被打開。
“是我。”在秦淑珺喊出來之前,趙鴻璟出聲制止。
“喲,趙先生也夢游了?”秦淑珺捏著聲音出言譏諷。
趙鴻璟奔上前,扔了拐杖雙手環住那人腰肢,將人緊緊擁入懷,急促的喘息聲在夜里分外明顯。
唇瓣好像自帶定位,準確地尋到秦淑珺的唇,帶著思念和占有,如雨點疾風驟雨落下,四片唇瓣輾轉廝磨。秦淑珺的回應無疑是添了一把火,趙鴻璟加深這個吻,攫取對方的甘甜。
秦淑珺氣喘吁吁,身體發軟掛在他身上,嬌喘連連。
事后趙鴻璟拉她坐在懷里,氣息還不穩,拉著她的手往下走,眼中情.欲未退。“你摸摸這里,真的很難受。我不是要故意攆你走。而且兩個人睡一張也不安全不舒服。”
秦淑珺握住那地方,梆硬火熱,稍用力捏了捏,引得趙鴻璟倒吸氣,“還生氣呢,你倒真舍得。”
12月底,譚星宜過來收拾行李用品,一推門就看到兩人抱在一起啃。
“啊,對不起我走錯了,”紅著臉砰地關上門。
病房里總共沒多少東西,一刻鐘就能收拾好,臨走譚星宜不忘感嘆,“你和趙先生終于在一起了。”
趙鴻璟警鈴大作,糟糕,把她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