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響應。兩個月來的壓抑和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勇氣。
陳一凡看著群情激奮的人群，知道火候到了。他抬手示意安靜：
“明天開始登記。想加入的，自帶三天口糧到我這報名。”
他頓了頓，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剛才交過門票錢的優先錄取。”
這話引得剛才掏空家底交門票的人眉開眼笑，沒交錢的則懊悔不迭。黃毛得意地沖同伴炫耀：“看吧！早交錢早享受！”
陳一凡等喧鬧聲稍歇，正色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我就把掌握的情報分享給大家。”
他簡明扼要地說明了黑霧的可控性和怪物刷新的規律。當聽到怪物潮可能受人為操控時，不少人都倒吸涼氣。
林芝奶看了眼手機：“距離零點只剩二十分鐘了。”
眾人頓時騷動起來。往常這個時間早就該回木屋備戰了，但今天得到的消息太過震撼，讓人邁不開腳步。
“難怪每次怪物攻城都像掐著表……”雷豹喃喃道，“原來真有人在后臺操控。”
突然，一只哥布林哨兵連滾帶爬地沖進院子，對著陳一凡嘰里呱啦比劃。
“說人話！”陳一凡扔過去一瓶語言藥劑。
灌下藥水的哥布林急忙報告：“主人！黑霧往前推進了五百米！就停在我們之前的營地邊上！”
陳一凡快步走到瞭望臺，舉起望遠鏡。只見森林邊緣的黑霧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已經侵蝕到昨天剛建好的前進基地。霧中隱約可見大量怪物身影，但它們并沒有繼續前進的跡象。
“這是在示威？”林芝奶也看到了遠處的異常。
更詭異的是，當零點來臨時，黑霧中的怪物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涌向社區。它們就安靜地待在霧中，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它們……在等什么？”黃毛聲音發顫。
陳一凡皺眉觀察著這反常的一幕。黑霧就像個耐心的獵人，正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眾人緊張地攥著武器，眼睛死死盯著森林方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預想中的怪物狂潮卻遲遲沒有出現。
“零點零三分了……”黃毛盯著手機屏幕，聲音發干，“怪物呢？”
往常這個時候，第一批魚人應該已經撲到圍欄上了。可現在水面平靜得可怕，連條變異魚都沒跳出來。
雷豹的水晶牙在夜色中閃著微光：“該不會今天放假吧？”
林芝奶皺眉觀察著黑霧：“它們在重新部署戰術。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這些怪物確實受智能控制。”
突然，遠處傳來木材斷裂的巨響。眾人驚慌地轉頭，發現聲音來自社區另一側——趙棠魚家廢墟的方向。
“調虎離山？”陳一凡立即躍上木人肩膀，“所有人回防各自木屋！”
但等大家趕到事發地點，只看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廢墟。趙棠魚不知從哪鉆出來，指著黑霧方向尖叫：“它們往坑洞去了！”
果然，黑霧正緩緩向社區中心的漩渦坑洞移動。霧中的怪物們排著整齊的隊列，像在接受檢閱的士兵。
“它們要占領坑洞！”林芝奶反應過來，“那是重要的資源點！”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黑霧籠罩坑洞時，漩渦的旋轉速度明顯加快，吸水聲變成了恐怖的轟鳴。
陳一凡突然想起穴居人程序員說過的話——坑洞是系統的重要節點。
“所有人聽著！”他站在木人肩上高喊，“不能讓它們控制坑洞！否則整個社區都會完蛋！”
幸存者們面面相覷。兩個月來他們早就習慣了被動防守，現在突然要主動出擊，不少人都腿軟。
雷豹啐了一口，水晶牙狠狠咬住：“媽的，跟它們拼了！”
第一批勇敢者跟著陳一凡沖向坑洞。可當他們靠近黑霧時，身體突然變得沉重，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重力異常！”林芝奶單膝跪地，“黑霧在改變周邊環境！”
陳一凡嘗試射箭，但箭矢進入黑霧后就失去準頭，軟綿綿地掉進水里。連木人的重拳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黑霧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它比其他祭祀都要高大，面具上刻著復雜的符文。當它舉起權杖時，所有怪物齊聲咆哮。
“人類，”它發出機械般的聲音，“停止干涉系統運行。”
這是眾人第一次聽到怪物說話，頓時嘩然。
陳一凡冷笑：“終于不裝神弄鬼了？”
“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祭祀的權杖發出紅光，“清除程序已經啟動。”
坑洞突然噴發出沖天水柱，水中裹挾著無數發光的水晶。當水晶落在黑霧中時，怪物們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化。
“它們在利用坑洞能量強化怪物！”林芝奶驚呼。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晚不是沒有怪物攻城，而是攻城的方式升級了。
隨即，眾人猶豫了一下后，紛紛退去。
眾人驚慌失措地退回各自木屋，只有陳一凡還留在原地觀察。黑霧像口倒扣的大鍋，把整個社區嚴嚴實實罩在里面。
“主人，這東西不對勁。”桑娜嘗試著向黑霧發射火球，但火焰沒入霧中就像被吞噬了一樣。
可可的冰箭倒是能暫時驅散小片黑霧，可轉眼間就有新的霧氣填補空缺。艾米莉亞想用傳送術出去，卻發現空間被完全封鎖。
“我們被關禁閉了。”可可抱著法杖發抖。
陳一凡繞著社區邊緣走了一圈。黑霧始終保持在距離木屋百米開外的位置，既不前進也不后退。透過霧氣能隱約看到里面攢動的怪物身影，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雷豹從自家陽臺喊話：“陳兄弟！這什么情況？”
“甕中捉鱉。”陳一凡言簡意賅。
林芝奶在交易頻道發了條消息：【所有人統計各自區域的怪物數量】
反饋很快匯總過來——東南角至少三百只，西面四百，北面更多……粗略估算，包圍社區的怪物起碼有兩千以上。
黃毛在區域頻道哀嚎：【它們是不是在等我們餓死？】
這話提醒了陳一凡。他打開物資欄清點庫存，糧食倒是夠吃半個月，但問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