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鵬等人仿佛殺紅了眼,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們一路勢如破竹,直插叛軍的心臟。
“奶奶的,有甲是真狠啊。”
望著如同殺神下凡的黃鵬等人,城墻上的張云也不由得咋舌,他沒想到效果居然這么好。
原本張云預想的是讓新兵在城墻上扛住對方的第一波沖擊,依托城墻消耗對方的兵力。
等對方主力出擊后,最好是且戰且退,死死的纏住他們,讓他們陷入進退不得的境地,給黃鵬的突擊隊創造一個良機,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至于結果,張云多的也不奢求,只求逼退對方就行了,這樣城中的新兵經歷過一次戰事,見過血后就能快速成長起來,之后再堅守,依托城墻一點一點磨死對面。
然而出乎張云的預料是,前面都進行得挺好的,最后一步邁大了,黃鵬一路砍瓜切菜,叛軍當中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自己還是高估了對面的組織力,本以為沖得太猛會陷入敵人的反包圍當中,事實證明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那有什么反包圍,都快被黃鵬沖散了。
“快快快!讓所有預備隊都跟上,一起壓上去!”
趁他病要他命,此事不梭哈更待何時。
隨著張云的命令,城中的守軍如同潮水一般傾瀉而出,叛軍根本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防線,在戰斗中臨時進行攻守轉換是最頂尖的精銳部隊才能干的,眼前的叛軍顯然不在此列。
所謂兵敗如山倒,當有一個人選擇丟掉武器往后逃跑后,如同雪崩時最初的那一片雪花,帶起的無數片雪花最后匯聚成一場無法阻擋的雪崩。
任憑督戰隊手中的刀刃都砍卷了也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士卒從自己身邊逃走,漸漸地,督戰隊中也有人悄悄扔下武器,加入了逃跑的隊伍當中。
叛軍的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潰,沒有人相信自己能夠抵擋住這股如猛虎下山般敵方的攻勢。
戰場上的局勢瞬間逆轉,胡張二人此刻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他們深知一旦軍隊士氣崩潰,再想要重新組織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二鳳的含金量這么高,是因為他的對手沒一個是善茬,例如大唐開國后第一場生死攸關的雀鼠谷之戰。
唐軍在正面擊敗敵軍后一路展開追擊,領頭的便是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天策上將李世民。
在這樣全軍潰敗的情況下,敵軍主將宋金剛還能收攏潰兵組織起八次反擊,而且這八次反擊失敗士氣居然都沒有徹底潰散,最后到了城里還能組織起反抗逼退了李績等人。
這樣的人,如果遇到的不是天策上將,隋末的舞臺上必然會有他濃墨重彩的一筆。
雖然張云不是李二鳳,可是對面也不是宋金剛,如此糜爛的局勢兩人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得收攏身邊的部隊加入了逃亡的大軍當中。
“死!”
甩開兩條大長腿玩命追擊的馬國成,一刀砍翻了一個逃跑中的叛軍將領,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戰袍。
馬國成殺得性起,雙眼赤紅,仿佛一頭兇猛的野獸,在戰場上肆意馳騁。
他身后跟著的是同樣殺紅了眼的士兵們,他們一路高歌猛進,將叛軍殺得節節敗退。
這家伙跑得太快了,幾乎都要追上最前方的黃鵬了,只留下還落在后面的張云焦急的大喊著:
“降者不殺!”
“殺啊哇哇啊啊啊!”
一名士卒怪叫著從張云身邊跑過,這種順風仗誰不樂意打啊,白撿的人頭,白撿的軍功,他已經在幻想戰后自己會得到什么樣的賞賜了。
然而張云猛地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讓他的夢想瞬間就破滅了。
“抓俘虜啊,快跟老子一起喊!”
我的人頭啊~~~
此刻他只恨自己爸媽為什么不給自己多生兩條腿,這樣被抓來當話筒的就不會是他了。
“降者不殺”的聲音頓時以張云為中心傳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擴散至整片戰場,時間,戰場上“降者不殺”的喊聲此起彼伏。
楚云飛有一句名言“就算是五萬頭豬,共軍抓三天也抓不完!”
真要一個一個的殺,多久才能殺得完,大部分叛軍還是會逃掉的,屆時他們要么被叛軍收攏,重新成為張云的阻力,要么聚眾為禍鄉里,哪一個都是張云不愿意見到的。
逃為了什么,為的不就死活命嗎,現在不用逃了也能活命,怎么選擇不言而喻,大批大批的叛軍不少叛軍們聽到這聲音,原本已經絕望的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紛紛丟掉武器,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尤其是見黃鵬和馬國成等人沒有搭理自己,而是略過自己繼續追擊后,那些跪在地上的叛軍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終于活下來了。
張云見狀心中大喜,知道自己這一招已經奏效了。
立刻揮手示意身后的士卒上前,將投降的叛軍聚攏看管起來,等待戰后處置。
而黃鵬和馬國成等人則是絲毫不停留,一路追殺,兩人甚至暗中開始較勁,看誰能夠抓到大魚。
“嘿嘿,老黃我先走一步咯?!?/p>
“瑪德,都給老子把東西脫了追!”
眼看著沒有負重的馬國成居然都跑到自己前面了,還特么扭頭嘲諷自己,氣得黃鵬破口大罵,一把脫掉身上的重甲,身后的士卒們見狀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地上布滿了甲胄。
武道入品的優勢在此刻盡顯無疑,體力夠,跑的也夠快。
兩人身后的士卒但凡是能跟上的兩人步調的,都是軍中翹楚,加上自從張云接受陵春城以來,不光飯食管夠,油水還很足,所以勉強也能跟得上。
“這些人是瘋子嗎?真死咬著不放??!”
眼看著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了,張子昂和胡啟文心中愈發焦急,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絕望了,一旦被這股追兵纏上,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現在很后悔沒有自己騎馬,馬匹都被自己留在了大營中,一來是騎著不舒服,二來誰特么攻城騎馬?。?/p>
張子昂一咬牙,狠狠心說道:“老胡,咱們分頭跑吧,能跑一個是一個!”
胡啟文聞言,心中雖然不舍,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于是點點頭,兩人各自領著隊伍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的黃鵬馬國成見狀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一人一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