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看見高氣盛來了,熱情地打著招呼。
“兄弟!今天下午你就看我表演吧,到時候你控制洪興,我控制東星,想想就過癮,哈哈。”
看烏鴉這副得意囂張的樣子,高氣盛忍不住提醒道:“你當心點,蔣天養手里有一隊殺手,當初靚坤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而且人家在泰G的實力有多么龐大你也不是不知道。”
烏鴉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放心,這里是何蘭,我的地盤,他翻不了身的,下午你等著看好戲就行。”
高氣盛也不再多說什么,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倒是要想想萬一烏鴉真翻車了,他該怎么樣把自己擇出去。
烏鴉接到電話,和高氣盛打了個招呼讓他上車,一起去了機場。
不僅有他,笑面虎吳志偉也帶人去了機場迎接。
高氣盛和七夜沒有下車,看見從機場大門里走出了蔣天養和他最近的女朋友、察猜、陳浩南等人。
笑面虎上前跟蔣天養握了握手說道:“蔣先生,歡迎歡迎啊,車跟酒店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們就是過來玩玩的,順便見見幾位老人,用不著這么麻煩的。”
“我大哥知道你要過來辦事,特意叫我們兩個過來招待你啊。”
烏鴉也接過笑面虎的話說道:“怎么說我們也在這里待過幾年,比較熟悉,盡盡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
隨后幾個人就上了車,直到蔣天養他們開出去了很遠,高氣盛才開口道:“出發吧。”
東星的人將蔣天養帶到了一家餐廳。
笑面虎說道:“蔣先生,你之前讓我大哥幫忙找的人,我們已經找到了。”
“真的嗎?”
笑面虎指了指餐廳里的人。
蔣天養一下子就認出此人了,朝著他喊道:“八指叔?”
八指扭過頭來一看,連忙站起身來說道:“你是?阿養?”
“對啊,好久不見啊。”
蔣天養和八指叔握了握手。
“八指叔,你身體還好吧?”
“托福,托福,之前我聽說你哥哥阿生在香江出了事,我們都沒有機會回去祭奠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啊。”
蔣天養毫不在意地說道:“沒事,沒事,你們在這里守著洪興的攤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八指問道:“阿養,你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八指叔,洪興在香江最近過得有點難,出現了斷層,我想過來看看你們這里有沒有不錯的兄弟,我準備帶回去幾個,挺一挺洪興。”
隨后指向陳浩南說道:“這位就是現在洪興新一代里,最能拿得出手的人,特別像當年的八指叔你啊。”
蔣天養隨后跟陳浩南介紹道:“看見八指叔的這兩根手指了嗎?當初就是為我爸蔣震斷的。我老爸在世的時候常說,洪興之所以有現在的風光,都是因為有手下的兄弟為社團盡心竭力,兄弟才是社團的支柱。”
“我知道了,蔣先生。”
陳浩南點了點頭。
八指說道:“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們這群老家伙只能幫洪興在這里守一守這一畝三分田。你們也知道這里是古惑仔的天堂,要去爭去搶,我們也沒有這個體力了,不過要守住還是可以的,我們雖然老了,但也不是廢物。”
蔣天養跟陳浩南解釋道:“這里對槍的把控不是那么嚴格,跟香江不一樣。”
“哪有啊,你可不老,誰不知道你八指當初可是蔣震手下的得力干將,現在沒事是不是還找何蘭妞擠牛奶啊?”烏鴉插嘴道。
眾人聽完哈哈大笑起來。
八指拍了拍蔣天養的手。“走,我帶你去這里的洪興總部,給你介紹幾個人,你看上誰了就帶回去。”
蔣天養連忙起身,笑著跟著他走。
烏鴉在后面悄悄給了笑面虎一個眼神。
笑面虎微微點頭示意明白。
蔣天養幾人剛走出海誠大酒樓。
路上沖出來幾個滑輪滑的小子撞到了蔣天養。
“不好意思啊,先生。”
蔣天養禮貌地回了一句。
“沒事。”
“先生現在幾點鐘了?”
蔣天養剛要舉起手看一下時間。
一旁的察猜發現不對,一腳就把人踢飛了出去。
“哐鏜”一聲。
從那個人身上掉下來一把手槍。
陳浩南趕緊拉過蔣天養,自己站到他前面,警覺地觀察著四周。
“快走蔣先生!”
察猜本來想帶著蔣天養趕緊跑回酒店,但是一轉頭就看見烏鴉和笑面虎從屋里拿著槍走了出來。
烏鴉邁著囂張的步伐,手里拿著一把噴子,朝著蔣天養的位置就連噴了好幾槍。
“嗙”“嗙”“嗙”
烏鴉一邊開槍一邊怪叫道。
“哦吼吼吼!”
察猜一見跑不了了,一個轉身站在蔣天養的前面。
烏鴉連開的幾槍,全讓察猜用身體擋住了。
察猜瞬間倒在血泊中。
烏鴉看到這種情況,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還有一點困惑,沒想到竟然有人甘愿為蔣天養而死。
該死的!該死的!
笑面虎也拿著手槍朝著蔣天養射擊。
陳浩南拉著蔣天養迅速跑到一輛車的后面,兩個人以路邊的車為掩體,朝著河邊跑去。
烏鴉和笑面虎帶著小弟緊隨其后。
一邊追,一邊開著槍。
“蔣先生,怎么辦,追得太緊了,我們跑不了多久的。”
“往前跑,快跑!一會就能有人救咱們!”
蔣天養大喊一聲。
兩人拼命地逃跑,而烏鴉和笑面虎也是瘋狂地追趕。
沒跑多遠蔣天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哪怕心里想快點,但是身體跟不上。
陳浩南擔憂地看向蔣天養,他知道這種狀態下以蔣天養的體力是無法支撐太長時間的。
但現在這種狀態,除了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蔣天養體力不支,一個沒踩穩就絆倒在了路上。時刻關注著他的陳浩南趕緊把他扶起來。
但是這么一點時間,已經足夠烏鴉等人追上來了。陳浩南當機立斷帶著蔣天養找了一輛車當作掩體,躲在車身后面。
“哈哈哈哈哈……”烏鴉大笑起來,“你們跑啊,我看你們能跑到哪里去?”
烏鴉死死盯著蔣天養的方向,臉上掛著一絲冷笑,然后緩緩地拿起了自己的槍。
“哈哈哈哈……你們去死吧!去死吧!”烏鴉瘋狂地吼叫起來,朝著車后面的蔣天養和陳浩南瘋狂開槍。
蔣天養聽到烏鴉的話,低聲罵道:“到底是特么駱駝讓烏鴉這么干的,還是烏鴉自作主張,竟然連我都想干掉。”
隨著烏鴉等人的瘋狂射擊,面前的車也漸漸扛不住了。
“砰——”
一槍打在了車后座的玻璃上
“砰——”
又是一槍,打在了車身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發出悶響。
很快陳浩南就知道打到的是什么地方了。
一陣黑煙慢慢從車身上冒了出來,陳浩南和蔣天養看到后,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烏鴉等人已經把他們圍困在了這里,而且烏鴉和笑面虎的人數越聚越多。現在連唯一這輛能遮掩他們的車也變得不再安全了。
“怎么辦?怎么辦?”蔣天養慌亂地問道,完全沒了往日大佬的做派。
陳浩南強迫自己冷靜,對蔣天養說道:“蔣先生別慌,我先找一輛車過來。”
蔣天養點了點頭。
陳浩南正準備拼死跑出去的時候。
“砰——”
一聲槍響傳入耳朵里。
陳浩南趕緊左右看了下,沒發現自己和蔣天養身上中彈,而且肯定也不是在車身上,聲響不對。
他后知后覺地想到,這個槍聲似乎是從離他們更遠的地方傳來的。
此刻烏鴉手中的槍已經被打飛出去。
胳膊也中了一槍,血液噴灑了出來。
“砰——”烏鴉倒在了地上。
“烏鴉!”笑面虎大喊一聲,朝著烏鴉就跑了過去。
陳浩南看了眼蔣天養不解地問道。
“咱們的人?”
蔣天養點了點頭,隨后從車后探出頭來。
朝著烏鴉他們的方向喊道:“給我干掉他們,干掉他們!”
“啊!”“啊!”
一聲聲慘叫響起,烏鴉帶來的二十幾個人全都躺在了血泊中。
除了笑面虎拉著受傷的烏鴉開車跑了,再無活口。
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跑了過來,領頭的人直接跑到蔣天養面前。
“老板,你沒事吧?”
蔣天養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們到底特么怎么做事的?知不知道老子差點讓人打死?”
挨了一巴掌的人也沒有辯解,只是低著頭說道:“對不起,老板。”
旁邊的人問道:“老板,咱們追不追?”
“這里是他們的地盤,你們追得到嗎?趕緊帶我回香江。”
高氣盛得車一直遠遠地跟著烏鴉,也看到了全程。
七夜看到笑面虎帶著烏鴉逃離之后,問高氣盛。
“大哥,怎么辦?咱們追不追上去?”
高氣盛看著蔣天養的方向也在猶豫,最后還是說道:“追過去看看。”
七夜開著車朝著剛才烏鴉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
在路上的時候高氣盛問七夜。
“你感覺過來救蔣天養的是什么人?”
“大哥,我感覺是雇傭軍,剛才你看見了嗎?幾乎都是彈無虛發。而且你看他們的著裝打扮,應該是他在鈦國雇傭或者訓練出來的。”
高氣盛贊同地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蔣天養手里有一張底牌,今天也是見到了。
七夜追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烏鴉他們,高氣盛拿起電話給笑面虎打了過去。
“你們怎么樣?沒事吧?”
“我們剛趕到東興的私人醫院,烏鴉在取子彈,暫時沒事。”
“嗯,我馬上到。”
等高氣盛趕到的時候,就看見躺在床上虛弱無比的烏鴉和一臉愁容的笑面虎。
高氣盛遞給烏鴉一支煙說道:“你們怎么打算的?今天過后估計整個香江都知道你們暗算蔣天養的事了,估計黑白兩道都要找你們。”
笑面虎說道:“我們也在想呢,估計我們大哥也扛不住壓力啊。”
“操,怕什么,大不了我們就跑路嘍。”
烏鴉到了現在還在嘴硬。
高氣盛笑著說道:“如果你們要跑路,我給你們拿錢。”
烏鴉感激地看了眼高氣盛:“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但是我不服,我一定要做掉蔣天養。”
烏鴉一時激動,剛包好的傷口再一次撕裂,紗布上也有鮮血滲透出來。
“回香江你們藏在哪里啊?蔣天養肯定會對你們發布江湖追殺令的,倒不如直接去其他國家,既然有錢,換個活法。”
高氣盛剛說完這句話,就發現笑面虎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道:“要不,你幫我們偷渡回去?幫我們找一下生番,我們藏在屯門,等風頭過了我們再出來。”
高氣盛思考了一會兒。“你們可要想好啊,如果回去真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們兩個,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蔣天養不是那么好對付,你們還不信。”
笑面虎看了看烏鴉。
烏鴉不甘心地咬牙說道:“回去,咱們必須回去,到時候高氣盛你派人幫我們給駱駝帶封信。”
高氣盛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他還準備讓烏鴉跟洪興好好地斗一斗呢。
第二天笑面虎就聯系一條船,晚上直接從西貢上了岸。
飛機親自開車過來接,把他們兩個人送到了屯門生番那里。
生番看著烏鴉他們說道:“烏鴉哥,虎哥你們也太厲害了吧?連特么蔣先生都敢殺?”
笑面虎苦笑著說:“厲害什么啊,現在不也需要你幫我們渡過難關了嗎?”
“你們說的這是哪里的話,要是沒有你們,我都當不上這個老大,這里是我家,你們就放心地住,他們肯定想不到你們在我這里,我好歹也是洪興屯門的扛把子,沒人敢過來找我麻煩的。”
生番拍著胸膛保證道。
笑面虎問生番要來了紙筆,寫了一封信遞給高氣盛。
“地藏哥,麻煩你一定要給親自交給我老大啊。”
高氣盛看著笑面虎說道:“你倆是真把駱駝當牛馬啊?直接一個反扣?”
笑面虎聳了聳肩。“那能怎么辦,我大哥講情義,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萬一信了呢?”
高氣盛點了點頭,出發了。
高氣盛找到了駱駝,二話沒說直接把信交給了他。
駱駝一臉狐疑地看完了信,又打量了兩眼高氣盛。“你見過他們兩個?”
“沒有,今天不知道誰送到我們家的。我剛回家我女人就拿來給我了,我看寫的是你駱老大的名字,就送了過來。”
高氣盛淡淡地說道。
“那你說,烏鴉和阿偉暗殺蔣先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高氣盛笑了笑說道:“你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別人我是不知道,如果我高氣盛準備暗殺一個幫派的老大,肯定萬無一失。而且還是在我的地盤,不說全體出動吧,但我也不可能只拿十幾個人去暗殺一個老大。我問一句,笑面虎吳志偉是傻子嗎?”
高氣盛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給個駱駝一個設想。
駱駝沉默許久,如果說他們東星五虎里誰最能打,他也說不出來。
但是如果說誰最聰明,那肯定是笑面虎吳志偉。
再一結合剛才高氣盛的話,駱駝心中有了偏向。
“這次真是謝謝你了高氣盛,以后有什么事,我如果能幫到你的,你就盡管說,我一定到。”
高氣盛站起身說道:“這些都是應該的,我雖然人不在東星。但是烏鴉他們跟我關系也算得上是不錯,幫朋友過來送封信算不得什么。駱老大沒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高氣盛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駱駝來了一句“不如咱們兩個比一比啊?”。
高氣盛心里明白駱駝是想跟他比一比誰先找到烏鴉他們。
但是高氣盛假裝糊涂,又開始胡說八道。“這就算了吧駱老大,我好歹也算是個年輕人,而且我大小都是天賦異稟,頂風我都能尿三四米,你跟我比這不是欺負你嘛?”
“你奶奶的,高氣盛啊高氣盛,你小子怎么這么歪呢?我說的看誰先找到烏鴉他們,什么特么頂風尿尿?我跟你比這個干嘛!”
駱駝氣急敗壞地說道。
“哦,你說這個啊,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兩個小孩比這個,我尋思是你們這的習俗呢,烏鴉他們就算了吧,我畢竟也算洪興的名譽堂主,不合適。”
高氣盛一個馬虎眼就打了過去,駱駝明顯就是不放心。如果他要跟駱駝比了,到時候不管輸贏都容易漏出馬腳,被對方看出他和烏鴉有聯系。
“駱老大,沒事我就走了。”
“走吧,走吧。”
高氣盛上了車以后感慨道:“要不是笑面虎摸透了駱駝吃情義這點,換個老大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隨后他給烏鴉打了一個電話,說駱駝已經信了七八分了,剩下的看他們自己了。
還沒等他回到缽蘭街呢,就接到了大D的電話說去銅鑼灣開會。
高氣盛嘆了一口氣,讓七夜掉頭去銅鑼灣。
笑面虎接到高氣盛的電話以后,帶著烏鴉直奔垃圾堆,在地上滾了兩圈,兩個人還抓了幾把土揚在身上,衣服也撕得破破爛爛。
做完這些,兩個人往元朗跑了過去。
到了門口,笑面虎拉著烏鴉,并沒有直接進去。
他先是扔了自己一只鞋,讓烏鴉扶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