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吃吧。”
羅牧云無奈地擺擺手。
“你不吃那你老看我干嘛？”
“我……沒事。”
“說話說一半，頭發掉光光！”蕭清月用力咬了口薯片，帶著威脅地語氣道。
他舔了舔嘴唇，這句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可能句玩笑話，但是從女魔頭嘴里說出來……
可能會被人為從物理層面上實現。
但是他能怎么解釋？
總不能坦白說，剛剛好不容易醞釀了一點花前月下的情緒，被她那張吃貨臉給嚇沒了吧？
“快說！”女魔頭催促道。
羅牧云試圖轉移話題，看了眼她手里的薯片，問道：“你這個薯片是什么味道的？喂我吃一片。”
她看了看包裝上碩大的“麻辣小龍蝦”五個字，露出看智障的眼神，沒有搭理他，說道：
“快點說，你說了我就喂你吃。”
“你先喂我吃，我就告訴你。”
羅牧云耍無賴道。
他完全不用擔心蕭清月會真的聽話喂他吃薯片，對于她的那股叛逆勁，羅牧云深有感觸。
如果是其他人告訴蕭清月，去二樓有免費的可樂可以領，她會樂呵呵地跑去二樓。
但如果是羅牧云告訴她……
蕭清月就會把一樓和三四五樓都逛一遍，然后再回到二樓。
這么多年都是這個樣子。
蕭清月眼神和他對峙上了，不服氣地說道：
“你先說！！”
“你先喂我。”
“你說不說？”
“你喂不喂？”
“那我數到三。”
羅牧云：“？”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照羅牧云的打算，他還以為可以和女魔頭打太極打到下車呢。
“一。”
“二。”
“二點五。”
羅牧云往后靠，讓出車窗的空間，開口道：“你看。”
“有什么？”她好奇地湊了過去。
“沒看見嗎？”
“什么呀，你讓我看什么？”蕭清月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來了。
“看不見的話，那你再靠近一點。”他指了指車窗。
蕭清月側著身子，努力把腦袋湊近那塊玻璃。
窗外除了飛馳的原野和電線桿，就只剩湛藍的天空，也沒有什么新奇的嘛。
正疑惑著，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忽然感覺左邊臉頰被親了一下。
“你干什么呀，這里車廂里這么多人呢，公共場合注意點形象好不好！”蕭清月小聲責怪道。
“注意形象？那你以前在公共場合調戲我的時候，怎么就不知道注意形象了呢？”
羅牧云笑著說道。
“那，那和現在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說說看。”
“就是不一樣啊，反正……那你的意思是我說的是錯的了？”
蕭清月使出武力威脅。
識趣的羅牧云看向窗外，轉移話題道：“你知道為什么讓你看車窗嗎？”
“為什么？”她有種被耍了的感覺，要是今天羅牧云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那他就死定了。
“你在窗子里看風景，我在座位上看你，你裝飾了，呃……丁香姑娘，那個……”
“羅牧云，我現在對你有兩點意見。第一，你好油膩。第二，你該惡補語文了。”
“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了嘛。”
他摸了摸鼻尖，笑著說，
“語言不足以表達我的感情，咱倆心意相通就好了嘛。”
蕭清月眼神復雜地盯著他，許久，才開口道：
“你真的才十九歲嗎，怎么像個油膩大叔一樣。”
羅牧云一臉受傷的表情，問道：“那你要我說什么嘛？”
“感情不是靠語言體現的，甜言蜜語誰都會說，是要靠實際行動來表達的。”她無奈地講起大道理。
“我又沒談過戀愛，哪有姑奶奶您經驗豐富呀。”
“要死啊你？”
“你剛剛答應我的。”羅牧云“啊”一聲張開嘴巴。
好欠揍啊，這副表情。
蕭清月嘴角微微顫抖。
“有本事你自己過來吃。”她捏起一塊薯片，在袋子里面抖了抖粉，用嘴唇抿住。
羅牧云無語道：“剛剛是誰說要在公共場合注意形象的？”
蕭清月挑釁地揚了揚下巴，嘴巴咬住的薯片也跟著晃動。
打量了一下，薯片的大小……
自己好像一口還吃不完。
那就只能這樣了。
他微微俯身上前，用牙齒咬掉一半，卻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在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距離，他緩緩咽下，旋即對著她的嘴唇咬了上去。
很奇怪的觸感。
像咬在一塊富有韌性的芒果味果凍上。
蕭清月的眸子瞬間放大，讓你吃薯片，沒讓你吃我嘴巴呀。
她伸手把羅牧云推回到座位上，狠狠踢了他一腳。
“很痛的！”
“不小心咬到了，我有點近視，不好意思嘛。”
臉蛋緋紅的蕭清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覺得這個死直男越來越大膽了。
“濕紙巾給我一張。”
“喏。”
兩人把沾滿薯片粉末的手指擦干凈，喝了幾口礦泉水，又恢復了最開始的安靜氛圍。
“還有多久才到站？”
她靠在羅牧云的肩膀上，瞇著眼睛，輕聲問道。
“總共就一個小時的車程，咱玩了這么久，應該還有二三十分鐘吧。”
他懶得拿手機出來看，或者說，他動都不想動。和蕭清月靠在一起，有種很放松的感覺，就這么估算說道。
“那我睡一會兒，下車你叫我。”
“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沒怎么睡著呢，和你出來，有點開心。”蕭清月蹭了蹭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那你睡吧。”羅牧云伸手把窗簾往下拉，把中午的陽光擋去不少。
“午安。”
其實羅牧云昨天晚上也沒睡好，但是這個時候得有一個人出來當鬧鐘。倒不是不相信手機，只是一旦坐過站，那就是變得很麻煩了，所以還不如困一會兒呢。
“羅牧云。”
“嗯？你不是睡覺了嗎。”
“要是帶著記憶重生回去的不是我，而是你，你會怎么做？”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羅牧云疑惑地問道。
“聊著好玩嘛。就假如，你現在發現自己回到了，我們兩個還小的那時候。”
“我會把你欺負我的那些，都欺負回來。”
他大義凜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