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影釘破風(fēng)穿過樹林,精準(zhǔn)釘在朝赫的影子上。
它不傷人身,卻如無形枷鎖,瞬間讓朝赫渾身一顫——被釘死的影子紋絲不動,連帶著他的身體與靈魂都被禁錮,連指尖都無法挪動半分。
唐月從樹后走出,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輕松。
巨影釘本就是中階魔法里禁錮力頂尖的存在,不傷分毫卻能像點穴般封死行動與意念,更關(guān)鍵的是,巨影釘目標(biāo)是影子,使用盾魔具和鎧魔具都無法抵擋的!
“黃雀在后,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朝赫很僵硬很僵硬的轉(zhuǎn)動著身軀,那種感覺就像是胸膛被什么東西穿著時艱難的轉(zhuǎn)動一樣。
“朝赫,你手上又添四條中階魔法師的人命,何止死刑,連靈魂都該被審判!”唐月聲音冷峻,眼底燃著執(zhí)法者的威嚴(yán)怒火,一步步走近。
可朝赫見了她,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我想,還得再加兩項罪名——一項是殺審判員,另一項嘛……”
他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wǎng),掃過唐月的衣襟,帶著毫不掩飾的猥瑣。
“與你這畜生無話可說!”唐月懶得糾纏,腳下已亮起火系星圖的微光,正要發(fā)動攻擊,卻見一團渾濁霧氣突然從水庫方向涌來,瞬間在空地上空聚成濃黑如墨的云團。
云團密不透風(fēng),連陽光帶火焰的光芒都被吞噬,整片區(qū)域驟然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而朝赫的影子,也徹底融進(jìn)黑暗里——他站在那里,竟連一絲影跡都沒了。
下一秒,朝赫活動了下脖頸,邪氣的笑更濃:“忘了告訴你,我早察覺你在追我了。這幾天你裝成旅客在餐館吃的東西,都被我悄悄加了料。”
唐月神色一沉,她早料到對方留有后手,能多次從審判會通緝中逃脫的人,絕不會輕易束手就擒??梢f食物被動手腳,她絕不相信——身為審判員,連飲食安全都無法分辨,豈不是蠢材?”
“你肯定不信,但現(xiàn)在,你該覺得口干舌燥了吧?”朝赫的聲音在黑暗里慢悠悠傳來,帶著篤定的戲謔。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你現(xiàn)在一定會覺得有幾分口干舌燥?!背找稽c都不著急。
唐月心頭一緊,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其實早在半個時辰前,她就覺得舌尖發(fā)澀,只當(dāng)是山林干燥,沒放在心上。
“想讓審判員吃有毒的東西,確實不可能。”朝赫的笑聲帶著惡意,“我雖是藥師,卻沒給你下毒——反而加了些‘補身’的東西。說好聽點,是補血滋陰的好物;說通俗點……”他頓了頓,語氣曖昧,“哦,你應(yīng)該有反應(yīng)了?!?/p>
話音剛落,唐月便覺臉頰騰地?zé)似饋?,血液像奔涌的潮水,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肌膚上似有無數(shù)細(xì)蟻爬行,酥麻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連呼吸都變得灼熱沉重,喉嚨里的干渴竟化作難以抑制的輕喘。
渾身骨頭像被抽了力氣般發(fā)軟,可心底又竄起一股陌生的燥熱,讓她莫名想起方才在樹下陰影里,將葉塵摁在樹干上的瞬間——那時她竟覺得,葉塵身上的氣息有種讓她心慌意亂的吸引力。
“無恥!你這個混蛋!”唐月終于明白自己中了什么招,屈辱與憤怒讓她渾身發(fā)抖!
“你們審判會想從我這里得知暴躁之泉的由來,于是讓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審判員追拿我,難道不知道我除了是一名魔法師之外,還是一名出色的藥劑師??對付女人,我太有辦法了。哦,剛才我不是說我會追加兩條罪名,一條是殺死審判員,另一條……嘖嘖,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想你已經(jīng)懂了?!?/p>
唐月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jìn)掌心。
她追了朝赫三天,步步小心,連飲水都要先用魔法檢測,卻沒料到對方根本不下毒,反而用了這種卑劣齷齪的手段!
……
“畜生,我要把你燒成灰燼?。 ?/p>
唐月一聲怒喝,磅礴的火焰熱浪以她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她長發(fā)肆意飛舞,朱砂色火焰纏繞周身,宛如一位怒燃羽翼的高貴鳳凰。
“雀炎!”
她目光染成驚艷的朱紅,絕美臉龐上透出肅殺,紅唇吐出讓罪惡戰(zhàn)栗的怒意。
“烈拳!”
火焰氣勢再升一丈,空氣都被燒得扭曲。
“九宮!”
最后兩字落下時,葉塵心頭一震——他雖熟悉唐月釋放火系中階魔法的起勢,此刻卻覺截然不同。唐月的“雀炎”本就不是凡品火種,朱砂般的紅色里透著與生俱來的霸道,仿佛帶著火焰的高貴血統(tǒng)。而她的烈拳,更是邁入了第三個級別,遠(yuǎn)超普通的烈拳·轟天。
下一秒,方圓百米的干涸水庫地表驟然崩裂!一道地烈如火焰巨鯨躍出海面,朱紅色火柱沖天而起,波瀾壯闊;緊隨其后,另外八道同樣壯闊的地烈沖破地表,九道火柱在空中共舞,火浪翻滾相撞,凝成更兇猛的炎浪,朝著朝赫撲去。
火舌在九道地烈間翻騰狂舞,如兇獸張牙舞爪,將整片區(qū)域化作烈焰煉獄。
先前東方世家那四名火系魔法師的中階魔法已算不俗,可與此刻的唐月相比,簡直弱如螻蟻——同樣的技能,卻像是兩個領(lǐng)域的力量。
葉塵這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唐月老師真正的實力!
巨大的烈拳能量已經(jīng)轟響了整片山嶺,前不久這里還是一片干涸的小水庫,等到“雀炎·烈拳·九宮”過后,這里已經(jīng)不知道用什么東西來形容了。
當(dāng)磅礴的火焰漸漸平息,朝赫的身影仍立在原地——他整個人被一層厚巖鎧甲包裹,鎧甲已被燒得面目全非,正一塊塊剝落。
露出的皮膚上滿是焦黑傷痕,朝赫猛咳幾聲,雙眼驟然爆發(fā)出殺人的怒意。
“竟然毀了我的巖軍魔鎧!”朝赫渾身一震,將已成廢渣的鎧魔具抖落,“看來你得用那飽滿的身子,陪我發(fā)泄幾年才能平息我的怒火,才能讓你安心去死!”
受了傷的朝赫沒了半分病態(tài)優(yōu)雅,活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殘忍又兇惡。
他死死盯著已開始劇烈喘息的唐月,目光仿佛要將她的身子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