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看到西冷懸浮在空中,而陳一凡被困在快艇上時,求生的本能和之前被煽動的仇恨瞬間占據了上風。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西冷老大!快殺了他!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報仇!”
緊接著,零零星星的呼喊匯聚成了越來越響亮的聲浪:
“對!殺了他!西冷老大!”
“干掉這個惡魔!是他毀了我們的家!”
“殺了他!殺了他!”
幸存者們群情激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西冷身上。
然而,面對這些幸存者的呼喊和支持,西冷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臉上沒有半點感動或責任感,反而露出了極度厭惡和輕蔑的表情,如同看到了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
“一幫蠢貨……廢物!”他冰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人的呼喊,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真以為我在乎你們的死活?”
“你們……”他伸手指著水面那些表情瞬間僵住的幸存者,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過是我踏上成神之路的墊腳石罷了!能為我提供一點養料,是你們這群垃圾最后的榮幸!”
他的話如同最刺骨的寒風,瞬間將幸存者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吹滅,只剩下冰冷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背叛感。
西冷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片末日廢墟,臉上充滿了狂熱和無比的自信。
“看看這個世界!混亂!毀滅!弱肉強食!這是最壞的時代,但對我而言,這是最好的時代!”
“在這里,我將超越凡人!我將……成神!”
他懸浮在那里,周身能量波動澎湃,仿佛真的已經觸摸到了神明的領域,掌握了一切。
西冷張開雙臂,狂傲的宣言在暴雨和廢墟上空回蕩,仿佛他已經凌駕于這片末日之上。
說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快艇上的陳一凡,那種眼神,如同神明在俯視一只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雖然不得不承認,你的成長速度確實很快。”西冷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不適的平靜,帶著點評的意味,“但你要明白,在這個世界里,比你強的人比比皆是。”
他緩緩抬起一只手,掌心對準陳一凡,恐怖的能量再次開始匯聚。
“而我,現在就是比你強出無數倍的存在。所以,你準備好接受自己的結局了嗎?有覺悟了嗎?”
冰冷的殺意混合著雨水拍打在臉上,陳一凡的心臟因巨大的壓力而瘋狂跳動,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輸的狠勁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廢話真多!”陳一凡咬牙低吼,猛地抬起手中的復合弓,“那就試試看好了!”
幾乎在他開口的同時,他在心中對桑娜下達了命令:“桑娜!攻擊!從上面轟他!”
高空中的桑娜早已蓄勢待發,聞言立刻雙手壓下,一顆熾熱無比的火球如同小太陽般撕裂雨幕,帶著尖嘯聲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向西冷所在的位置!
然而——
就在火球即將命中的前一剎那,西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以一種近乎預知的方式,輕松寫意地橫移了數米。
轟!
火球狠狠砸入水中,爆炸掀起巨大的水浪,卻連西冷的衣角都沒碰到。
西冷甚至沒有去看爆炸的方向。他就那么悠閑地,一步一步地從空中走下,雙腳穩穩地踩在了波濤起伏的水面上,如履平地!仿佛水面在他腳下變成了堅實的大地。
他一邊朝著陳一凡的快艇走來,一邊搖頭輕笑,語氣帶著十足的嘲弄:
“沒用的。你心里剛閃過讓那個火系魅魔從上方攻擊的念頭,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所有攻擊,我都能預判。”
陳一凡臉色鐵青,心沉到了谷底。讀心能力實在太無解了!
“桑娜!自由攻擊!不要聽我的命令,你自己判斷時機!”陳一凡立刻改變了策略,大聲喊道,試圖打破這種被完全看穿的困境。
高空中的桑娜聞言,立刻改變了攻擊節奏,火球開始毫無規律地從不同角度砸向西冷。
西冷聽到陳一凡的指令,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應對之策感到些許意外。
但很快,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表情。他的雙眼似乎閃過一層極其微弱的流光,身體在水面上以一種看似隨意,實則精妙到毫巔的步伐移動著,總是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桑娜的所有攻擊。
“沒用的。”西冷再次開口,聲音穿透爆炸聲,“就算讓她自由攻擊,現在的我,也能同時看透你們所有人的想法和攻擊意圖。你們的一舉一動,在我眼里都是慢動作。”
他的話語狂妄至極,但配合他那鬼魅般閃避所有攻擊的身法,卻顯得極具說服力。
周圍水面上那些原本還對西冷抱有希望的幸存者,此刻都看呆了,臉上充滿了震驚和更深的恐懼。這個人……真的還是人嗎?
就在這時,幾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從一片廢墟后劃著臨時木筏沖了出來,正是之前躲在下面目睹了西冷殺人全過程的那幾個人!
其中一人指著西冷,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聲音都變了調,嘶聲力竭地哭喊道:
“西冷!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殺大劉!殺小婉!殺那么多人?!他們不是你的同伴嗎?!你回答我啊!”
這幾人的出現和控訴,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瞬間讓原本就詭異死寂的氣氛炸開了鍋!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猛地聚焦在了西冷身上!
那幾人帶著哭腔的嘶喊,像一把尖刀,瞬間刺破了西冷營造出的強大假象,也將所有幸存者從短暫的震撼和恐懼中驚醒。
無數道目光,帶著驚疑、憤怒、恐懼和難以置信,齊刷刷地釘在了西冷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西冷的反應卻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后一絲幻想。
他甚至連辯解都懶得辯解。
西冷緩緩轉過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控訴者,又掃過周圍水面上那些眼神復雜的幸存者,臉上只有極致的厭惡和不耐煩,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我早就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