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唐月看到這朝赫沒有受到重創(chuàng),神情更加凝重了起來。
事實上,單打獨斗上面,擁有雀炎的唐月戰(zhàn)斗力還在朝赫之上,否則審判會的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來追蹤朝赫。
然而朝赫這家伙太過陰險了,他下的那些藥或許不致命,卻嚴重影響了唐月把控星子,呼之欲出的渴望簡直強烈到令她有些要失去理智了。
自己究竟是吃了多少那種慢性藥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假如單單是那破藥的藥力,那還不足以讓唐月沒有一點出手之力,偏偏此刻她感覺到一絲絲冰冷從周圍傳來,那正是中階的詛咒系魔法,這個該死的朝赫是連自己那份也算在內(nèi)了!!
唐月現(xiàn)在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必須在自己落入到這個惡徒手上,了解自己,免得受到無盡的凌辱。
只是,她還帶著一些希望。
這一絲希望正是自己以防萬一叫來的葉塵。
唐月正是擔心有什么意外,才將葉塵喚來,再加上朝赫也有修火系,自己對付起來不是非常得心應(yīng)手。
“嚀~~~”唐月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一聲嚀聲,感覺身體越來越酥軟了,不得不扶著旁邊的巖石,呼吸促急了起來。
黑色無形蛛絲的捆綁和藥力的作用,使得她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盡數(shù)扯掉,燥熱的要瘋掉。
而朝赫暴躁的眼睛則死死的盯著唐月那凹凸有致的身段,看著她那軟綿綿又在忍耐的樣子,剛才暴躁的情緒有慢慢的緩和下去了,像看一只等待宰殺的肥美羔羊……
“嗷嗚——!”
震得空氣發(fā)顫的狼嚎突然炸響,朝赫剛松懈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
下一秒,樹林邊緣的幾棵大樹轟然塌落,一顆比三層樓高的猙獰狼頭猛然探了出來——腦袋上密密麻麻的倒刺齒狀獰骨泛著冷光,三只透著兇戾的狼眼呈270度掃視四周,鋼鐵般結(jié)實的青灰色身軀緊隨其后,棱角分明的骨刺從脊背延伸至尾尖,每挪動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戰(zhàn)將級的骨刺猙狼!
朝赫瞳孔驟縮,倉促間周身藍光暴漲,一道半弧形的水之盾瞬間成型。“轟!”狼爪狠狠拍在水盾上,沖擊波四散開來,朝赫被震得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五臟六腑像被揉碎般劇痛。
“哦,沒死!”當葉塵看到朝赫仍然站在那里,臉上也不由浮現(xiàn)一絲樂趣。
戰(zhàn)將級妖魔的偷襲都沒有成功,這家伙底牌真不少啊!
在水之盾后面,朝赫那張臉已經(jīng)扭曲了起來。
“小子,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口中溢出鮮血的朝赫目光兇狠的注視著葉塵,看上去已經(jīng)是要吃人了,“一個小戰(zhàn)將級的魔狼,你以為能夠傷我多少。你不過是個剛剛邁入中階的魔法師,連第二系都沒有覺醒也想跟我斗??”
修為更高的魔法師很容易通過感知和意念就判斷出其他魔法師的修為,一開始朝赫以為又出現(xiàn)了一名審判員,等仔細感知后發(fā)現(xiàn),貌似只是一個剛剛中階的家伙,實力還不如之前那四個東方世家的人,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只要解決這小子,那靈種,唐月就是囊中之物。
可他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葉塵故意讓他看到的假象。
“我就站在這里把你滅了。”葉塵沒有冒進,只是遠遠的站在那里。
“你大可以試一試,不過以你這頭魔狼,就算是累死也休想破掉我的水饒之盾。你可以看看那個女人,她已經(jīng)被我的邪蜘之阱給纏上,再過一會,她就會和之前那幾個人一樣被吸走所有的生命!!”五臟六腑劇痛的朝赫即便重傷整個人也像個危險的怪物。
葉塵看了一眼唐月老師,此刻她周身確實出現(xiàn)了一些若有若無的黑色蛛絲,這些黑絲纏繞在她的身上,感覺都要入侵到她的肌膚內(nèi)了,明顯是跟之前那四名東方世家男子的狀況非常相似……
這個朝赫,早就把唐月也一起算計進去了,也不知道他的詛咒陷阱是怎么讓她中招的,太過詭異了。
這也讓一直自以為一切掌握的葉塵感到一絲后悔,大意了!
“你想要用我美女老師性命來要挾我?事實上我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不會做沒有意義的犧牲。所以你殺了她我也不會束手就擒。那么……不如這樣,我也不嘗試去轟破你的水饒之盾了,你也松掉你的詛咒,放了她,火系靈種歸你,東方世家四人的遺物歸我,如何?”葉塵站在遠處說道。
朝赫明顯愣了——這交易竟與他心底的盤算分毫不差!
他本就沒把握用水盾硬抗骨刺猙狼的持續(xù)攻擊,就算扛住,內(nèi)臟也得碎成渣;放棄唐月雖可惜,但能拿到火系靈種,目的已然達成。
只是這提議從葉塵口中說出,總讓他覺得怪異。
可貪念終究壓過了疑慮,他淫笑著瞥了眼滿臉潮紅的唐月:“你想要的,恐怕不只是那四人的遺物吧?
“那你就是答應(yīng)了,合作愉快。”
“別急。”朝赫卻頓了頓,“我現(xiàn)在能控制詛咒,不會讓她立刻死,但得等我煉化完玫炎,你才能帶她走。”
“我怎么知道你不會在煉化完成后馬上對她下手?”葉塵說道。
“詛咒纏上命魂需要一些時間,這點你可以自己和她確認,當然,你要用你的召喚獸嘗試打碎我的水饒之盾的這個時間里,我保證能讓她一命嗚呼。放心吧,利益交易我一直都很講誠信的。”
詛咒纏繞上命魂確實要一些時間,現(xiàn)在朝赫就想趕緊拿了玫炎走人,免得這小子連他美女老師的性命都不顧直接讓這戰(zhàn)將級魔狼殺自己,那他還是有可能被當場滅掉的,畢竟他的暗影系對妖魔這種生物的作用遠不如其他魔法系。
更何況再拖延下去,等其他人趕到這里,自己麻煩就大了。尤其是遇到光系魔法師和心靈系的魔法師,詛咒陷阱在他們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
“變態(tài)殺人魔也講誠信,倒讓我這‘大好魔法青年’有點不好意思了。”葉塵嘴上調(diào)侃,卻悄悄用眼神向唐月確認,在得到她點頭示意(詛咒確需時間纏魂)后,又從朝赫急切的態(tài)度里,徹底摸清了他只剩水饒盾這一張底牌。
朝赫沒聽出話里的嘲諷,只催促:“少廢話,我要開始煉化了——”
“等等。”葉塵突然打斷他,聲音驟然轉(zhuǎn)冷,威嚴的寒意瞬間籠罩整片樹林,“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又不是君子,講什么誠信啊?”
同一時刻,一道空間裂縫出現(xiàn)在虛空,在這一瞬間,裹挾著凜冽寒風的黑影驟然撲出!翼蒼狼展開的骨翼足有十丈余寬,青灰色皮毛下肌肉賁張,鋒利的狼爪泛著寒光,不等朝赫反應(yīng),便狠狠拍在水饒之盾上。
“咔嚓——!”
原本在骨刺猙狼攻擊下只泛漣漪的水盾,此刻竟如玻璃般碎裂開來!
“嗤啦——!”
翼蒼狼的利爪攜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直拍在朝赫身上!那足以擊碎巖石的力道沒有半分緩沖,朝赫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便像被重錘砸中的爛泥般驟然塌陷。
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血肉飛濺的悶響炸開,朝赫的軀體在狼爪下瞬間被碾成一團模糊的肉泥——暗褐色的血污裹著碎骨濺在周圍的巖石和樹干上,黏膩地順著紋路往下淌,連半點完整的肢體都找不到。
方才還叫囂著“講誠信”的變態(tài)殺人魔,此刻只剩一灘散發(fā)著腥氣的肉泥,與地上的枯枝敗葉混在一起,連辨認的痕跡都沒有。
唯有那灘不斷擴大的血漬,還殘留著他曾存在過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