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鴻璟眼神示意她掀開,秦淑珺走過去,紅絲絨布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秦淑珺手觸碰到,又縮回來。“阿璟哥,你不會整我吧?”
“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趙鴻璟手掌撐在桌面上,差點笑出聲來。
秦淑珺輕哼,小聲嘀咕,“那還不是你曾經捉弄過我。”
兩個人的一次小矛盾源自某次趙鴻璟往她包里放了一包糖,趙鴻璟特地和她說了聲,當她拿到書包,被兩條毛毛蟲嚇得吱哇亂叫。趙鴻璟也覺得奇怪,是誰給掉了包,沒找出始作俑者,成了無頭公案。
“打開看看吧,我保證不是捉弄你的。”趙鴻璟信誓旦旦保證。
秦淑珺信了。
眼前是一座鳳冠模型,應該是模型吧?被穩穩地放置在深色木質底座上,粉色為基調,冠身鑲嵌大量白色粉色珠串,以花卉、珍珠裝飾,造型精美華麗,中間鳳凰的造型栩栩如生。
“你看,我拼好了。也就五百多片積木顆粒吧,我一個人拼的。”趙鴻璟著重強調后面一句話。
因為他拼錯了帆船模型,導致棠棠要把前面的步驟推倒重來。花費了一些時間。
她手指輕輕點了下鳳凰翅膀,整只鳳凰煽動翅膀,振翅欲飛。“所以,阿璟哥今天不上班就是為了拼這個?”
趙鴻璟不置可否,“拼圖也是一種休息。”
秦淑珺想,一大男人會因為拼錯了積木顆粒,騰出時間只為在這方面證明自己。簡直是匪夷所思。
她攤手,“阿璟哥,你很棒。”
“賣家說這款是可以戴在頭上的,你要不要試試?”
還有能戴在頭上的積木,秦淑珺來了興趣,攏了攏頭發,讓趙鴻璟幫她戴上。
趙鴻璟慢慢托起鳳冠,流蘇長短不一,隨著輕微的動作輕輕搖曳,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秦淑珺感覺頭上一重,“戴好了。”
趙鴻璟取來鏡子給她看。鳳凰口銜一枚圓潤的珍珠,身姿輕若凌云,流蘇輕盈垂落。
秦淑珺由衷感嘆,“阿璟哥,你真厲害,這活我做不來。”
“我看買家秀說這東西容易勾頭發,還是給你取下來吧。”
她站好,讓趙鴻璟幫她拿下來。
很完美,沒有勾到頭發。“我覺得是那些人沒掌握技巧,你看我就很輕松地摘下來。”
秦淑珺得意地挑眉。又戴到頭上,感嘆設計師很厲害。沒有固定的器物,她兩手扶著,對鏡自照。
從頭頂往下拿的時候,“哎呀,扯到頭皮了。”看吧,話就是不能說太滿。
“我來,你不要動。”
趙鴻璟憋笑放下鏡子,眼皮快速眨了兩下。幫她理清頭發。秦淑珺稍微低頭,剛好靠在他胸口的位置。
絲綢睡衣干凈清爽,身上早就沒了酒氣,是干凈的花香味,最近洗衣機用的洗衣液是她采購的。
“好了沒啊。”秦淑珺皺著眉問道,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不變,她有點難受。心里罵自己的腦子是怎么回事,有點犯賤。
趙鴻璟手上磨磨蹭蹭,“快了快了。”又往前靠近了些,讓秦淑珺靠在自己肩膀,能稍微輕松些,自己也能多摟一會兒。
“你別扯斷我的頭發。”她不放心地叮囑,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往上看,睫手輕輕顫動。
趙鴻璟心道,他只是想多擁著她一會兒,怎么會扯斷她頭發呢。
“好了。”
秦淑珺如釋重負松口氣,可再也不說大話了。
除了證明自己在拼圖上也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趙鴻璟把這件鳳冠送給她。
“巧了,我拼的帆船也即將完工,等我5分鐘。”
她踢掉拖鞋,跑到臥室。
等趙鴻璟喝完一杯茶,秦淑珺雙手捧著完全拼好的帆船模型緩緩走到他面前。
“祝阿璟哥事業乘風破浪,一路向前。”小心放在茶幾上,模型做工精美,舉得久了手臂酸痛。“也祝我自己事業一帆風順。”
桅桿高聳,米白色船帆升起,繩索排列復雜又井然有序,仿佛真的向海而行。
工作室已經發聲明,她轉發并配圖@秦淑珺V:乘風破浪,愿未來盡坦途。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收到大量評論。
“帆船真好看,我看桌面映著一只男人的手,珺姐是戀愛了嗎?”
秦淑珺看到這條留言心一跳,抬頭看趙鴻璟正欣賞模型。她拍照的位置,手指恰好入鏡。
“樓上的盡想著戀愛。萬一是珺姐的家人呢。”
她點了個贊。
還有的是平時關系好的同行朋友點贊評論。秦淑珺又瀏覽幾條退出微博。
*
趙鴻璟:“明天帶你出去玩吧,附近新開了家游樂場。”
秦淑珺:“不去了,人太多我怕給游樂場添麻煩。”手機叮咚一聲,她從沙發上撈起來看。
“那帶你去吃好吃的?”趙鴻璟繼續問。
秦淑珺沉默了一會兒,“我該收心研究劇本,準備進組了。”
趙鴻璟倒水的手抖了下,水溢到桌面一點。“什么時候?”
“正常一周左右,具體時間等通知。我不能長時間不露面,剛好有一部檔期合適,我也喜歡的電影劇本。”
“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等時間一到就收拾東西走人?”
秦淑珺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她從話里感覺到委屈和抱怨。在這邊住得已經夠久,再住下去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私下聯系酒店安排入住,多少藝人一年到頭不都是住的酒店?
“你是不是還想住酒店?”
神了,阿璟哥是有讀心術嗎?秦淑珺放下手機,看向他,無措地舔了舔嘴唇。
果然是這樣。這個小沒良心的,趙鴻璟目光灼灼,“我坦白了,醫生說我得了種病,需要家里有人陪伴才能睡得好,這段時間因為有你,所以我睡眠有所改善,而你——”
趙鴻璟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還想著一聲不吭就跑去住酒店,酒店再好也是公共場合,安全和私密性都得不到保證。”
阿璟哥果然有病,都累得那晚說夢話了。秦淑珺舉手解釋,“我不會一聲不吭就走的,我肯定會告訴你的。”
“打住,我好歹也算是你半個家人,橘子灣就那么讓你那么難捱。”趙鴻璟繼續訴說“委屈。”把秦淑珺說楞了,舉手投降。“在公司找到新住處之前,我不主動提住酒店了。”完全忘了趙鴻璟這一周是出差了,沒在橘子灣住。
趙鴻璟:得和云翼傳媒的老謝打聲招呼,安排住處的事不用那么著急,得仔細尋摸。
*
出發前一天譚星宜來幫她收拾衣服,時隔兩周,上次來橘子灣,衣帽間還有大半空著,心里暗嘆小趙總對珺姐真好。
她們要拍戲的地方早晚溫差大,譚星宜拿出三個大號行李箱,分門別類往里收拾。秦淑珺站在洗漱臺前往里收瓶瓶罐罐。
趙鴻璟單手插兜,敲了敲門,“所有東西都收拾齊了?”
譚星宜看了眼堆在旁邊等待收拾的衣服,隨口答道,“對,還剩這點很快就好。”
趙鴻璟點點頭,確認了那些要裝箱帶走。“剩下這堆我來收拾。你,去給洗點水果。”
“好。”譚星宜鬼使神差地站起來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