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總算熬過去了……”
“快下去看看還有沒有吃的,渴死我了……”
“今天收獲太少了,得再想想辦法……”
腳步聲越來越近,朝著樓下走來。
陳一凡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了樓梯入口處。
莉莉也興奮地舔了舔嘴唇,躲到了陳一凡身后的陰影里。
來了。
樓梯上傳來疲憊的腳步聲,第一個下來的是蘇晴。她頭發凌亂,臉上沾著汗水和黑灰,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和汗水打濕,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曲線。她一邊揉著發酸的胳膊,一邊低著頭往下走,嘴里還抱怨著:“累死了,嗓子都快喊啞了……”
她一抬頭,視線正好撞上坐在桌邊、好整以暇咬著蘋果、用冰冷槍口對準她的陳一凡。
“啊——!!!”
蘇晴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極致的恐懼讓她發出一聲幾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走在后面的王婷婷被她這聲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不耐煩地道:“你鬼叫什么?!嚇死我了!怪物不是退了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也走下了樓梯。當她的目光越過僵硬的蘇晴,看到那個如同噩夢般的身影,以及那支黑洞洞的手槍時,她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同樣僵在了原地。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陳一凡“咔嚓”咬碎蘋果的清脆聲響,在這極度緊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蘋果,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在兩個嚇得魂不附體的女人身上來回掃視。
過了好幾秒,陳一凡才咽下嘴里的蘋果,用拿著槍的手隨意地指了指她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轉過去。”
兩人身體一顫,幾乎是本能地服從,僵硬地轉過身,背對著陳一凡。
“把你們口袋里,身上藏的所有東西,統統掏出來,放在桌上。別耍花樣,我的槍可比你們的手快。”陳一凡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但威脅意味十足。
蘇晴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手抖得厲害,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掏出幾塊壓縮餅干、一小瓶臟水、幾根磨損嚴重的箭矢,還有一個貼身藏著的、繡著歪扭字跡的護身符。
王婷婷稍微鎮定一點,但嘴唇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她一邊慢慢掏著東西,一邊試圖用顫抖的聲音緩和氣氛:“陳…陳一凡……我們…我們之間的仇恨,沒那么深吧?你看,我現在都離開你那邊了,大家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你,你何必趕盡殺絕呢?”
她掏出來的東西稍微好點:幾塊肉干、一小袋看起來像是糖的東西、一把保養得還不錯的匕首、一些基礎材料,還有一個小巧的望遠鏡。
陳一凡聽著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神卻沒有絲毫溫度。
“砰!”
毫無預兆地,他扣動了扳機!
子彈精準地打在王婷婷的小腿肚上,瞬間爆開一團血花!
“啊——!我的腿!!”王婷婷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失去平衡,慘叫著摔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小腿瘋狂打滾,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蘇晴嚇得又是一聲尖叫,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死死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在地上哀嚎打滾的王婷婷,又看看面無表情的陳一凡,嚇得連哭都不敢大聲。
陳一凡吹了吹槍口冒出的青煙,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我讓你閉嘴,沒聽見?把東西掏干凈,然后,跪好。”
王婷婷疼得幾乎暈厥,但巨大的恐懼讓她不敢再有任何廢話和拖延,她強忍著劇痛,涕淚橫流地把身上最后一個口袋里的幾顆小寶石也掏了出來扔在桌上,然后掙扎著,拖著一條廢腿,和蘇晴一起,并排跪在了陳一凡的面前,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陳一凡這才放下吃了一半的蘋果,目光掃過桌上那些零碎的“戰利品”,最后重新落回跪在面前、面無人色的兩個女人身上。
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陳一凡的目光冰冷如霜,緩緩從桌上那些零碎物品上移開,最終定格在跪在地上,抖得如同風中殘葉的蘇晴身上。
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搖曳的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將蘇晴完全籠罩。他手中的手槍,槍口穩穩地、沒有絲毫顫抖地對準了蘇晴的額頭。
屋內死寂,只剩下王婷婷壓抑的痛苦呻吟和火堆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蘇晴,”陳一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情緒,“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槍口的冰冷似乎已經穿透空氣,刺中了蘇晴的皮膚。她猛地一顫,絕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那個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如同死神般的男人。
“背叛我,”陳一凡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砸在蘇晴的心上,“跟方浩天偷情?呵,真有你的。”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憤怒,只有一種極致的冷漠和鄙夷。
“本來呢,”陳一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抹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我倒是打算好好‘玩玩’你,再弄死你。可惜啊,”他搖了搖頭,眼神徹底失去最后一絲溫度,“我現在沒那個心情了,也沒那個時間浪費在你這種垃圾身上。”
“所以,現在,你就去死吧。”
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砸了下來。
蘇晴聽著這些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無法呼吸。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滾燙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洶涌地從眼角滑落,混合著臉上的污漬,留下狼狽的痕跡。
在這生命最后的時刻,她的腦海不受控制地飛速倒轉,過往的畫面一幕幕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