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在距離門口三十米左右的位置站著。
兩人盯著門口的動靜,看到駱駝的身影快出來了,笑面虎拉著烏鴉就跑。
烏鴉不明白地問道:“跑什么啊?大哥出來了。”
“讓你跑,你就跟我跑,快點,跑就完了。”
駱駝開始也沒看到他們兩個,但是他們兩個一跑,立刻吸引了他的視線。
他一看那兩個人的背影就認出來了。
“你們兩個王八蛋,跑什么?你們給我站住,趕緊給我站住,那個誰誰快點上去追!”
駱駝邊跑邊罵。
最后在笑面虎二人的有意放水之下,讓東星的小弟追到了他們。
駱駝年紀大了,過了一會兒才跑到,上氣不接下氣的。
“你,你們兩個混蛋,見到我跑什么啊?你們是不是想,想累死你大,大哥我啊?”
笑面虎一看到他眼淚就落下來了。“大哥,我們兩個就是過來看看你,這次我們兩個給你惹了這么大麻煩,實在不想你為難,我們兩個決定自己扛。就是想你了,過來看你最后一眼。”
駱駝仔細一看他們兩個人,弄得跟乞丐一樣,笑面虎的鞋都跑丟了一只,腳上磨得都是血,烏鴉也沒有了往日囂張跋扈的樣子,縮著身子不說話。
“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兩個王八蛋給我好好交代。”
笑面虎哭喪個臉說道:“我們真是被冤枉的,我們怎么敢刺殺蔣先生?聽說他去何蘭我們兩個人還特意招待他呢,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翻臉了,要不是烏鴉背我跑得快,我們兩個人就回不來見您了。”
笑面虎暗暗掐了烏鴉胳膊一把。
烏鴉受傷的手臂再一次流出鮮血。
“大哥,你看看烏鴉胳膊上的槍傷,哪有人刺殺別人還反過來自己受傷了,那個被刺殺的人反而啥事沒有,那還是咱們的地盤。”
駱駝問道:“你是說不是你們兩個刺殺蔣天養,是蔣天養想殺你們兩個?”
“對啊,他去找洪興在何蘭的那些元老,就是想帶一些新人回來擴大地盤啊,大哥。”
笑面虎說完了以后烏鴉也趕緊接話。
“大哥,你想啊,現在香江就這么些地盤,如果我們兩個人死了,蔣天養那個混蛋肯定是要對咱們東星下手,我倆這次回來就準備看看你,然后找他同歸于盡去。”
駱駝一聽也感覺有道理。
“特么的,我就說你們兩個王八蛋,再囂張也不至于當街刺殺他吧,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啊。我駱駝回來不招惹他們,他們反過來認為我好欺負啊?”
隨后吩咐旁邊的小弟。
“你去把胭脂虎謝佩芝,無名虎大東,擒龍虎司徒浩南都喊過來,我要跟洪興開戰,要不都特么以為我駱駝是孬種是吧。今天我要他們知道知道,我駱駝只是收了火,我特么遠沒有熄火!”
等高氣盛走進洪興的總堂口,發現幾乎人都來齊了,就連太子也來了。
高氣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蔣天養開口說道:“關于這次我跟阿南在何蘭被刺殺的事情,相信大家已經知道了,我手下察猜,還有我馬子都死在了何蘭。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這次找你們來,就是讓你們把手下都給我放出去,如果誰能找到烏鴉和笑面虎,我給他們開香堂扎職上位。”
巴基第一個說道:“當然要報仇了,這次的事都上報紙了,如果我們洪興不拿出點態度,要不都以為我們洪興好欺負了。”
“對啊,要不我們洪興的臉往哪里擱!”
“肯定要報仇的,但是派誰去啊?”
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
蔣天養看向陳文耀。“阿耀,這件事你來主持。”
陳文耀已經把牙齒補好了,站起來說道:“老規矩,清場。”
堂主以下的小弟自覺站起來走了出去。
“簽有生死,人有興旺,誰抽到死簽,誰負責這件事。”
除了高氣盛和大D之外的所有人都上去抽簽了。
結果陳浩南抽到了死簽。
陳文耀看著陳浩南說道:“阿南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們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只要求你辦得漂亮一點。”
沒等陳浩南說話呢。
屋里先是一個電話響了起來,隨后就是第二個,除了高氣盛幾個人的,剩下的電話都響了起來。
眾人接到電話都是很驚訝的樣子。
“什么?”
“你再說一遍?”
太子撂下電話就說道:“尖沙咀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大宇掛斷電話跟蔣天養說道:“蔣先生,不好了,胭脂虎謝佩芝把我的場子都給砸了。”
“蔣先生,我這里也是啊。”
“還有我!”
“我九龍也讓人掃了。”
大D看著眾人的反應他也有些懵了,扭頭看向高氣盛說道:“兄弟你說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都讓人掃了場子,細眼的九龍都讓人掃了,我這怎么一點消息還沒有啊。”
蔣天養馬上明白了。
“特么的駱駝出爾反爾,他這是要跟我們洪興開戰啊,開始還說沒有他的事,現在我看啊,全是他指示的。給我打回去,全面開戰!”
因為大家都要趕回場子里反擊,大會直接散場了。
出來以后,生番走到高氣盛身邊問道:“地藏哥,我打不打啊?”生番是少數沒有接到電話通知的人。
“打什么?他們東星掃你場子了?”
生番搖了搖頭。
“沒掃你場子你打什么,東星擺明了是跟他們個別人過不去,跟你有關系嗎?如果你閑得沒事,維護維護你屯門的治安,遇見小偷啊你就教訓教訓他們,東星小偷來洪興地盤偷東西,瞧不起誰呢。”
生番一聽高氣盛這么說就明白了。
“地藏哥,我這幾天就回去抓東星的小偷。”
黎胖子也走了過來。
“這件事怎么鬧得這么大?到底是誰的錯啊?”
高氣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飛機這個時候也給高氣盛打了一個電話。
“喂,老大,不知道怎么了,咱們的地盤里有不少小混混在流竄。”
“不管哪個勢力的,給我清場,來深水埗和西貢安生過日子可以,但凡敢在我們地盤打架的,全給我打出去。”
“知道了,老大。”
大D幾人看向高氣盛說道:“你那里也受到波及了?不能吧。”
“那倒沒有,就是準備清理一下垃圾,讓他們安靜一點而已。”
高氣盛淡淡地解釋道。
除了他們幾個人的地盤。
剩下洪興的人就沒有那么好過了。
旺角大宇的場子直接讓胭脂虎謝佩芝清臺了。
大宇趕回旺角支援的路上,也被胭脂虎帶人堵住了。
大宇看著胭脂虎說道:“喂,你們東星到底什么意思?刺殺我們龍頭不說,還準備掃我們洪興的場子?”
謝佩芝笑了笑,根本沒給大宇再說話的機會。
“兄弟們,給我上,洪興的一個不留!”
謝佩芝大喊一聲,帶著東星的小弟就朝著大宇他們沖了過去。
“上啊!”
東星的小弟聽到命令之后,馬上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大宇和他手下沖去,雙方頓時廝打在一起。
大宇看到謝佩芝這個態度,也知道胭脂虎是鐵了心想要干掉自己。
“你是找死嗎?不怕被道上追殺嗎?你們懂不懂江湖規矩?”大宇怒吼道。
謝佩芝根本不在乎大宇的威脅,反正她已經決定要殺大宇。
來的時候駱駝就已經交代,看見洪興的一個不留。而且駱駝也已經告訴他們幾個了,這件事就是蔣天養自己弄出來的,賊喊抓賊,實際目的就是消磨東星的實力,為了以后他們洪興吞并東星做打算。
謝佩芝身邊的人雖然只有幾十個,但全都是好手。
大宇看到對方這種毫不留情的態度,就知道這次是兇多吉少了,胭脂虎是準備要自己的性命。
他怒吼道:“兄弟們,給我狠狠地砍死他們,誰特么能干掉胭脂虎我特么升誰當老大!”
大宇話音剛落,身邊的幾十人也是揮舞著手中的棍棒,朝著沖來的東星幫眾打去。
生死之戰,雙方都是拼盡全力地攻擊,沒有絲毫保留。
東星這邊的人實力要比洪興強悍不少,大宇這邊的人漸漸抵擋不住。雖然還有些勉強能夠戰斗,但是落入下風已經是必然的了。
“快點上!”
謝佩芝看到對方越打越弱,連忙喊道。
東星的人沖得更猛烈了,想要速戰速決。
洪興的小弟一個個倒下,剩下站著的人里也是受了不少傷。
大宇看到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心里著急,沒有想到胭脂虎那邊居然這么猛。
眼下情況不妙,如果自己再打下去,一定就會死在這里。
他顧不上其它,趕緊朝著一輛車跑去,坐上車就往遠處奔馳而去。
謝佩芝見狀,立馬帶著人追了上去。
另一頭尖沙咀,太子剛趕回去,東星的阿豹得到消息就立馬撤了。
駱駝的命令就是要將太子死死困在尖沙咀。只要太子不能出去支援,他就算完成任務了。
東星的可樂帶人去了西環,把巴基所有的場子全給掃了。
巴基在路上聽說這個消息,嚇得都沒敢回西環,直接掉頭去了缽蘭街,找到鳳凰王琦點了幾個女人壓壓驚。
無名虎大東則是把荃灣區陳文耀的場子全給收了,納入東星的地盤里。
擒龍虎司徒浩南就沒有那么走運,他今天負責的是葵青區。
葵青區的小弟都是當初賓尼虎韓賓留下的人,實力在洪興也算得上是前幾,亦龍后來吃的是現成的。
他們硬生生地拖住了司徒浩南的人。
亦龍帶著人及時趕到。
亦龍看向司徒浩南說道:“今天既然來了,你們就別走了,兄弟們給我上!”
說罷,亦龍帶著手下一窩蜂地沖向了對面,雙方展開了混戰。
司徒浩南也已經打出了火氣,吩咐自己的手下何勇道:“跟我一起沖干掉他!”
“知道了,老大。”
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打了一會兒,何勇就對著司徒浩南喊道。
“老大,這樣不行啊,我們的傷亡太慘重了。”
之前和他們打的人本來實力就強悍,東星已經折了不少人在這里了,現在亦龍又帶了不少人過來,東星的人即使再勇猛,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司徒浩南看了看自己剩下的小弟們,咬牙喊道:“撤退!”
最后帶著何勇幾人從葵青區沖了出來。
烏鴉雖然帶傷,但也帶人去了銅鑼灣,把陳浩南的場子一頓砸。
就連大飛在銅鑼灣的場子也有兩家被誤砸了。
就在洪興和東星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高氣盛則是早早地趕回了缽蘭街九梟總部。
在路上的時候還不忘給王志超打了一個電話,通知他這幾天外面要亂了,讓他注意點。
到了晚上,他去高小小負責的場子找小小和秋堤一起回家。
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還不見有人出來,他便走進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結果發現她們兩個人坐在場子里,正陪著一個女人聊天,兩個人還都哭得傷心,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高氣盛趕緊過去問道:“你倆這是怎么了?難道有人欺負你們?”
高氣盛冷冷地看向那個陌生女人。
高小小和秋堤看到高氣盛過來以后,抓著他手說道:“老公,你幫幫這位姐姐吧。”
高氣盛有些奇怪,他詢問旁邊的女人:“請問這位女士,你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那位女人看了高氣盛一眼說道:“她們兩個確實沒有撒謊,你的形象和氣質確實能跟我老公相比。”
這句話一出,高氣盛明顯能感覺到事情變得更詭異了。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為什么突然比這個。
“不是,那個,小小說你遇到了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說嗎?或許我能幫得上你。”
那個女人溫柔地笑了一下。“也不算是什么困難,就是今天是我在這個人世間的最后一天,你愿意聽一段故事嗎?”
“你說。”
“我有一個老公,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神人,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做到了極致,在認識的人眼里他就是神,獨一無二的神,完美到讓人高不可攀。”
高氣盛聽得一陣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女人自顧自地講述著。
“現在他完美到,我感覺自己配不上他,我存在一天就是對他的最大侮辱。”
女人說完這句就停止了,似乎是已經說完。
高氣盛感覺莫名其妙,看似說了許多,實則一點信息量都沒有。他依舊不知道女人是誰,她身上發生了什么事。
“小姐,你說了這么多,你老公是誰啊?”
“暗黑之門O。”
女人說完就站起來,對著高氣盛和高小小她們鞠了一個躬。
“謝謝你們在我臨死之前陪我聊了這么多。”
高氣盛聽到暗黑之門這個名字就感覺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但是又說不上來。
那個女人走到了門口,回頭說了最后一句。
“如果我老公找到了這里,麻煩幫我跟他說一句話:佐維不需要有弱點,他永遠都是最完美的人。”
高氣盛想起來了。
暗黑之門是一個殺手組織。
而排在首位的就是號稱雙天至尊之一的神人佐維。
佐維可是山口組旗下暗黑之門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是名殺手,而且善于思考,思考的方式異于常人,往往能夠得出獨具慧眼的觀點。同時還低調,并且除了任務之外,時時刻刻為別人著想,說他是完美主義者確實不為過。
只要是認識他的人都這樣覺得。
高氣盛心中想到了一個能收服佐維的辦法。
“喂,你就這么自信你老公是一個完美的人?”
那女人聽到這話,瞬間不淡定了,回頭朝高氣盛喊道。
“你懂什么,沒有人能比得上他,他是最完美的,你知道嗎?最完美的!”
高氣盛知道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為了什么不成為佐維的弱點才要自殺的,只是她覺得卑微,配不上佐維,她害怕佐維太優秀,被別的女人搶去,才想自殺。
“我們賭一場如何?如果你老公真的那么完美算你贏,如果不是算我贏怎么樣。如果你贏了,以后你老公有什么事我不管多遠都去幫他,如果你輸了,你就不要自殺。”
佐維的妻子想了想,看向高氣盛說道:“好。”
“那麻煩你跟小小她們去后面等一等,我在這里等你老公。”
接著高氣盛把酒吧里的其他人都清場了,坐在大廳靜靜等著佐維的到來。
大概一個小時后,才推開門走進來一位身高一米八左右,帶著棒球帽的男人。
他看向高氣盛,拿出一張照片,彬彬有禮地問道:“請問你見過這個女人嗎?”
“我認識你嗎?為什么要回答你的問題?”高氣盛不屑地說。
佐維也沒有生氣,面帶笑容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打擾了,我再去別處問問。”
高氣盛看到走到門口的佐維來了一句。
“剛才在我這里喝酒來著,剛走。”
佐維又走了回來。“那你能告訴我,她去哪里了嗎?”
“我憑什么告訴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你沒有什么表示嗎?”
高氣盛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慌了,今天七夜也不在,佐維還是地中海那種級別的選手,如果真動起手來,他開暴走估計都要涼。
佐維只是笑了笑說道:“多少錢我給你,我只要一個消息。”
高氣盛一看佐維這抗語言擊打能力真是強,直接換了個方向。
“死了,自殺了,說他老公太完美了,她活著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