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歡喜笑了一下。“我們雖然不行,但是我們知道天高地厚啊?”
魏德信不準備跟覃歡喜打嘴仗。
這次他過來就是準備跟其余社團談合作的。
他們長興手頭有貨,需要找到合適的地盤銷掉。
魏德信找了一圈合作伙伴,一個也沒談成。
義盛老大火水都沒搭理他們。
水房老大飛龍更是直接告訴他們滾。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倪家也果斷拒絕了他們。
倪永孝竟然還派甘地過來警告。
“如果敢靠近他們,今天讓他魏德信走不出銅鑼灣。”
魏德信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走到東星駱駝身邊,靠著老一輩的關系問道。
“駱伯父,現在他們都不缺錢的嗎?這么好的生意他們為什么不做啊?家里都有礦?”
駱駝笑道:“不是他們不做,是他們不敢跟你做,剛才你派人去找高氣盛麻煩去了吧?”
魏德信點了點頭。
駱駝沒等說話呢。
烏鴉插嘴道:“你是個狠人,不,純狼人,我之前以為你文質彬彬的挺看不上你的。
“但是你現在的做法簡直讓我刮目相看,太牛了。
“整個香江社團里,沒事敢去找高氣盛麻煩的,沒幾個。
“今天你長興魏德信算一個,厲害。”
魏德信有點不明白地問道:“他們九梟這么霸道的嗎?”
“你腦子銹了?到底是他霸道,還是你不懂規矩啊?
“合作談不成想教訓人家高氣盛?你怎么敢的?人家手下一個堂主就夠揍你們長興的了。”
烏鴉絲毫不給面子地嘲諷道。
駱駝看在魏德信死去老爸的面子上提醒他。
“人家就算霸道,也沒人敢說什么,你剛當上坐館,回去先問問你們長興的叔父。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心里還是要有個數。
“有一點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沒人喜歡惹上那個瘋子。
“他們九梟是瘋的,而且他們最近閑得太久,正愁找不到發泄口呢,別讓他們拿你長興開刀。”
駱駝說完,直接站起身帶人走了。
留下魏德信和徐天堂。
徐天堂也是剛從鈦國回來,不知道香江社團的內幕。
本以為長興在香江很厲害,但是沒想到,還遠遠排不上名號。
現在好了,出師未捷身先死,什么事都沒開始就惹上了一個龐然大物。
魏德信還是有點不服氣。
他不死心地給長興的叔父們打了一個電話。
“我要跟九梟開戰,打出咱們長興的名頭。”
長興的叔父聽到那個名字,嚇得電話都拿不穩了,大聲罵道。
“你特么有沒有腦子?你要開戰你自己戰去,我下午去度假,以后我不是長興的人。”
魏德信一連打了四個電話。
直接打丟四個長興的叔父。
他剛才那點不死心的固執也終于消停了。
九梟真不是他們長興能惹得起的。
最后徐天堂勸道:“要不老板,我去找人聯系聯系,讓他放過咱們一馬?”
魏德信疑惑地看向徐天堂。
“你行嗎?”
徐天堂也不確定卓凱到底認不認識高氣盛,但是搭個線應該可以的吧。
“老板,現在已經這樣了,咱們還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吧,我試一試。”
魏德信此時看起來頹喪極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那行,這個事就交給你了,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你給我搞定他。
“事成之后,我不會虧待你的。”
徐天堂點了點頭,開車先行離開。
他并沒有回社團,而是七拐八彎之后到了安全屋。
這是他們臥底約定聯絡的地方。
卓凱像是知道他會來這里一樣,已經早早地等在屋子里。
“卓SIR,你是不是認識高氣盛?能不能幫我搭個線。
“魏德信準備出付出任何代價擺平這次誤會。
“如果這次我做得漂亮的話,我就打進他們內部了,而且也能成為他的親信。”
卓凱想了想,拿起電話給高氣盛打了過去。
“喂,我是——”
電話的另一頭卻傳出來一位女人的聲音,極為鄭重地說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卓凱有點尷尬,舉著電話遲遲沒有放下。
“你別著急,我讓人再聯系聯系。”
其實不是高氣盛換號了,是上次揍了卓凱一頓,怕他事后時候找麻煩,要人情。
高氣盛在與兩人第一次見完面之后就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
后面雖然也算是幫卓凱這位新上司辦事了,但是那時候高氣盛早就忘了這一遭。
而且前兩次都是鄭淑梅聯絡的他,他還一直以為他們兩個人有他的聯系方式呢。
導致卓凱的號碼至今還在黑名單里。
卓凱打電話把鄭淑梅叫了回來。
“怎么了卓SIR?”
“你上午是不是去洪興的龍頭大典了?”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
徐天堂一臉哀怨地看向鄭淑梅。
“所以你上午看著我挨揍?”
“看見了啊。”
“看見了你不救我?”
徐天堂質問道。
“誰說我沒救你啊?我可是直接派出來一張王牌,跟高氣盛要了面子他才放過你的。”
徐天堂狐疑的看著鄭淑梅問道。
“你看我傻不?”
鄭淑梅煞有介事地前后打量了一番,
“我看你就不咋聰明,但凡長點腦子,也不至于找高氣盛的麻煩。”
徐天堂被這話噎住。
最后只能朝著卓凱抱怨道。
“你們是不是針對我?我從鈦國回來也有幾天了,這么重要的消息你們竟然不通知我?
“我差點沒命啊!你們是沒看到啊,高氣盛身邊那幾個人都是高手,很能打的啊,我腿差點都打折了。”
卓凱無奈地看著徐天堂說道:“這個還用我們提醒嗎?在香江有不認識九梟高氣盛的社團嗎?”
“……”
很顯然他名義上的新老大就不認識。
徐天堂尷尬地轉移話題。
“這些都不重要,你就說你們能不能幫我聯系到高氣盛吧,別跟我說王牌,那是忽悠傻子的。
“王牌能告訴高氣盛我是臥底?高氣盛能警告我當U帶點腦子?”
卓凱看向鄭淑梅問道:“你知不知道高氣盛的新號碼?剛才我打的是空號。”
“沒有啊,上午我還給他打電話了呢。”
鄭淑梅聽不懂卓凱在說什么。
卓凱不相信地說道:“你再打一個試試。”
鄭淑梅直接拿出電話就打了過去。
“嘟嘟嘟……”
隨著一聲接通的電音,電話里傳來了高氣盛的聲音。
“你特么又干嘛啊?又給我打電話?”
卓凱搶過電話說道:“是不是把我號碼放進黑名單了,趕緊放出來。”
“……”對哦。
“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沒有的話,我就掛了。”
“別,別掛,有一個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安全屋這里等你。經緯度的密碼數字發給你了。”
電話掛斷之后,高氣盛看了看短信里的一串亂碼。
這是當初學警學校里教過的一種基礎密碼。
解碼之后就能得到代表著經緯度的數字。
高氣盛拿出地圖看了看經緯度,找到了卓凱說的地點。
他一個人來到安全屋,進門前戴上了上次買來的面具。
卓凱看著高氣盛說道:“高氣盛,你的身份剛才讓鄭淑梅泄露了,就不用戴這個面具了。”
“漂亮,真夠專業。”
高氣盛摘下面具嘲諷道。
徐天堂不可置信地看著高氣盛。
原來做臥底真的能混成社團老大啊!
他憤憤開口。
“咱們都是臥底,你今天下手也太狠了吧?”
“這還狠?如果不是鄭淑梅及時給我打電話,現在你都在重癥監護室了。”
高氣盛淡淡地說道。
“看來是你找我吧,說吧找我什么事?”
徐天堂看向高氣盛說道:“魏德信讓我擺平你。”
“擺平我?怎么個擺平法?”
“我們賠禮道歉,讓你放過長興。”
高氣盛覺得他們對自己的形象似乎產生了一些誤解。
“我壓根也沒把你們長興當盤菜啊,你們想法是不是有點多余了?”
高氣盛淡淡地說道。
“你是沒把長興當盤菜,但是別人以為你會對付我們長興啊。
“你還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們找合作對象處處碰壁。
“要是沒人接手長興的貨,我接下去都不能調查了。”
徐天堂無奈地說道。
高氣盛聽明白了。
“這樣吧,你回去讓魏德信拿五千萬,隨便劃兩個場子,這事就當過去了,回去怎么操作就是你的事。”
徐天堂聽到高氣盛的要求震驚道:“至于嗎,大哥?”
“九梟就值這個價,你就這么跟他說就行。”
高氣盛解釋道。
隨后他對著卓凱說道:“你讓人調查一下譚成,他手下的公司不干凈,好像是負責弄J鈔的。”
“確定嗎?”
“十有八九吧。”
“行,調查之后如果有和你們有關的行動,到時候會通知。”
高氣盛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一定一定,有什么能幫的我一定做,記得給我打報告啊卓SIR,這幾次我的功勞可不小。”
“知道了,高老大。”
卓凱沒好氣地說道。
高氣盛走出來以后,心里的石頭也放下來了。
方才卓凱能那么說,回歸的時候他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趁著這段時間,高氣盛準備多干一些臥底該干的事,九梟也要洗白。
這一邊,徐天堂回去之后,把高氣盛的要求告知給魏德信。
然而魏德信的反應卻超出了徐天堂的意料。
“天堂,這事你辦得漂亮,五千萬一會兒你就去財務那里領。
“兩個場子變現,我再加兩千萬,你親自去九梟一趟,跟高氣盛談一談。”
徐天堂現在的世界觀都受到了沖擊,上下嘴皮一碰錢就來了?
同樣都是臥底,他這個臥底跟高氣盛一比,好像是假的。
第二天,九梟大廈。
高氣盛再一次召集眾人開會,也是用這個機會提醒他們。
在回歸之際都消停一點,要記得現在自己不是古惑仔了。
要不進去踩縫紉機,別說高氣盛沒警告過他們。
他們都明白高氣盛是為了他們好,每個人都點頭答應下來。
高氣盛看向律師張三說道:“我們九梟旗下的產業,現在都是什么情況?”
張三拿出資料遞給高氣盛。
“每個場子在手續上都是合理合法的,但是在業務方面,有幾個還處于灰色地帶,沒能徹底轉過來。”
“這件事你干得很好,現在九梟不可以有灰色的產業,處理不了就給我賣掉,明白嗎?”
高氣盛嚴肅地說道。
張三不解地問:“老大,不至于吧?”
高氣盛冷笑道:“不至于?呵呵,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高氣盛可是后世的人,這個時候發生什么了他可都知道。
如果合聯勝沒有被九梟滅掉的話,回歸了以后第一個開刀的就是他們。
名號越大,到時候就越容易被盯上。
現在這些東西,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
高氣盛可不想成為明日黃花。
“對了,三兒,一會兒去財務那里提點錢,把你公司的架子給我支起來,咱們九梟必須有自己的律師團隊的,不要被小人鉆了空子。”
張三不屑地說道:“老大,不用那么麻煩,我一個人頂一隊,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
“對面什么造型?多少人,準備讓他們幾個人進去什么的。”
聽著這囂張的話語,高氣盛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張三的時候。
當時他直接給高氣盛展示了一個開門紅,辯方律師現在還在唱鐵窗淚呢。
“你這話聽起來就是個危險分子。”高氣盛笑了。
“我知道你一個人可以,但我們可是個集團,以后有不少公司方面的事務要處理。
“社團里的事我當然都交給你,別人我也不放心。
“其余的那些雜事,就不用浪費你時間了,你交給手下的團隊去做。
“對了,大律師都有助理,你也給自己去招個來,平常幫你拿個包,開個車啥的。
“我們九梟又不是沒有錢,不用你給我省這些工資。”
高氣盛說道。
“那老大我現在就去安排。”
這個時候石屎釘開門進來說道:“大哥,長興魏德信的手下來了。”
“把他帶上來吧。”
不一會兒徐天堂跟著石屎釘來到了會議室。
徐天堂拿出七千萬的本票,恭恭敬敬地放到高氣盛面前。
“高老大,這是我們老板讓我交給你的。”
高氣盛看都沒看,吩咐旁邊的石屎釘道:“把這筆錢拿給張三,讓他處理一下。”
石屎釘接過本票就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高氣盛和徐天堂兩個人。
徐天堂也不端著了。
“臥槽,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回去把你的報價一說,魏德信還挺開心的,還夸我做事做得漂亮。
“你們九梟還收不收人?等長興這事處理完了,我來你九梟做事吧。”
高氣盛看著徐天堂說道:“可別了,要不卓SIR就要怨我把他手下人撬走了。”
“那倒是,不過今天早上我去找魏德信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女的。”
高氣盛看著徐天堂疑惑道:“遍地都是女的,有什么特別的嗎?”
“那個女的我認識,施嘉莉,外國回來的高級人才,她可不一般。魏德信的筆記本,她說看就看。”
徐天堂解釋道。
“那就讓鄭淑梅去她場子探察探察。”
“夠嗆,那女三十多了,肯定是老油條,眼睛還是倒三角眼,看著挺難對付的。”
高氣盛陷入了思考,這樣說來鄭淑梅肯定不行了,徐天堂都說道行挺高的。
他自己也不行,樂少和徐天堂都算是年輕人,歲數不搭,差得有點多。
最后高氣盛一拍桌子說道:“有了,咱們組里就有一個高手,三十多歲,非常沉穩,還不用擔心變節的風險。”
徐天堂腦子一轉就知道高氣盛說的是誰了。
“能行嗎?”
“把‘嗎’去掉,人家多年經驗的阿SIR能出什么事?
“比道行應該沒人是他的對手吧。畢竟不靠資料就把咱們這幾個臥底全找到了,肯定有兩把刷子。”
高氣盛認真地說道,看著徐天堂還有點猶豫的樣子,他繼續忽悠。
“他不去咱們誰能去?我是肯定去不了,你跟樂少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我們組就這幾個人,總不可能臨時去發展一個吧。
“這樣看下來,也只能他親自出馬。”
徐天堂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徐天堂出了九梟,就往安全屋放了消息。
不是每次都有機會大家碰頭的,一般只有重大消息才會召集眾人。
一般的做法是臥底有了消息,就把消息放在安全屋。
聯絡員每天都會抽時間去安全屋看看有沒有新消息。
徐天堂把消息放在安全屋后就走了,也沒有特意交代什么。
這點道理卓凱自己也能想明白,不用其他人多說。
幾天后,幾人再次見到卓凱時,他已經是施嘉莉的司機兼任保鏢了。
高氣盛接到了鄭淑梅的電話,要求去安全屋集合。
卓凱是最后一個到的。
“好了,大家都來齊了,現在開會。
“前一陣子覃歡喜的洪英社因為魏德信的介入,導致覃歡喜跟羅漢火拼。
“覃歡喜的老婆死了,兒子也被他送到了外地。之后羅漢又被魏德信設計死了。
“這幾天覃歡喜新成立了一個福和,樂少作為四九剛加入進去。
“大家想想有什么辦法能幫他快速上位。”
高氣盛有些疑惑。
“他們搞洪英,洪勝的寶爺洪天寶沒出來管嗎?”
“洪天寶最近不在香江,這幾天他去了海對面旅游,還沒回來呢。”
徐天堂說道:“我們幫樂少把他頭上的人算計掉,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