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嵐帶著陳陽進入院子中,酒菜已經準備好,但許清嵐顯然沒有了當老師時的青春朝氣,反倒是給人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
陳陽并未多說什么,坐在了許清嵐的對面。
許清嵐拿起酒杯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揚了揚下巴:“你自己隨意!”
陳陽有些意外的看著許清嵐:“我記得許老師不喝酒?”
“酒是個好東西!”許清嵐苦笑一聲:“算了,不說我的事了,說說你吧!從青州畢業之后,我也聽過你的經歷,和我說說好么?”
看得出來,許清嵐很寂寞,那種無人訴說心中苦悶的寂寞。
想想也是,曾經那么堅定叛逆的一個人最終卻甘愿鎖在牢籠之中,還一直處于無人訴說的苦悶之中,許清嵐現在的狀態可想而知。
陳陽也沒有拒絕,緩緩訴說著前往金陵的一些事。
“精彩!”許清嵐一口喝掉了杯中酒,眼睛仿佛帶著光一般看向陳陽,臉上卻是露出一抹凄慘的笑容。
陳陽眉頭微微一皺,他能看得出來,許清嵐的臉上已經帶著些許死氣!
“許老師,能和我說說么?”陳陽忽然開口問道。
許清嵐笑了:“陳陽,你是我教過的學生中最出色的一位!也是我的驕傲!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你還年輕!”
陳陽不由得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許清嵐的模樣以及自己被班主任孤立時許清嵐挺身而出的場面。
手指輕輕一動,陳陽身前的酒壺漂浮起來,穩穩地來到了許清嵐的身前,給她倒了一杯酒。
“許老師,如果說我能調動靈皇境強者呢?”陳陽笑著問道。
許清嵐一臉呆滯的看著身前酒壺緩緩給自己倒酒,嘴巴微張,想要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之色的看著陳陽。
“如你所見!我已經是靈王了!”陳陽攤了攤手,而后打了一個指響,酒壺緩緩飄回了他的身前。
許清嵐猛然坐直了身體:“你,你可以調動靈皇強者?”
“可以!”陳陽點了點頭:“所以現在能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么?”
許清嵐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很俗套的事情,司徒流星死后司徒家的老太爺沒多久也沖擊靈尊失敗,而司徒家卻處于青黃不接的狀態。
司徒流星身份頗為貴重,原本許清嵐不會受到影響。
但支持司徒流星的這些長老為了打擊其他勢力,硬生生將許清嵐逼的上了他們的船,繼承了司徒流星在司徒家的產業。
在外看似風光無限,但本質上就是司徒家這些人的傀儡而已!
“除此之外,也就剩下老師的這點姿色了!”許清嵐眼中閃過一抹嘲弄之色:“他們弄我回來,無非就是想要將我當成籌碼,送給某些人而已!”
“究竟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會對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憐憫么?”許清嵐晃了晃頭,她萬萬沒有想到曾經需要自己庇護的學生今天已然長成了可以庇護他人的大樹!
“許老師,萬事有利有弊!司徒家想要利用你,利用林家威脅你,那換句話說,你若是利用這個身份將屬于師公的東西徹底掌握在手中,那也就沒有什么麻煩了吧!”陳陽忽然抬起頭說道。
許清嵐盯著陳陽,眼神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你的意思是……”
“以往你可能沒得選,但現在有了!”陳陽笑了笑,而后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是我名下公司的新產品,或許這就是合作的契機!”
許清嵐對司徒家的安排極為不滿,以往露面是司徒家強行逼迫,看似前呼后擁,但實質上是為了監視她而已!
許清嵐也懶得和這些人勾心斗角,也沒想著爭什么!
可現在不一樣了。
許清嵐拿過陳陽的手機,看著上面記錄的一切,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身份是枷鎖,但也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權利起點。
許清嵐猛然抬起頭:“看來咱們師徒要好好合作一番了!不過司徒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可能會連累你!”
“當時許老師幫我的時候可沒想著會被人記恨!”陳陽笑著攤了攤手:“許老師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至于司徒家嘛……呵呵!”
陳陽的確是孤家寡人,但小看他的話別說什么京都聲名顯赫的大家族了,就是任何人把他逼到絕境,信不信他直接沖到鎮魔塔將魔頭都放出來?
“合作只是開始,老師想要掌權的話還需要一個契機!”陳陽瞇著眼睛,語氣中帶著些許殺意。
許清嵐愣了一下,而后面色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陳陽。
作為陳陽的老師,她很清楚自己這個學生的脾氣,雖然平日里看起來有些懶散,但做事心思縝密,尤其是經歷過這將近一年多時間的歷練,陳陽已經完成了蛻變。
這種蛻變不僅僅是他的實力,同樣也是他的心境蛻變。
“廣招陵!”許清嵐緩緩吐出三個字。
“司徒家分裂這么久,無論是司徒家的人還是跟隨司徒家的人都已經無法繼續耗下去了!京都的天變得很快,他們也很清楚繼續分裂下去定然會讓他人有可乘之機!”
“廣招陵是司徒家最重要的底牌,掌控廣招陵的人就相當于將司徒家的命脈掌控,這也是兩派人內斗的共識!”許清嵐沉聲說道。
看得出來,許清嵐不是沒想過反抗,只是她沒有力量去撼動這一切。
陳陽聽到這話笑了:“詳細說說!”
廣招陵,司徒家歷代先祖坐化之地,只有被廣招陵承認的人才是下一任司徒家的繼任者。
司徒家傳承千年,血脈固然重要,但同樣重要的還有實力。
這也是大家族的特性,他們不會太過在乎血脈,而在乎這個人是不是對家族有利!只要是強者,他們可以用各種方法將其變成自己人,死心塌地的為了家族發展而奮斗。
很奇特,但這也給了陳陽可乘之機。
“也就是說被廣招陵認可就算是在司徒家有了絕對的權威性是吧?”陳陽瞇著眼睛說道。
“是!林家是小家族,他們也不會太過在意,據我所知,這一次前往廣招陵會有不少家族參與!只是這種事……我沒有確切的消息來源!”許清嵐嘆了一口氣。
許晴嵐不過是人家推出來的傀儡而已,能夠得到確切消息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