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娜，今晚不用你的范圍轟炸。”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后的魅魔吩咐道，目光緊緊鎖定了那些在水中靈活游弋的新怪物——魚人。“這些魚人，我要活的。”
他看中了魚人在水中的迅猛速度和靈活機動性，如果能組建一支魚人部隊，在水域環境下的戰斗力將極為可觀。
說完，陳一凡舉起了手中的復合弓。箭矢如連珠炮般射向水中的魚人，力道驚人。
他如今的攻擊速度早已今非昔比，箭矢幾乎連成一道殘影。
【歸屬】技能的觸發概率極低，僅有0.3%，但在陳一凡如此恐怖的攻速支撐下，低概率被瘋狂的次數所彌補。
咻！咻！咻！
箭矢破空聲不絕于耳。大部分箭矢只是重創或擊殺魚人，但偶爾，會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奇異光芒閃過。
中箭的魚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狂暴的紅光迅速褪去，轉而浮現出溫順和服從。它立刻調轉方向，揮動利爪，兇狠地撲向身旁剛才還并肩作戰的同類。
戰斗變成了高效的收割與轉化雙重奏。
到了半夜時分，陳一凡身后的水域里，已經規規矩矩地聚集了十幾只被轉化的魚人。它們安靜地浮在水面，利爪垂下，等待著新主人的命令，與周圍瘋狂的怪物群形成了鮮明對比。
之前水域中死了上萬人，濃重的血腥味仿佛是最好的誘餌，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怪物從深水區涌來。這反而給了陳一凡絕佳的機會，怪物密度越大，他轉化效率越高。
瘋狂刷怪和不斷成功的轉化帶來了海量經驗。他的等級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已然達到了25級。
張琳和王瑤也沒有閑著。她們戰戰兢兢地守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用簡陋的武器拼命攻擊那些試圖靠近的哥布林和零星蜘蛛。
她們擊殺的效率遠不如陳一凡，但每殺死一只，陳一凡作為“隊長”和房屋主人，依然能分到不少經驗值。
雖然恐懼依舊深入骨髓，但看著經驗條緩慢而穩定地上漲，看著陳一凡如同戰神般不可阻擋的背影，一種異樣的安全感夾雜在恐懼中悄然滋生。
今晚的血腥之夜，對其他人是災難，對陳一凡而言，卻是一場豐盛的狩獵與強化的盛宴。
木屋平臺上，箭矢呼嘯聲和怪物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張琳奮力拉開弓弦，手臂因為持續用力而微微顫抖。她的箭法并不算好，好幾箭都射偏了，落入渾濁的水中，只激起小小的水花。她的額頭滲出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旁邊的王瑤瞥了她一眼，手下動作沒停，用一根削尖的長矛捅穿了一只試圖爬上平臺的哥布林。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喂，你這樣子軟綿綿的，就不怕……他不滿意？”王瑤朝陳一凡的方向努了努嘴，沒敢直接說名字，“到時候覺得你沒用，隨手處理掉了？”
張琳被問得一愣，射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回頭看了王瑤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恐懼，也有認命般的麻木。
“不然還能怎么樣？”張琳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戰斗的噪音淹沒，“我們已經跟著他了。背叛？你想都別想，那只會死得更快。”
王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用力將長矛從哥布林尸體上拔出來。
“我才沒想背叛！你少污蔑我！”她語氣急促地反駁，似乎生怕這話被誰聽去，“我只是提醒你……認真點，別給自己找麻煩。”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恐懼和無奈。她們沒再說話，繼續機械地攻擊著靠近的怪物，但彼此間那種同病相憐的微妙感覺，似乎多了一點點。
張琳咬緊牙關，再次拉開弓弦。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方，越過那些嘶吼的怪物，望向漆黑一片的水面盡頭。
爸媽……應該還沒死吧？
那個被他們捧在手心里的弟弟雖然死了，真是活該。
但光是弟弟死了，還不夠解氣。
一想到父母過去那些重男輕女的嘴臉，如何吸她的血去供養弟弟，如何把她當成可有可無的附屬品，一股郁結的悶氣就堵在胸口。
她必須要親眼看到他們慘死才行。
否則，她所受的那些委屈，那些不公平，又算怎么回事？
這個念頭給了她一種扭曲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了一些，射出的箭矢也仿佛多了幾分力氣，精準地釘進了一只哥布林的眼眶。
她得活下去，至少活到親眼見證那一刻。
天色蒙蒙亮，持續了一夜的怪物嘶吼聲漸漸稀疏，水面漂浮著不少怪物的尸體。張琳靠在平臺邊緣，疲憊地喘著氣，手臂酸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一具溫暖柔軟的身體突然從后面貼近了她。
張琳渾身一僵，嚇得差點叫出聲。
是那個叫莉莉的魅魔。她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張琳身后。
莉莉的手臂如同柔韌的藤蔓，輕輕環抱住張琳的腰，將她拉向自己。她身上帶著一股奇異的、甜膩的香氣。
“辛苦了哦。”莉莉的聲音又軟又媚，幾乎是貼著張琳的耳朵吹氣。
她冰涼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撫過張琳的手臂，帶來一陣戰栗。緊接著，一條濕滑溫軟的舌頭突然舔過張琳的耳垂。
張琳猛地一顫，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臟砰砰狂跳，不知道這個魅魔想干什么。
“主人讓我帶你去里面看看情況呢。”莉莉的低語如同惡魔的蠱惑，鉆進張琳的耳朵，“他說……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讓你親自報仇哦。怎么樣？心動嗎？”
報仇？
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擊中了張琳。她猛地想起父母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但下一秒，現實的冰冷就澆了下來。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簡陋的皮甲，手里粗糙的弓箭。她才15級，屬性平平，裝備更是差勁。
就憑這樣的自己，能報什么仇？去了不是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