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珺大呼冤枉,沒有她商量過的事,自己哪敢擅自做主。她可是她手下最聽話省事最上進的藝人好伐!
自古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來多少英雄在此折戟,陳露怕她頭腦發昏也在這上面栽坑,讓她自己看,看完再跟她解釋。
點開視頻,畫面放大,是一段非常曖昧的視頻,光線昏暗加上一閃而過,男人容貌看不清,男人手上的婚戒明晃晃出鏡,鏡頭全程懟秦淑珺的臉,視頻下面充斥大量污言穢語。
右下角有個小logo,找過去發現并非該博主。
誰都知道秦淑珺現在是單身。
娛樂榜上#秦淑珺出軌已婚男#秦淑珺與已婚男曖昧不清的詞條前面標有大大的爆字。
秦淑珺想起來了,“視頻前半段是你讓我去客串的戲,我記得這個片子還在剪輯中。”
所以這個片段不慎流出又被人惡意剪輯,導致某些粉絲不分青紅皂白罵到她這兒。
“那你覺得這事會是誰干的?”
“我猜大概率是蘇芷溪。”現在還沒有證據,也只是猜測,想到這個,秦淑珺就煩,時不時跳出來惡心你一下。
從一出事陳露就讓人調查,是一個來自英國的IP。
她那邊已經聯系林導,工作室放出原片,澄清事實盡快消除影響,獲得大批粉絲支持,證據已經提交律師和公關。
餐桌放了碟藍莓,秦淑珺慢慢攪動湯匙,喝完一碗皮蛋瘦肉粥,把餐具都放進洗碗機。現在無所事事,反復觀看那段視頻,試圖找出蛛絲馬跡。點開微信,頁面上有蹦出幾條消息,有同一公司的,也有曾經合作過的發來問候。
齊敏佳:“你還好嗎?”
邱思槿:“姐姐我帶你出去玩,帥哥是最好的行氣藥。”
晉禾:“那個挨千刀的,竟然給你潑臟水。我恁死它!”
另外還有哥嫂父母的電話,秦淑珺表示自己現在很好,別讓爺奶知道,怕受不住。
最后是譚星宜的,問要不要過去陪她。秦淑珺不想讓她過來,其他問候無心應付一律冷處理。
到了下午,秦淑珺午睡醒來,手機叮咚一聲。
“我已落地倫敦,辦理完入住了。”趙鴻璟進酒店房間剛放下行李箱。
秦淑珺揉了揉鼻子,盯著這條算是報備的短信,問候的話在嘴邊滾動,最后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放心,發視頻侮辱你的人一定會被揪出來,放輕松,大家都在幫你。”
等了一陣沒有回復,他看了下時間,這會兒秦淑珺應該已經午睡醒了。
秦淑珺繼續躺尸,驟然被一陣視頻通話鈴聲驚到,手一抖按了接聽鍵。
屏幕顯示那張眉眼柔和的臉,西裝外套搭在床邊,秦淑珺跟著鏡頭走到客廳。“這不剛落地就遇到許久沒見的老同學,說過段時間要來家里溫鍋,我就尋思,論品味這不家里就有現成的一位嗎,所以還得請你幫助我。”
“好啊,我盡量,你喜歡什么風格的。”秦淑珺臉上還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雙腿屈膝靠在床頭,發絲分散兩邊,有兩縷頭發耷拉下來。
奶白色墻壁,墻上掛了幅油畫,看背景應該是在次臥,“我沒要求,按照整體裝修風格裝飾就行。”
一路勞頓,下午得見客戶,趙鴻璟看到她狀態還不錯就放心了,掛了通話就進入工作。
午睡結束,秦淑珺換上正裝,花半小時打量這套房子,很簡約的灰色系,大理石地板紋理細膩,與墻面形成深淺對比,增加層次感。
布藝沙發擺放幾個深淺不一的抱枕,陽臺花架放了兩盆綠蘿,窗簾因風吹過晃動,空氣中漂浮柑橘調香氛,和昨晚車里的味道一樣。
秦淑珺從吧臺抽屜里拿了包花茶,玻璃壺倒入熱水,香氣襲人,干癟的花瓣在熱水浸泡下一點點舒展身姿,有的浮沉旋轉,有的被水流沖得東倒西歪。
那段視頻早就下架,國內的信息有限,她決定爬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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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悄然而過,離開倫敦的前一天,趙鴻璟抽空去了趟珠寶中心,他從申女士那邊“巧取豪奪”來的鉆石原石,委托這邊具有三十多年加工手藝的老師傅,按照圖紙切割打磨。
“大約還有多久可以完工?”趙鴻璟用流利的英語問道。
“快了快了,不要心急。”老師傅嘴上說快了快了,手上動作沉穩得很。“你們中國有句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精品需要時間打磨,趙鴻璟怕趕不上七夕。
老師傅搖頭晃腦,白胡子隨動作抖動。“你的設計圖很漂亮,我想戴上這枚戒指的姑娘一定很漂亮,她會很喜歡。”
“祝你們幸福。”
趙鴻璟:“謝謝。”
踏上回國的行程,飛機飛了沒多久,趙鴻璟沉沉睡去。別人不知道,高繁陪他熬紅了眼泡在國外網絡論壇,就為了找惡意剪輯者的蛛絲馬跡,聯絡當地比較有名的up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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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密碼推開家門的時候,秦淑珺趴在茶幾上拼積木,桌面分門別類擺了幾堆,賣家秀展示一艘大船揚帆起航,擺在客廳書房意頭都很好。
趙鴻璟洗漱穿戴整齊后想要幫忙,“不要動哦,兩千多塊顆粒,我拼三天了。”她可太清楚阿璟哥的水平了。
秦淑珺伸個懶腰,跑去衛生間。
趙鴻璟:“瞧不起我唄。”
他順著圖紙拼過的地方,接著繼續拼。聽見動靜不慌不忙坐在旁邊,秦淑珺回來一看就知道積木被動過了。
秦淑珺給他倒了杯水,“您要是不困呢,看會電視也成。”
趙鴻璟又問她這幾天都做了什么,雖然每天會打視頻,可中間畢竟隔著網絡。
“爬墻啊,我在外網一個博主視頻上看到你了哎。”秦淑珺拆下一個積木零件插上,說話語氣大了些,一個螺絲掉下來,趕緊趴地板上找。
趙鴻璟讓她找給自己看,秦淑珺點開網址,從歷史記錄翻出來。
“吶。這個博主把你拍得真帥。”
那是他參加當地組織的活動,剛巧入鏡。
“哎呀,拼錯了,還得推倒重來。”秦淑珺眼神充滿懊惱,嘴角向下撇著,無奈地看向趙鴻璟。
“那我能干什么?”趙鴻璟眼神飄忽,撓頭問道。
秦淑珺下令:“去,把那堆紙殼處理了。”那是她剛拆的快遞包裹。“阿璟哥,你回來沒發現家里有什么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