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家師曾言，凡入古墓，先觀氣候，再察地形，方可動土。”身材魁梧的男子說話間，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目光最后落在林陽身上，“鄙人南派摸金門傳人，單名一個豪字，諸位可稱我為單豪。”
單豪身著一件深褐色的長衫，臉上橫肉微突，眼神卻格外銳利。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古舊的羅盤，上面刻滿復雜圖案。
“這位就是雇主提到的專家？”單豪上下打量林陽，眉頭微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
胡東波趕忙介紹：“單師傅，這位是林陽，別看年紀輕，本事可不小。”
單豪點點頭，隨即招手喊來幾個伙計：“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本次行動的顧問。”
幾個伙計圍攏過來，眼中明顯帶著輕視。其中一個瘦高個子撇嘴道：“就這小娃娃？”
“行了，都少說兩句。”單豪制止了他們，轉向林陽，“林先生，既然胡老板推薦于你，想必有些真本事。不如這陣勢就由你來看看？”
林陽沒有多言，接過單豪遞來的羅盤，在周圍緩步行走。羅盤指針微微顫動，他停下腳步，仔細感受地脈走向。
“就在這里。”林陽指向一處平整的地面。
單豪揮手示意：“老二，拿洛陽鏟來試試。”
那瘦高個子應了一聲，拿來長柄鐵鏟，用力向林陽指定的位置刺去。鏟子剛接觸地面就發出一聲悶響，竟然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單豪皺眉。
瘦高個用力幾下，鏟子依然無法深入。他放下鏟子，冷笑道：“看來這位專家的羅盤有問題啊。”
另一個矮壯的伙計也道：“是啊單哥，這小子怕是只學了點皮毛，故弄玄虛。”
林陽不為所動，從胡東波那里要來一瓶醋，徑直走到剛才標記的位置。他蹲下身，將醋沿著鏟子接觸的地方緩緩倒下。
“你這是干什么？”單豪疑惑地問。
“稍等。”林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十分鐘后，林陽拿起洛陽鏟，對準剛才的位置再次下壓。這一次，鏟子順利地沒入地下。
單豪眼睛一亮：“石灰層？”
林陽點頭：“沒錯，古人建墓時常用石灰壓實地面防水，醋能軟化石灰。”
瘦高個目瞪口呆：“這、這也行？”
單豪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陽的肩膀：“有兩下子！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兄弟們，開工！”
幾個伙計立刻忙碌起來，挖掘的區域逐漸擴大。林陽繼續操作羅盤，指引方向。
“林先生，不知你這羅盤是何門派傳承？”單豪走到林陽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家傳。”林陽簡短回答。
單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年輕人不簡單啊。”
太陽西斜，挖掘工作仍在繼續。林陽站在一旁，注視著逐漸顯露的墓道輪廓，心中涌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第十八章
夜幕降臨，考古隊伍點起了照明設備。挖掘出的墓道入口處已經清理完畢，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停工，明天再繼續。”胡東波下令道，“晚上進墓不吉利。”
單豪笑道：“胡老板還信這個？”
“寧可信其有。”胡東波環顧四周，“今晚大家輪流看守，別讓閑雜人等靠近。”
眾人回到臨時搭建的營地休息。林陽獨自坐在一旁，研究手中的古籍。單豪端著兩碗熱湯走了過來。
“給，暖暖身子。”單豪遞給林陽一碗，自己在旁邊坐下，“我觀林兄用羅盤的手法，頗有章法，不像是初學者。”
林陽抿了一口湯：“多謝。單兄是摸金校尉一脈？”
“算是吧。”單豪神色略顯復雜，“我家祖上確實是摸金門中人，只是到了我父親那輩，很多傳承已經斷了。父親去世早，只來得及教我些皮毛。”
“尋龍訣？”
單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林兄知道？”
林陽沒有直接回答：“明日進墓，你有何打算？”
“按規矩，進墓先點香，祭拜一番，然后才能動手。”單豪放下碗，從懷中掏出一個青銅小盒，“這里面是我家祖傳的香，據說能避穢氣。”
林陽點頭：“明智之舉。”
營地另一邊，幾個伙計圍坐在一起，不時朝林陽這邊投來目光。
“單哥和那小子嘀咕什么呢？”瘦高個子嘟囔道。
矮壯伙計撇嘴：“裝神弄鬼唄。不就是會用醋軟化石灰嗎，有什么了不起。”
“別瞎說。”另一人低聲道，“我看那小子不簡單，羅盤用得確實有一套。”
瘦高個冷哼一聲：“等進了墓，才知道誰是真本事。”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眾人就已集合在墓道入口。單豪穿戴整齊，手持羅盤，身后背著一個長形包裹。林陽注意到那包裹形狀，像是把劍。
“準備入墓。”單豪環視眾人，“都記住，入墓有禁忌，一是不可大聲喧嘩，二是不可隨意觸碰器物，三是萬不可分散行動。”
眾人點頭應是。單豪點燃祖傳的香，在墓口祭拜一番后，率先踏入墓道。林陽緊隨其后，胡東波和其他人依次進入。
墓道內陰冷潮濕，燈光照射下，墻壁上依稀可見殘破的壁畫。眾人小心前行，約莫走了百余米，前方豁然開朗，是一間寬敞的前室。
“看石刻風格，應是東漢中期墓葬。”林陽觀察著墻上的圖案說道。
單豪贊同地點頭：“林兄好眼力。”
前室中央有一石臺，四周擺放著殘破的陶俑。胡東波興奮地拍照記錄，而單豪則取出羅盤，在室內緩步移動。
“主墓室應在正北方向。”單豪指向前方一道緊閉的石門。
林陽走到石門前，仔細檢查門縫：“有機關。”
瘦高個湊上前：“什么機關？看我來！”說著就要硬推石門。
“住手！”林陽和單豪同時喝止。
單豪沉聲道：“胡鬧！古墓機關豈能蠻力相對？”
林陽蹲下身，檢查門檻下方的凹槽：“應該是水銀機關，一旦觸發，石門兩側會射出暗箭。”
矮壯伙計咋舌：“這么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