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聽到帝江這么一說,這劇本怎么聽上去有一些熟悉?正欲發作,卻被帝江一道氣機所阻,畢竟這帝江可是答應了他將這西方教驅逐出幽冥世界。
一想到帝江能惡心準提道人,冥河老祖也就咽下了這一口氣。
準提道人道:“帝江道友,你這是何意?”
帝江朗聲一笑,道:“吾就是這么一個意思,當然了吾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只講究一個等價交換,你西方給吾天庭什么誠意,吾天庭就給西方開幾分方便,若道友愿意將這玄元控水旗贈與吾,吾日后自會償還一個大因果。”
準提道人目光一冷,好一個等價交換,這明顯就是攜因果漫天要價。
思慮一番,這玄元控水旗對于西方來說意義本來不大,于是準提道人將這玄元控水旗祭出,道:“此物便交給你帝江了,貧道期待帝江道友償還因果之時。”
“恭送道友。”
帝江得了這玄元控水旗之后,自是大喜過望。
準提道人也不理會,當即卷了一道遁光離開。
帝江看了一眼須菩提,道:“菩提道友,十勝殊方開天地,你本心存善意,你之大道自能補全輪回之缺,就有勞菩提道友前往黃泉明海之中暫且度化亡魂,待不日之后自會有大因果。”
須菩提拱手一禮,道:“多謝天帝。”
說完之后,須菩提也化為遁光而去。
冥河老祖見到西方教的人走開了,頓時道:“帝江,你還真是兩頭都拿好處。”
“哈哈哈!”
帝江道:“吾天庭居于中元,就是要主持其中公道,放心把吾自不會讓冥河道友吃虧,來日這地道演化,對應天道有六大輪回圣位,這其中圣位自會有冥河道友一尊。”
帝江只是一句話就把冥河老祖徹底給釣住了。
什么?
輪回圣位?
豈不是說吾冥河也有證道成圣的根本?
冥河老祖勉強壓制主內心的激動,道:“那貧道就在血海之中靜候佳音。”
帝江點了點頭,隨后便與后土一同回到了酆都神殿之中。
.......
此刻在龍月城內,卻是喧囂一片。
帝江送來的十萬巫族煉制的兵器成為了絕對的暢銷品。
“三株五百年份的蝕月草,換這柄破浪刀!”
“用半方首山銅精,換三套隕星甲!”
無數洪荒萬族的修士捧著珍藏的靈根仙礦,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吞吐煞氣的神兵,幾個太乙金仙境界的妖修甚至為爭奪一柄能撕裂元神的攝魂槍險些現出原形搏殺。
龍月城內,萬族鼎沸,已然化作一片洪荒從未有過的奇景。
原本空曠的城區,此刻被劃分為數個龐大的交易區。
來自北冥之海的妖帥親自坐鎮,麾下小妖正將一箱箱閃爍著寒光的萬載玄冰與北冥寒鐵卸下,換走了整整三百車烙印著地煞符文的破魔長矛。
隔壁的靈珍坊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西王母座下的青鳥使者展翅清鳴,“瑤池靈液今日僅余十壺,只能用靈根交換。”
話音剛落,就有一位散修幾乎同時上前,各自捧出光華萬丈的靈物,引得周圍一片驚呼。
云霄的星辰臺上,以周天星辰靈石煉制的紫極丹、星輝散等靈藥陳列于玉盤之中,吸引著所有注重修為的修士,一位截教三代弟子,竟用三株罕見的五針松幼苗,換走了整整一瓶能助長千年道行的星辰本源丹。
碧霄與瓊霄則穿梭于各大交易區之間,以神念記錄著每一筆交易,無數靈根、靈礦、奇珍如洪流般匯入城中倉庫,其數量之巨,品類之豐,連見多識廣的西王母初閱清單時,鳳目之中也難掩震撼。
此刻西王母端坐于云床之上,手中捧著一卷由昆侖神玉煉制的賬冊,其上流光溢彩的數字不斷跳動更新,映照得她雍容華貴的面容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呵呵……好,好啊!”
她放下賬冊,看向下首嫻靜而坐的云霄,眉眼間盡是舒朗暢快,“僅是那十萬年以上的靈根,便入庫一千三百株,首山銅精、北冥寒鐵、星辰精金等先天靈材,更是堆積成山,足以再煉三座仙宮。”
說到此處,西王母不禁輕笑著搖了搖頭:“本宮坐鎮西昆侖無數元會,見過的珍寶也算無數,卻從未想過,財富竟能如此迅猛地匯聚。帝江道友此番謀劃,當真是……好手段,好魄力!”
她身為先天神祇,更能感受到那冥冥之中的變化。
隨著海量資源匯入西昆侖,那原本就濃郁無比的先天靈氣,似乎更加活潑靈動,連帶著她自身的氣運金云,都仿佛厚重凝實了幾分。
云霄仙子聞言,亦是淺笑盈盈,她素手輕抬,為西王母斟上一杯新到的瑤池靈液,恭敬道:“娘娘所言極是。此番成功,全賴娘娘運籌帷幄,以及老師帝江提供的契機。”
西王母道:“帝江道友座下,竟有你這等善于經營、心思玲瓏的親傳弟子。此番龍月城坊市之盛況,遠超本宮預期,短短時日,所獲之豐,幾乎抵得上我西昆侖一紀元的積累。”
云霄道:“師尊曾言,商道之行,貴在互利。西王母坐鎮昆侖,德澤眾生,萬靈信服,正是此道最佳之盟伴。此番成效,皆賴陛下之神威與師尊之謀劃,云霄不過依令行事,奔走傳訊而已。”
西王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自然明白帝江借她之名、借她之地演化商道的意圖,但眼下這實實在在的氣運與資源,讓她覺得這筆交易無比劃算。
西王母唇角微揚,道:“帝江道友謀略深遠,本宮佩服,這龍月城坊市,便依此例,繼續經營下去,只是這天庭與地府的資源,還有望云霄仙子多多奔走。”
云霄淡然一笑,道:“那是自然。”
龍月城坊市帶來的資源洪流,讓貧瘠的幽冥世界開始煥發出強大的生機。
昔日沉寂的荒原已被連綿的鍛造工坊占據。
以首山銅精鑄就的鍛爐成排矗立,將北冥寒鐵鍛造成型,戊土之上,無數的巫族戰士正進行著日常操練,他們手中揮舞的,是嶄新出爐的制式兵刃,身上穿戴的,是嵌入了防御陣紋的厚重鎧甲。
他們不再僅僅依靠稀薄的地脈煞氣淬煉體魄,而是輔以各式各樣的靈根丹藥。
在巫族部落,年長的巫族也不再為資源匱乏而憂心,他們利用換取的各類靈根寶材,熬制出香氣四溢的大藥,年輕一代的巫族少年浸泡其中,筋骨發出噼啪作響的蛻變之聲,根基被打磨得無比堅實。
甚至在帝江的安排下,開始在巫族之中種植靈根,來培育地府的靈氣。
......
西方世界。
趙公明遵循帝江指點,融合了句芒所贈的浩瀚陰德后,便來到了這片貧瘠已久的土地。
趙公明以最樸實的方式,行走于各大部落之間。
他手持落寶金錢,引導被雪山神女煉化過的溫潤雪水,開鑿溝渠,引水灌溉。
干涸皸裂的土地得到滋養,漸漸煥發出生機,草木開始萌芽,莊稼得以生長。
原本因缺水而艱難求存的西方人族部落,第一次看到了豐收的希望。
“是趙公明仙師!是他引來了神水!”
“仙師慈悲!救我等脫離苦海!”
無數西方人族感念其恩德,尊崇愛戴之情溢于言表。
趙公明的名號在西方迅速傳開,被視為帶來生機與希望的圣人。
面對萬民的感激,趙公明并未居功。
對匯聚而來的部落民眾朗聲說道:
“爾等莫要只謝我。此生命之水,并非我之神通,乃是源自大雪山之巔雪山神女之功!”
“雪山神女,秉性高潔,心懷大愛。她以無上法力,煉化萬古寒冰,化暴戾為甘霖,舍自身清修,滋養爾等干涸之地。此乃無量功德,無邊善舉!吾不過順應其意,略作引導而已。爾等當銘記神女恩德,誠心祈愿,以信仰回報其慈悲!”
趙公明借機將雪山神女的慈悲事跡廣為傳頌,并初步將東方交易的概念引入部落間,以物易物之余,開始以經過認證的貝幣、玉幣作為輔助,促進了物資流通,更讓西方人族對帶來這一切的趙公明和背后的雪山神女感恩戴德。
如此不過短短百年,西方各大部落已普遍受其恩惠。
感念雪山神女賜予生命之源,無數人族自發地朝向雪山方向頂禮膜拜,口中誦念神女之名。
純凈而虔誠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細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融入那巍峨雪山之中。
雪山之巔。
那縷由玄冥祖巫分出的元神,本就蘊含著冰之法則的清凈與慈悲之意。
得到西方大地億萬生靈真心實意的信仰與感激,浩瀚的信仰之力混合著滋養大地帶來的功德氣運,如同百川歸海。
她感受到自身與這片西方大地的聯系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那磅礴的信仰與功德,正在推動著她的本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功德已滿,信仰已聚。吾乃雪女,當為執掌西方冰雪、行云布雨、慈悲濟世之雪山正神,時機已至,當凝聚神格,證道先天神祇!”
剎那間,整個大雪山轟鳴作響,無盡的冰雪精華與信仰愿力朝著山巔瘋狂匯聚,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白色神光,直沖云霄。
一股浩瀚、慈悲、純凈的神圣氣息開始彌漫開來,籠罩四方。
就在天山雪女昭告西方天地,正式成道雪山神女尊號的時候,西方須彌山巔,八寶功德池畔。
接引與準提二位圣人相對而坐。
方才雪山之巔那沖霄而起的純凈神光與浩瀚愿力,自然瞞不過他們的圣心感知。
準提道人微微蹙眉,正在推演天機,“這突然冒出的雪山圣女,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匯聚如此磅礴的西方信仰,其跟腳來歷,似乎被一層迷霧籠罩,以吾等圣人之能,一時竟也難以窺其根本。”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依舊,緩緩道:“此人確實古怪,竟能煉化雪山之雪,此雪蘊含開天辟地的煞氣,不過其所行之事,引水哺育西方,活人無數,乃是實實在在的功德善舉,于西方大地有益,于我教傳播信眾亦隱有助益。”
“其凝聚的乃是純凈的冰雪慈悲神性,與吾等教義亦有相通之處,并非邪魔外道。”
“既然于西方有利,且暫時看不出其有礙我教大興,吾等便不必深究,亦不必為敵。順水推舟,結個善緣,方為上策。”
準提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師兄所言甚是。她既行善舉,惠及西方,吾等身為西方教主,若無所表示,反倒顯得小氣。不若便以西方教之名,贈她一份功德,既全了她哺育西方之功,亦顯我教慈悲包容之量,或可使她與我教更為親近,日后能為吾西方教所用。只是此番被帝江這廝誆走了玄元控水旗,這須菩提竟在幽冥之中還沒有見功。”
接引道人道:“此事也不能著急,如同陽春融雪,徐徐圖之。”
接引道人輕輕抬手,引動八寶功德池中一絲精純的功德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流光,跨越無盡空間,徑直飛向大雪山之巔。
這份來自西方圣人的功德,雖不算多,卻代表著西方教官方對她的認可與支持,使得雪山圣女的神位更加穩固,在西方大地行事也更加名正言順。
看著雪女成道,趙公明淡然一笑,此刻他深知根基穩固方是長久之計。
如今,隨著雪山圣女的恩澤廣布,西方大地原本干涸的脈絡得到了生命之水的滋養。
一片片綠洲在荒漠邊緣頑強地擴展,作物在田間茁壯成長,部落的牛羊也因水草豐美而愈發繁盛。生存的基本需求得到保障,各大部落之間長久以來因資源匱乏而產生的緊張氣氛,也明顯緩和了許多。
在這片生機盎然的背景下,趙公明開始有條不紊地推行他的商道大計。
他穿梭于各個開始富足起來的部落之間,憑借其親和力與遠見,耐心地向族長和民眾闡述交易互通、專業分工的好處。
他首先選擇了幾個人口較多、位置關鍵的部落作為試點,幫助它們建立起小型的集市。
在趙公明的擔保和引導下,當他們用自己多余的陶罐換回了急需的鹽巴,用積攢的貝幣買到了精美的骨飾后,切實的利益讓所有人看到了商道的好處。
趙公明制定的公平交易規則,也漸漸被各部落所接受,減少了紛爭。
他不追求速度,而是注重夯實每一個環節,到手工制作,再到物資流通,他都在潛移默化地進行引導和規范。
趙公明知道,只有當這條連接東西、惠及萬族的商路如同那雪山融水般自然流淌,深深嵌入西方生靈的日常生活之中時,他所追求的圣德才能真正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