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她剛認識陳一凡的時候。那時候她剛大學畢業,雖然沒什么錢,但眼神里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純真。
陳一凡那時候也是個剛步入社會的毛頭小子,有點愣,但很真誠,會省吃儉用好久就為了給她買一條她多看了兩眼的裙子,會在她加班晚歸時,傻乎乎地在公司樓下等很久……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后來刷多了那些短視頻,看著里面光鮮亮麗的生活,看著那些同齡人曬出的奢侈品和高端旅行?是開始嫌棄陳一凡的工資漲得太慢,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精致”生活?是開始覺得他不夠浪漫,不夠懂她,整天就知道琢磨著怎么攢錢買房,日子過得枯燥乏味?
然后,方浩天就出現了。他有錢,開著好車,帶她去高級餐廳,送她名牌包包,嘴巴又甜,會玩會鬧,總能逗她開心,帶她體驗她從未體驗過的刺激和虛榮。和陳一凡的踏實穩重比起來,方浩天就像一束炫目的煙花,瞬間照亮了她那顆早已被物欲侵蝕的心。
她一步步沉淪,一邊享受著方浩天帶來的物質和新鮮感,一邊又貪戀著陳一凡給予的穩定和安全感。她欺騙、隱瞞,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甚至還幻想著能從陳一凡這里再撈到點什么好處……
她錯了,錯得離譜。她不僅親手毀掉了那份最真摯的感情,還給自己的貪婪和虛榮找盡了借口。直到末日降臨,直到此刻被冰冷的槍口指著,她才幡然醒悟,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
陳一凡或許不是最完美的,但他曾經是真心待她的好人。是她自己,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走上了這條絕路。
回憶的浪潮洶涌褪去,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她顫抖著睜開淚眼,看著眼前模糊而冰冷的身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卻只化作破碎不堪的三個字,用盡了她最后的力氣和僅存的良知:
“對…不起……”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充滿了無盡的悔意和絕望。
陳一凡看著她這副樣子,眼中沒有絲毫波動,只有徹底的厭煩和冷漠。
“廢話真多。”
他懶得再聽任何懺悔,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再次炸響,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子彈精準地沒入蘇晴的眉心,她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淚光和復雜情緒瞬間凝固,然后徹底黯淡下去。她軟軟地向后倒去,“噗通”一聲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鮮血從額頭的彈孔汩汩流出,迅速蔓延開來,染紅了地面。
曾經的愛戀、背叛、虛榮、悔恨……一切的一切,都隨著這一聲槍響,徹底終結。
一旁的王婷婷嚇得死死捂住嘴巴,連腿上的劇痛都忘了,驚恐萬狀地看著蘇晴瞬間斃命的尸體,渾身抖得像是要散架一樣,尿液不受控制地順著腿流了下來,騷臭味在血腥味中彌漫開。
陳一凡看都沒看蘇晴的尸體一眼,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蒼蠅。他冷漠地將槍口移開,目光轉向了幾乎嚇暈過去的王婷婷。
此刻。
王婷婷看著蘇晴額頭上那個還在冒血的彈孔,尸體就倒在她旁邊,眼睛還死不瞑目地瞪著天花板。極致的恐懼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猛地轉過頭,拖著那條還在汩汩流血的傷腿,不顧一切地朝著陳一凡的方向爬了兩步,涕淚橫流,聲音因為恐懼和疼痛而扭曲變形,尖利地求饒:
“陳哥!陳一凡!不…不要殺我!求求你了!別殺我!”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的妝早就花了,混合著血污和灰塵,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她語無倫次地哭訴,試圖博取最后一絲同情,“我當初嫁給李家那個短命鬼,圖什么啊?就圖他有個破車有個小房子!結果呢?我給他家生了兒子啊!功勞苦勞都有吧?那個老不死的王大媽,我婆婆!她是怎么對我的?”
王婷婷的情緒激動起來,似乎臨死前要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倒出來:“天天給我臉色看!嫌我吃得多!嫌我不出去工作賺錢!在家里把我當保姆使喚,還動不動就罵我敗家!我伺候他們一家老小,我得到什么好了?”
“我…我害死她…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她不死,我永遠沒好日子過!”她尖叫著,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無辜,“還有那個張大爺!隔壁那個老色鬼!他…他想欺負我啊!我能怎么辦?我只能先下手為強…我沒做錯!我只是想活下去,想過得好一點有什么錯?!”
她看著陳一凡毫無表情的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挺起胸脯,試圖展示自己雖然狼狽卻依舊成熟誘人的身體曲線,聲音帶上了刻意的媚意和哀求:“陳哥…陳哥你看…我…我身材還不錯的,我會伺候人…我比蘇晴那個賤人懂事多了!只要你放過我,我愿意跟著你!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做什么都行!真的!求求你了…”
陳一凡依舊沉默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手中的槍口沒有絲毫晃動。
王婷婷的哭訴和誘惑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對方一絲一毫的波瀾。她終于明白了,一切都是徒勞的。陳一凡根本不會放過她。
巨大的絕望瞬間將她吞沒。她癱軟在地,不再掙扎,眼神變得空洞起來,嘴里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臨死前的走馬燈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中閃現……
幾年前,經過親戚介紹,她認識了前夫。相親那天,對方開著輛十幾萬的車,穿著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家里在縣城有套房子。她當時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了,至少物質上有了保障。對方對她似乎也滿意,很快就結了婚。
婚后不久她就懷了孕,生了個兒子。那段時間,她確實過了一段舒心日子,婆婆雖然有點嘮叨,但看在孫子的面上,對她還算可以。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相夫教子,雖然丈夫沒什么大本事,但也算安穩。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