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氣盛露出一個假笑,看得阿渣渾身一個哆嗦。
“伯母七十二了吧?你要教伯母跳迪斯科?你咋不直接給她埋了呢?給我滾墻邊上站著去?!?/p>
“下一個?!?/p>
等了半天也沒有人站出來。
高氣盛看著托尼說道:“說說吧你咋回事?”
“大哥,我就是擴大咱們九梟的規模啊,這不是聽你的吩咐嗎?”
高氣盛抽出耀文給他的數據單扔了過去。
“我讓你擴大規模不假,你這是擴大規模?九梟安保一萬多人?你特么要干啥???
“一萬來人,一個場子五百看場小弟,你怎么想的托尼?”
“……”
托尼沒有辯解,很自覺地靠墻面壁去了。
接下來是愣愣地與高氣盛對視著的阿虎
高氣盛直接抽出他的單子,扔了過去。
“你特么還挺橫,怎么,你感覺你沒做錯唄?帶著你小弟參加比武大賽去了?
“你要瘋???幾天不在你還整出來個大俠夢?滾過去站著。”
阿虎正了正帽子,規規矩矩地站著去了。
高氣盛隨后看向生番。
“你自己說,還是我來?”
生番笑嘻嘻地說道:“大哥,你不用夸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p>
高氣盛拿著單子甩了過去。
“你以為你做什么好事了嗎?養了五百多條狗看西貢碼頭?你都快給西貢圍上了。
“你自己看看最近才多少條船靠岸?你讓公司損失了多少錢?我特么還夸你?自己找地方去。”
生番“哦”了一聲,也過去了。
大D一臉訕笑,主動開口道:“我給你大侄子建游樂場去了,到時候你家孩子也過來玩?!?/p>
高氣盛拿著一個瓶子就甩了過去。
“你建的那個是游樂場?確定不是大富豪?
“吃喝賭,吹拉彈唱,你都一條龍服務了,還敢往門頭上掛個兒童游樂場的牌子?
“你咋想的?嚯嚯自己兒子不夠?還要帶上我兒子?
“葵青那么點大的地方,你建了八個?都快一個小區一個了。
“你還打報告要建?是不是嫂子懷孕最近沒人管你了?給我滾墻角去?!?/p>
大飛眼看著下一個就是他了,主動站起來。
“大哥,他們這些我都沒有,我天天在場子里看場子?!?/p>
高氣盛看著他就來氣。
“你是看場子了,你看的是自己場子嗎?
“你天天研究馬交紅想干什么?都是一個公司的,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看上紅姐了,你就實在點,表白求婚都可以。
“你倒好,天天像個跟蹤狂似的,一天二十四小時,你跟她二十個小時。
“還一個勁地傻笑,你要吃了她???
“紅姐嚇得三天不上班了都,三鷹都快跟你玩命呢。你心里沒點數?”
高氣盛最后看向石屎釘。
石屎釘嚇得哆哆嗦嗦地說道:“大哥,我可老老實實的,啥出格的事都沒干。”
高氣盛陰惻惻地笑著。
“你別以為你干的那點事我不知道。
“你跟你妹妹玩斗地主都特么偷大小王,你怎么當哥的?
“你偷王就偷王,你叫你嫂子干什么?
“現在她們學會了,佐維大哥差點讓你坑破產,你知不知道?
“這下好了,以后這些錢都要走公司的賬了……”
高氣盛話還沒訓完呢,佐維這下可是找到正主了。
走過去薅著石屎釘的衣領就把人拎走了。
沒過多久,他們就聽見了隔壁房間傳來的求饒聲跟慘叫聲。
三鷹三兄弟站在最后,看向高氣盛弱弱地說道。
“大哥,我們幾個可真啥事沒干啊?!?/p>
“你三兄弟還想干啥?大飛研究馬交紅,你們三兄弟天天跟蹤大飛他妹妹KK?
“都是自己兄弟,你們準備互相手里掐一個人質還是怎么?給我滾過去站好了?!?/p>
高氣盛一口氣教訓了這么多人,自己都累得夠嗆。
先坐回位置喝了幾口茶水順順。
這個時候律師張三從門口走了進來。
“大哥,我要舉報耀文,他一天不好好干活,把所有事情都交給我。
“自己天天守著他那個水果攤,不是收小弟,就是追馬子,而且今天下午還給我綁了?!?/p>
高氣盛深呼吸了幾口,看向坐在角落的耀文。
耀文此時像只鴕鳥似的,頭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說這單子上,資料編輯得這么詳細呢,我還以為你耀文現在上夜校補習去了呢。
“弄了半天全是張三的功勞啊,來你給我現場做一個表格,給我看看來。
“長本事了,還把自家兄弟綁了,你也滾過去?!?/p>
“好勒?!币囊仓览硖潯?/p>
此時會議桌上只剩下飛機一個人了。
飛機還在笑耀文他們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邊了。
高氣盛站起來指著飛機罵道。
“我特么在這里逗你笑呢?笑得這個燦爛,你再笑也過去。
“我剛才就懶得說你,你就覺得自己沒問題唄?
“玩車行,不是不讓你玩,你特么把履帶安裝卡車上是什么意思?
“陸地巡洋艦???你咋不插兩個翅膀讓他飛起來呢?
“你準備開這車做什么去?一上路條子一攔一個準?!?/p>
“……”
高氣盛在會議室里足足罵了半個小時。
最后托尼硬著頭皮站出來解釋。
“大哥,現在咱們的場子真的不用看,生意都走向正規了,我們只能找點業余愛好了?!?/p>
“你們那是業余愛好嗎?誰家愛好那么變態?。慷叶际怯浀墓镜馁~。
“是給我們公司培養業余愛好呢?從今天起都給我停了,明天我派人監督你們?!?/p>
高氣盛也不想管他們,帶著灰狗回家去了。
聽到高氣盛離開了,面壁的幾人轉了回來。
托尼埋怨道:“我說啥了大哥,當初我就告訴你注意點,你還特么要帶著媽跳迪斯科?!?/p>
“你好你好,你沒挨說啊?你做得對???”
吵著吵著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耀文。
“都要怪你,跟大哥打小報告,你要不打大哥說不定還發現不了呢?
“現在好了,全都自爆了吧。你真是貪心,都閑了這么多天了還想放假。
“你特么是想放假想瘋了吧?咱們也不忙啊?”
阿渣罵道。
“整個香江不夠你浪的了,動不動還要出去看看外國水果,這給你能的?!?/p>
托尼也惡狠狠地說道。
最后大家覺得罵幾句根本不解氣,直接上去給耀文一頓揍。
走完以后大家終于消氣了不少,都趕緊回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高氣盛回來了,他們也不敢放飛自我了。
張三看見躺地上的耀文說道:“該,你純該,明天洪興龍頭換屆大典,你跟大哥說了嗎?”
耀文被打得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得,問了個寂寞?!?/p>
張三也懶得理他了,出門給高氣盛打電話匯報洪興的事。
第二天,高氣盛早早地就起床出門。
帶著灰狗、芹澤還有良樹、涼介等人把九梟所有場子都檢查了一遍。
哪怕高氣盛檢查完,還覺得有點后怕,他才走這么幾天,飛機他們差點上天。
這要走幾個月,這幾匹脫韁的野馬,估計能把九梟翻個天變成六梟。
檢查完了,剛好可以去銅鑼灣參加洪興的換屆大典。
說起來他也好久沒有見過那些老熟人了。
好久沒揍他們,感覺手都有點癢癢。
到了銅鑼灣,高氣盛等人剛下車,恰巧就遇到烏鴉等人。
“呦,高氣盛,你這陣子都忙什么呢?我都好久沒看見你了。”
“你烏鴉看我干嘛?屁大點地方都守不住?!?/p>
烏鴉被噎住了,滿臉的尷尬。
他走過來小聲說道。
“這不能怪我啊,我們東星畢竟不是我當家。”
高氣盛看了看東星的陣營,問道:“你老大駱駝呢?他人怎么沒來?”
“早就到了,是我沒來那么早。”
高氣盛明白了,這是烏鴉又把自己搞得特立獨行呢,故意不跟他們一起來,彰顯他的個性。
門口的巴基等人看到高氣盛過來以后,也連忙打招呼。
“地藏,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今天也來參加我們洪興的換屆大典啊。”
高氣盛拍了拍巴基的肩膀。
“基哥,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啊,我好歹也是洪興走出去的,這種情況我當然要回來看看?!?/p>
高氣盛嘴里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可不這么想。
先認認人,等以后有機會把這屆龍頭也弄死,徹底讓洪興沉淪下去。
高氣盛走到里面一看,幾乎都是自己的老熟人。
各個社團的大哥都來了。
高氣盛帶著人找到一個沒人的桌子坐了下去。
他環顧著四周,也發現了幾個根本不認識的新面孔。
這個時候駱駝走了過來,拉開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高氣盛,這陣子跑到哪里去了???好久都沒看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是不是去寶島了?聽說前段日子蔣天養也在寶島呢,你倆碰到了嗎?”
高氣盛看著瞇著眼睛的駱駝,心里不由得一驚,不過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老婆懷孕了,最近都在家里,我怎么能有機會見到蔣先生呢?!?/p>
“哦,是嗎?”
駱駝又問道。
“先不管那些,聽說你們九梟最近在經商?收了火了?”
高氣盛笑著說道:“我九梟集團一直都是從商的啊,什么收了火啊,我們都熄火了?!?/p>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隨后高氣盛指著那些生面孔問道。
“駱老大,那面的人是誰???好像沒見過?”
駱駝看向高氣盛指著的方向。
“哦,那些人啊,長興的魏德信,都是剛上位的坐館,最近鬧得香江熱鬧啊?!?/p>
高氣盛點了點頭,之前他就聽托尼說過這事。
駱駝看著車寶山他們過來了,站起來說道:“我先回去了,有空找我喝茶啊。”
“一定一定?!?/p>
毫不意外,這次典禮又是陳文耀主持。
又是上香又是磕頭的,看得高氣盛都煩了。
洪興每次有人上位都搞個大陣仗。
位置坐不熱,氣氛倒是弄得不少。
就在高氣盛快要睡著的時候,長興的坐館魏德信走了過來。
“高先生?!蔽旱滦抛叩礁邭馐⒌纳磉呎f道。
“聽說你的場子里是賣素食的,我這里有不少好菜,考慮一下,怎么樣?”
魏德信說話還真不客氣,上來就要跟高氣盛合作。
“不好意思,那些東西我們九梟不碰,你可以去找洪興的人問問?!?/p>
這時,魏德信身旁的那個中年男子開口了。
“高先生,話不要說得太死是不是?畢竟咱們都是香江的社團。
“低頭不見抬頭見,有錢大家一起賺唄?!?/p>
高氣盛看都沒看魏德信身邊的人,朝著魏德信說道。
“你第一天出來混???剛當上坐館不懂規矩?”
魏德信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不知道,高先生這話是從何說起呢?”
高氣盛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以后學明白規矩再來找我,順便告訴你管好自己的小弟?!?/p>
說完轉身離開。
看著高氣盛的背影,魏德信咬牙切齒,他身邊的那個中年男子也是滿臉怒火。
那個中年男子冷冷地說道:“魏老板,不用搭理這種貨色?!?/p>
“天堂,帶人去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不跟我們長興合作的代價。”
魏德信露出了獠牙。
高氣盛等人剛要上車的時候,徐天堂就帶著長興的人走了過來。
“高先生這就走了?不準備跟我們老板再聊聊?”
高氣盛回頭看向徐天堂,問道:“你們老板還有什么話要和我說的嗎?”
“當然是沒有了,不過我們老板還有一句話要送給高先生,希望高先生能記住?!?/p>
徐天堂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做人不要太囂張啊,香江可不是你們九梟一手遮天,給我上!”
聽到徐天堂的命令,那幾個長興的小弟便向高氣盛撲了過去。
高氣盛眼睛微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砰”“砰”“砰”
芹澤他們幾人就將三個長興的小弟打倒在地。
徐天堂看著高氣盛的手下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解決掉自己手底下的人,不由得大驚失色。
“怎么回事,你們是廢物嗎?這點人還搞不定,我養你們干什么的!”
徐天堂氣急敗壞地吼了起來。
“是是……”
長興小弟被罵,心里非常委屈。
“灰狗,把他給我帶過來?!?/p>
灰狗二話沒說朝著徐天堂就沖了過去。
“不自量力,給我上!”徐天堂喊道。
長興的小弟紛紛拿起棍棒朝著灰狗沖了過來。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被夜防湫Φ馈?/p>
灰狗的速度非???,幾秒鐘就到了徐天堂跟前。
一只手抓向徐天堂的肩膀,另一只手捏成拳頭直擊徐天堂的面門。
徐天堂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
“啊!”
一聲慘叫從徐天堂的口中發了出來。
只見剛剛攔住灰狗的那兩個長興小弟已經被灰狗打飛了出去。
二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剩下的三四個長興小弟見狀,臉色大變,慌忙后退。
但是卻遲了一步。
只見灰狗已經站到了徐天堂面前,抬起腳踩向了徐天堂的右腿。
徐天堂右腿中了灰狗的一腳,劇痛難忍,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倒了下來。
高氣盛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狗就是狗,回去告訴你老大,有些人不是你們能惹起的?!?/p>
高氣盛正準備動手的時候。
電話響了。
高氣盛接起電話,就聽見那面說道。
“高氣盛,我是鄭淑梅啊,你面前的是臥底,身份跟你一樣,而且也是王SIR的臥底?!?/p>
高氣盛掛斷電話,冷冷地看著徐天堂。
隨后,他一把揪住徐天堂的衣領,把他拎到面前,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
“以后當U也要量力而行,別傻乎乎的?!保║=臥底)
隨后就把徐天堂摔在了地上。
“我們走?!?/p>
高氣盛帶著灰狗幾人就離開了。
而躺在地上徐天堂也沒有剛才的囂張了,他心中驚懼不已。
高氣盛竟然揭穿了他的身份。
徐天堂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直接爬起來。
環顧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給卓凱打了電話。
“喂,卓SIR,我的身份好像被九梟高氣盛發現了,我請求撤離?!?/p>
卓凱再次確認。
“你說被誰發現了?”
“九梟高氣盛,花名地藏。”
“沒事,正常行動就好?!?/p>
隨后就把電話掛斷了。
徐天堂看著忙音的電話罵道。
“臥槽,一點都不顧我的死活的嗎?”
他罵罵咧咧了好久,等發泄完了之后逐漸平靜下來。
回想起剛才,高氣盛明明都準備干掉自己了,但是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隨后對方就揭穿了他的身份。
看來是那個電話的問題。
到底是誰打的電話?難道是卓凱?
不可能啊,身為聯絡員怎么會輕易地泄露臥底的身份呢?
難道高氣盛也是臥底?
這個想法剛出現在腦海里就讓徐天堂刨除了,怎么可能呢,人家是社團老大啊。
最后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
他一個人強忍著劇痛,走回現任老大面前復命去了。
魏德信看到徐天堂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不悅地問道。
“發生什么事了?”
“老板,失手了,我們低估了高氣盛?!毙焯焯玫椭^解釋道。
一旁跟魏德信有仇的覃歡喜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別以為從海外留學回來,吃過幾天洋墨水,就能在香江混。
“你們長興在人家九梟眼里屁都不是,人家不搭理你們,你們還敢主動招惹,想死也得找個好方法啊?!?/p>
“哼,我們長興不行,你們洪英就行了?”
魏德信冷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