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一群敗家子兒!”
看著散落一地的甲胄,張云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這玩意兒耐造是耐造,可也不能這么糟蹋啊,咱還沒邁向小康呢。
現在就這么大手大腳,以后還了得?當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大人,咱們還要繼續追么?”邊上的小兵湊上來問道,黃鵬和馬國成早就追得沒了蹤影。
“不去管那兩個貨了,鬼知道他們追哪去了,鳴金收兵!”
一來收攏俘虜,接手對方的大營花了點時間,現在是想追也不知道該往哪追了。
二來張云對黃鵬和馬國成抱有充足的自信,好歹是武道入品的了人,馬國成甚至已經摸到了八品的門檻,再不濟還可以強行燃燒氣血,沒道理會翻車。
此刻,城中的師爺看著一批又一批的俘虜被押了回來,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鬼鬼,這是抓了多少俘虜啊!”
“馬主簿,咱是不是得統計一下人數啊,這些可都是弟兄們戰后的賞賜啊。”
一旁的士卒輕聲提醒道,師爺連聲應是,趕緊吩咐手下人去清點人數。
然而還沒等師爺忙完,一車接一車的物資又被拉了回來。
“這都是些什么東西啊?”
“稟主簿,都是叛軍大營中的物資,糧草器械什么的,好像還有一些很值錢的玩意兒,大家伙兒都不懂。
還有將士們打掃戰場后收集的戰利品,剛好敵營中有不少運輸用的牲畜,弟兄們就干脆混一起拉回來了,就等縣衙的人來清點折算了。”
混一起了?這特么得統計到什么時候啊!
聽到這幾個字的師爺兩眼一黑,差點沒昏死過去,好在邊上的士卒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馬主簿,您沒事吧?”
師爺緩過神來,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扶我起來。”
事實證明,只要忙起來,貪如馬邦德也不得不化身牛馬,哪還有精力搞那些小偷小摸的,整個縣衙已經超負荷運轉太久了。
師爺被士卒扶到一旁坐下,喝了口茶這才感覺緩過神來,望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幸福的煩惱啊!”師爺喃喃自語道,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是啊,大人,這次咱們可真是賺大了。”邊上的士卒附和道,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這一戰可謂是收獲滿滿,不僅擊潰了叛軍,還繳獲了大量的物資和俘虜,足夠他們樂呵好一陣子了。
打了勝仗,上司張云還是個大方的老板,誰會不開心呢,或許只有縣衙中那些被淹沒在數字和文書中的小吏們在暗自叫苦,到底有沒有人為我們發聲啊!!
城中的空地已經不多了,眼下俘虜越來越多,一兩天還能撐得住,再過幾天怕是要出問題。
師爺攆著嘴唇上的一縷胡須,尋思著要不要征用一些民房,反正錢這東西張云是不缺的。
一會兒得找機會跟張云說一說擴大一下官吏規模的事,不然真管不過來了
“行啊,沒問題,我對師爺你可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面對將雙手搭在自己肩上,一臉誠懇的張云,師爺絲毫不買賬,一把甩開張云的手,沒好生氣的說道:
“說得比唱得好聽,人呢,起碼得要識字吧,你從哪給我變出這些人來?”
摳了摳后腦勺,張云感覺師爺說得確實有道理,城中的人越來越多了,要吃飯要睡覺還要安排他們做各種各樣的活計,需要的管理人員確實越來越多了。
關鍵是從哪找這些人呢,張云不由得回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網絡小說,當主角打下一塊地盤,但是手下缺少官員時是怎么做的。
好像是讓那些世家大族出人誒。
“有了!”張云興奮的敲了敲拳頭,“城中的商號些不是大多數都關門歇業了嗎,那些掌柜啊伙計啥的,不就是現成的苦力嗎。
我馬上給你寫封調令,你直接去那些地主富商家中要人就行了,讓他們把兒子孫子之類的子嗣交出來可能會不樂意,但是跟他們要一群下人,他還敢給咱們臉色不成?”
師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聲稱贊張云的點子好,心中暗自思量,這些地主富商家中確實有不少識文斷字之人。
平日里養尊處優的,做些文案工作應當不在話下,而且讓他們為官府出力,那是給他們面子,不給張云面子的人,怕是以后在這陵春城中不會好過的。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務必給我挑選些精明能干之人,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手忙腳亂了。”
就在兩人商議著到底要挖多少人時,追殺叛軍主將的馬國成和黃鵬兩人也終于是回來了。
只不過一個臉色很不錯,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才泡了澡出來一樣的舒坦,另一個就黑得跟個鍋底似的,嘴里還不住的絮叨著,仔細一聽的話,好像不是什么好話。
“少爺,幸不辱命。”
馬國成嘿嘿一笑,晃蕩晃蕩腰間的人頭,一旁的黃鵬頓時臉更黑了。
“要不是老子穿著甲把叛軍殺穿了,輪得到你個癟犢子撿人頭?”
“你別管,就問你誰斬了叛軍主將?是我,還是你?”
看著跟兩個小孩子一樣拌嘴的家伙,張云頓時一陣無語,多大的人都,尋常人到他們這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一點也不害臊。
好不容易將兩人打發走的張云,一回頭,卻看師爺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盯著張云心里直發毛。
“又怎么了?”
“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