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隊的眾人很快就控制住了洞外的局面,此時洞內的戰斗也已經到了白熱化。
面對史萊克的正選隊員,那些盜匪們毫無招架之力。
但奇怪的是,情報上所說的盜匪頭目并沒有出現。
眼看局勢一邊倒,史萊克的眾人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王言便下令讓預備隊也沖進去協助正選隊員清剿匪團。
貝貝,徐三石打頭,提著修羅劍的唐曉緊隨其后,三位女生居中,和菜頭,王言殿后。
剛走進洞內,一股血腥味就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惡臭。
當眾人抬頭看清洞內的情況,就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山洞內,尸骨高懸,洞壁上貼滿了人皮,嚴絲合縫。地上的白骨隨處可見,還有一團爛肉扔在地上,仔細一看,那竟是一具還未完全腐爛的嬰兒尸體!
眾人在嘔吐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意,這群盜匪連嬰兒都不放過!
剛才還為殺了人而愧疚的眾人此時都恨剛才自己殺的不夠多,不夠快!
王言黑著臉,沉聲道:“都看到了吧,這就是邪魂師的行徑,還有更多的邪魂師遠比這‘死神使者’更加惡劣!”
預備隊的眾人都未曾見識過這個世界的黑暗面,他們都是溫室里的花朵,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斗。
這是個機會!
王言下令,全力出擊,不必留手!
調整好的眾人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全盛姿態沖殺進洞內。
此時只剩余幾十余名盜匪團成員,他們也都是強弩之末了。
面對死局,有的不顧一切,紅著眼嘶吼著拼殺,有的則是跪地求饒。
但這場戰爭,不會有俘虜!
唐曉毫不留情的將面前跪倒在地求饒的人的腦袋削了下來。
有了預備隊的加入,戰斗很快就結束了,此時的山洞里,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空氣中彌漫著厚重的血腥味,簡直讓人喘不上來氣。
王言沉吟一聲,高聲道:“鑰衡,先撤出去吧,這里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p>
戴鑰衡卻是搖頭,“不能撤,那盜匪頭目應該就藏在山洞里的某個地方,不能給他逃跑的機會!”
出洞只有一條路,但這只是明面上的,不排除有地下通道的可能。
王言眉頭微皺,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快跑吧!”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能聽的出來,這個聲音是個男聲,而且預備隊的幾人都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
王冬兒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個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林夕!”
一個人影憑空在空氣中顯現,正是林夕。
他剛才一直用言靈·冥照隱沒著自己的身形。
沒有多余廢話,林夕抓住王冬兒的手腕就往外跑,嘴里還甩出一句話,“想活命就趕緊離開這里!”
這句話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林夕話音剛落,又一個陰冷刺耳的男聲響起。
“跑,你們想往哪里跑?”
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但聽聲音就能聽的出來,這是很正宗的反派腔調!
“桀桀桀,本使者給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好好享用吧!”
其余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具死狀慘烈的尸體突然膨脹了起來,而且還帶有劇烈的魂力波動,緊接著,‘boom’的一聲,那尸體突然爆炸開來。
距離那尸體最近的戴鑰衡瞬間被血霧和碎肉塊吞沒。
幸運的是,剛才戴鑰衡一直處于白虎護身障,白虎金剛變,白虎魔神變三重增幅之下,防御力得到了大幅增強,這爆炸傷不了他。
但那被炸碎的尸體還帶有一種毒素,那毒素會逸散成氣體,隨著呼吸進入人體。
第一聲爆炸過后,就像起了連鎖反應,地上的眾多尸體都開始膨脹了起來。
眾人顧不上擔心戴鑰衡,在王言的厲喝聲中,所有人都開始全力往洞口處跑。
此時林夕將王冬兒抱在懷里,龍骨狀態已經開啟,幾次呼吸的時間就沖出了洞外。
將王冬兒放下,顧不上說話,林夕又轉身返回。
他來的還是有些晚了,他趕到的時候,預備隊的眾人已經進去了。
此時,洞穴已經成了一個天然的炸藥桶,每一具尸體都是一個炸彈,據不完全統計,那里面至少有二百多具尸體!
就像一個被引燃的軍火庫,洞窟內不斷有爆炸聲傳來,整個山體都在震顫。
林夕閃身返回,不是他喜歡當英雄,只是實在不愿看他們就這樣死去。
能救一個是一個!
正選隊員們還算有擔當,都沒有只顧自己,而是分心照顧預備隊的眾人,讓他們先跑。
林夕閃身返回,一把抓過蕭蕭,另一只手去拉離他最近的徐三石。
徐三石看清來者,高聲喊道:“先救楠楠!”
林夕眉頭微皺,現在最不應該猶豫,他果斷放棄徐三石,轉身拉住江楠楠的手。
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了,林夕將蕭蕭和江楠楠扛在肩上,速度提升到最大,等他再返回的時候,已經有人受傷了。
預備隊的眾人還算完整,徐三石用盾牌護住貝貝;唐曉已經開啟修羅本相,濃重的血紅色魂力護身,額頭上還有一個金光璀璨的黃金三叉戟圖案;和菜頭有魂導防御護罩護身。
但正選隊員們就不容樂觀了,他們站的地方尸體最是密集,爆炸也是最劇烈的。
林夕很無奈,如果這是普通的炸彈,他完全可以用青銅與火之王的權能將所有爆炸產生的火焰高溫和金屬碎片控制住,但這是尸爆。
尸體炸開完全沒有火焰和金屬碎片,而是純粹的魂力殺傷和毒素侵染。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終于,所有預備隊員在林夕的搭救下撤出了洞窟,但正選隊員們還深陷其中。
就在情況焦灼之際,玄子終于現身了。
他看了一眼滿身血污的徐三石和貝貝,二話沒說立刻沖進了洞窟。
此時除了預備隊的七人,王言外加正選隊員全都深陷魔窟。
徐三石和貝貝朝林夕投去感激的眼神,如果不是林夕拉了他倆一把,恐怕他哥倆今個就得死在那。
林夕笑笑,轉身朝王冬兒走去。
王冬兒早已急不可耐了,紅著眼眶撲進林夕懷中。
“混蛋,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p>
林夕笑笑,抹去王冬兒眼角的淚珠,“為什么咒我?”
王冬兒抬起頭,疑惑的道:“難道戴華斌的人沒去找你麻煩嗎?”
林夕皺眉,“你怎么知道?”
下一刻,林夕突然明白過來,“難道戴華斌也找你麻煩了?”
“嗯,不過他打不過我,沒能把我怎么樣?!?/p>
林夕臉色陰郁,眼角閃爍著明顯的殺意。
禍不及朋友,林夕有錯在先,戴華斌怎么找他麻煩他都無所謂,但要是將怒火遷移到別人身上,就是他戴華斌的不對了。
更何況還是林夕在乎的人,這戴華斌已有取死之道了。
王冬兒看著林夕沉郁的臉色,小聲道:“你沒事就好,這些日子我快急死了,我還以為你……”
林夕也重新恢復溫和,“天王老子死了我都死不了,放心吧?!?/p>
“那你沒事為什么不給我寄封信報個平安?”
“寄......信,我沒這個習慣啊,我只用微信......”
“???”
正當王冬兒疑惑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洞窟內沖了出來,是正選隊員里的敏攻系戰魂師,西西。
她的情況不太好,背部已經血肉模糊,她靠著速度的優勢不斷的躲避爆炸,但洞內空間有限,她還是被波及到了。
緊接著,戴鑰衡背著下半身被炸斷的公羊墨沖了出來。
再接著是凌落宸和李想。
爆炸還在繼續,就在這時,一團黑霧突然從洞口處竄了出來,還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那黑霧行動迅捷,目標明確,徑直朝修為最低的蕭蕭飛了過去。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黑霧已經化作人型將蕭蕭抓在手里了,背后閃爍出五圈魂環。
他就是那個自稱‘死神使者’的邪魂師!
“別動,動一下我就弄死她!”
邪魂師掃視了一圈眾人,立刻起身跑路,因為洞穴里還有個封號斗羅要追出來了。
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求玄老快點來。
低沉的龍文聲響起,林夕眼睛微閉,言靈·吸血鐮!
成群看不見的東西從林夕的身上飛出,他們是風中的惡魔,這是由言靈·鐮鼬進化而來的,進化之后,鐮鼬們不再只是哨兵,而是一個個吸血殺人的魔鬼。
只是一瞬間,鐮鼬們就將邪魂師絞殺成了碎片,蕭蕭驚呼著從天空中掉落下來,江楠楠彈身起跳將蕭蕭接住。
眾人都好奇的張望起來,他們根本沒發覺是誰出的手。
只有站在林夕身邊的王冬兒知道,因為只有她聽見了林夕口中發出的聲音,雖然聽不懂,但她知道是林夕在施展能力。
此時,玄老也從洞穴里趕了出來。
眾人略過玄老,都朝洞口處張望起來,貝貝出聲道:“王老師呢?姚浩軒學長和陳子鋒學長呢?”
玄老嘆口氣,“犧牲了,洞窟內毒氣太濃,我也不能久留,等過一陣子,再來回收他們的遺體。
眾人不禁愣住了,心中說不出的憋悶。
“怎么會......”
戴鑰衡癱坐在地,忍不住劇烈咳嗽了一陣,一口口發黑的血液噴出。
他雖然沒受多嚴重的皮外傷,但毒素已經侵入他的體內很多。
除了最先被林夕帶出去的王冬兒,蕭蕭,江楠楠,其余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吸入了一些毒素。
預備隊的眾人還好,他們撤出來的早,而且靠外圍一些,并沒有吸入多少,但正選隊員們吸入的毒素都已經能威脅到他們的生命了。
“都怪我!”戴鑰衡猛扇自己兩個嘴巴子,“都怪我沒聽王老師的話!”
玄老拉住戴鑰衡的手臂,沉聲道:“不,責任全部在我,我作為監察團的副團長沒有看清這次任務的形勢?!?/p>
“我覺得現在不是糾結要怪誰的時候。”林夕淡淡的道,“他好像快死了。”
林夕指了指公羊墨,公羊墨的半邊身子都沒有了。
玄老趕忙上前,用魂力將公羊墨裹住,暫時維持住了他的生命。隨后又從腰間掏出一個小葫蘆,倒出一個白色的小藥丸,塞入了公羊墨口中。
“你是叫林夕吧?”玄老抬頭,土黃色的眸子帶著些感激。
如果不是林夕,恐怕預備隊的眾人也撤不出來。
林夕點點頭,“不必謝我,我只是來找我女朋友的,順手的事?!?/p>
眾人都詫異看向牽著林夕手的王冬兒,他們這才發現兩人之間的關系親密,他們剛才還以為兩人只是好朋友之間的敘舊。
“我勸你們還是趕緊回去療傷吧,別想著比賽了?!?/p>
林夕繼續開口,這句話不禁戳痛了玄子的心。
正選隊員死了兩個,其余全都身負重傷,根本沒有繼續比賽的能力了。
最重要的是,身為帶隊老師的王言也犧牲了。
王言為了護送戴華斌和公羊墨,自己永遠的留在了那里。
預備隊員中,貝貝和徐三石也受了傷,唐曉倒是沒什么事,他不知用什么方法保全了自己,和菜頭也沒事,他有五級防御魂導護罩,那些爆炸并沒有給他造成傷害,只是吸了一些毒素。
玄老掃視了眾人一圈,嘆口氣,“只能放棄比賽了,我先帶受傷的回學院,王冬兒,蕭蕭,江楠楠,麻煩你們三個去向白虎公爵報告一下任務情況,等我去接你們!”
說罷,玄老大手一揮,將除林夕和三女外的所有人用魂力裹住,起身朝史萊克的方向飛走了。
玄老離去了,三女的心情都很沉重,王冬兒也沒了和林夕敘舊的心思。
“走吧,我送你們過去?!?/p>
林夕將三女送到西北集團軍大營的外圍,他沒打算進去,畢竟他沒有身份。
“你又要走嗎?”王冬兒依依不舍的抱住林夕。
“嗯,不過這次不會太久。”林夕笑笑,“好了,趕快進去吧。”
送走了三女,林夕又獨自返回了明斗山脈。
他想去看看,王言和那兩名正選隊員有沒有留下全尸,如果可以的話,或許還能補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