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沒有立刻回答。他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幸存者能在多次區域轉移后活到現在,眼神中都帶著狼一樣的警惕和狠厲,絕非善男信女。和他們打交道,虛偽的客套毫無意義。
他沉吟了片刻,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在說我的意見之前,我想先聽聽各位的想法。”他先拋出一個問題,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見沒人立刻接話,他這才繼續開口,語氣變得直接而強硬:
“如果按照我個人的意見,我認為,應該探索。”
他伸手指向那個幽深的坑洞:“這下面,很可能藏著巨大的風險,但也同樣可能藏著天大的機緣。是離開這個鬼地方的線索,還是能讓實力暴漲的寶物?誰也不知道。”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一絲譏諷:“能活到現在,經歷過幾次傳送的,沒一個是傻子。被傳送到這個10086社區時,系統明確警告過‘危險程度顯著提升’。想必在座的各位,為了活下去,手里都沾了不少血吧?所以,咱們也就別裝什么良善之輩了。”
他這番話,撕開了末日生存最后一塊遮羞布,讓不少人的臉色都微微變化,但沒人出聲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陳一凡見狀,聲音陡然轉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既然如此,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天,愿意一起探索這個坑洞的,咱們可以暫時合作,各憑本事和運氣。風險自擔,收獲自取。”
他頓了頓,眼神如同冰錐般刺向那些眼神閃爍的人。
“但是!如果誰現在選擇不探索,想明哲保身……那我陳一凡,就會把你視為潛在的敵人!”
“我不會允許一個可能在我探索時,在我背后捅刀子的‘鄰居’存在。我會在探索開始之前,先想辦法……清除掉所有不確定的因素!”
這話一出,廢棄木屋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陳一凡會如此直接、如此霸道!這簡直就是逼著所有人站隊!
不合作,就是敵人!就要被清除!
一些人臉上露出怒色,覺得陳一凡太過囂張。但更多的人則是陷入了沉默和快速的權衡。
陳一凡展現出的實力(怪物軍隊、魅魔)有目共睹,他絕對有說這話的底氣。而且他點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在這種環境下,不合作的第三方,確實是最不穩定的危險因素。
是冒著風險去坑洞里搏一把可能的機緣?還是現在就被這個強勢的新鄰居當成敵人清理掉?
幾乎所有人都開始飛快地琢磨起來,計算著利弊得失。場中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和緊張。
陳一凡那番赤裸裸的威脅,如同巨石投入死水,讓場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都在飛速權衡,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短暫的死寂之后,那個臉上帶疤的壯漢雷豹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有些猙獰:
“哈哈哈!好!兄弟夠直接!我雷豹就喜歡跟明白人打交道!”他用力一拍大腿,“行!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表個態!這坑洞,我探了!算我一個!”
陳一凡看向他,點了點頭,但語氣依舊帶著疏離和警告:“可以。但我們只是暫時的同盟。在探索期間,只要你不主動對我出手,我也不會針對你。可一旦下面出現什么狀況,你敢有異動……”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雷豹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明白!規矩我懂!下面各憑本事,誰背后捅刀子誰就是所有人的公敵!我雷豹也一樣!”
有了雷豹帶頭,陸續又有七八個人出聲表示愿意加入探索。這些人要么是獨行客中的強者,要么是小團體的代表,都清楚眼下形勢比人強,與其被陳一凡這個強勢的鄰居視為敵人提前清理,不如下去搏一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買賬。
“我不管!”
“我不要!”
“哼!憑什么聽你的?你算老幾啊?”
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響起,充滿了不滿和挑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皮質背心、身材火辣但眼神刻薄的女人走了出來。她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一臉的不服氣。
“你說探索就探索?你說不探索就是敵人?好大的口氣!”女人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一凡,語氣充滿了譏諷,“你以為帶著幾個怪物和會飛的女人就了不起了?就能在這里發號施令了?”
陳一凡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這女人似乎被這一眼激怒了,聲音拔得更高,開始胡攪蠻纏:“你瞪什么瞪?沒見過女人啊?看你那德性,帶著幾個魅魔,估計也就是在這種無法無天的環境下,專門欺負女人的混蛋吧?”
她越說越激動,開始煽動在場其他的同樣幸存者:“諸位一樣的!你們都看看!這就是他們的嘴臉!有點實力就想著壓迫我們,命令我們!讓我們去那種鬼地方送死!憑什么我們要聽他的?”
“我們這幾個能活到現在,靠的是我們自己!不是靠這些自以為是的臭當權施舍!”她揮舞著手臂,言辭激烈,“他們就是一群自私自利、滿腦子只有暴力和掠奪的王八蛋!我們絕不能屈服!”
這番典型的利己言論,充滿了偏激和挑撥,讓在場不少幸存者都皺起了眉頭,連一些其他幸存者也露出了尷尬或不認同的神色。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末日,生存才是第一位的,這種刻意挑起,對立的言論,顯得極其不合時宜甚至愚蠢。
陳一凡看著這個上躥下跳、試圖用性別對立來綁架他人的人,眼神中的冰冷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那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叫嚷著,試圖用尖銳的言辭綁架在場其他人的情緒:“我不管!我就是不聽你的!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來人,我們……”
陳一凡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跟這種胡攪蠻纏、試圖用性別當盾牌的人講道理,純粹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