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舞傾城都不由為之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么大的戰場，雙方究竟得出動多少人才能填滿？”
陸遙記得很清楚，昔日觸目所及，埋骨之軀，皆為凡俗。
萬古過去，如今此地竟破敗于斯。
此地殘骸，極有可能便是萬古前遺留至今的凡俗之軀。
諸如這些厚重筆墨，即便是典籍之中，也未曾留下絲毫記載。
即便是仙門，也只能靠著片面之詞推測。
一切，都被埋葬在萬古之前的歲月塵埃中，世人無法一見。
念及之前登山時所見，陸遙不由試探詢問。
“對了，這一路走來，你是否有見到過類似于時光回溯的畫面？”
“時光回溯？”
舞傾城微微蹙眉，旋即搖頭：“沒有，怎么會這么問？”
“沒事！”
陸遙心中疑惑，暗道應該要找花想容印證一番。
他想知道，登山路上所見的那一幕，究竟是只有他一人可見，還是如何？
見陸遙并不愿意作答，舞傾城撇了撇嘴，卻也沒有追問。
若他不愿說，即便追問，也不可能會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此刻二人已經遠離了大部隊，甚至于，幾乎所有人都相繼分散，各自尋覓探索，參悟此中機緣。
仙門之間，更是互相掣肘。
尤其是當初在遺地中出手過的四大仙門，根本沒有機會脫離其余仙門的視線。
但百花谷以及落花谷，卻并非插足其中。
除此，出乎陸遙預料之外，飄渺仙宗竟然亦是如此。
“何非凡絕對曾經得到過其師門的點醒。”
與此同時，陸遙心中又是陡然一震，神色吃驚。
“怎么了？”
一旁的舞傾城見此，不由狐疑詢問。
“沒事！”
見又是這兩個字，舞傾城不由咬牙切齒，恨不得咬上陸遙一口。
“萬古成仙之秘，我此前所見種種，又是否稱得上是步步揭曉？”
仙庭，送葬仙人，凡俗大軍，無不是萬古之前的存在。
尋常人別說看見了，就是道聽途說，都只有只言片語，并不詳細。
可陸遙卻置身其中，看到了極其清晰的一幕，一如飄渺仙宗的預言所指。
一念及此，他更想知道除他之外的五人，是否也有此見。
若有是否說明其他人也于冥冥中獲得了此般資格？還是說，那條登山路以及戰鼓的存在，本就是為后世人揭曉萬古之秘。
甚至于，所謂的萬古成仙之秘，是否只是萬古之秘，與成仙無關？
成仙二字，很有可能僅僅只是世人有意強加進去，以訛傳訛。
雖然只是陸遙的猜測，但他結合自己所知的種種，仍舊覺得極有可能。
“呼……”
承載著如此厚重的萬古之秘，陸遙只覺心頭沉重。
于他身前不遠，又出現了兩具殘骸。
可令他吃驚的，乃是這兩具殘骸極其與眾不同。
其中一人，抬手拍在另外一人的額頭上，使得其額骨出現了道道裂痕。
另外一人，則是一拳搗入對方的心臟部分，令其胸骨都出現了不少斷痕。
“這是同歸于盡了？”
陸遙再次心神震動。
二人之中，定然有一者出自仙庭。
仙庭之人有多強大，陸遙不斷親眼見過，還曾與之一戰，心中有一個清晰認知。
可此人，卻能與之同歸于盡，一身修為之強大，絕對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陸遙神念釋放，覆蓋在兩道殘骸之上，卻未能引出絲毫大道異象。
一切，都斷絕了個干凈，什么都未能留下，當初一戰，又是何等的驚世。
且一戰過后，這些殘軀都沒有得到妥善處理，足見當初一戰之慘烈。
仙庭一方如何不說，凡俗大軍，定是死傷殆盡。
“唉，諸位前輩安息！”
陸遙有心想為這方遠古戰場中的尸骸尋得埋身之地，卻又生怕將仙庭之人也葬下。
仙庭之人雖然強大不可攀，卻也絕對有死傷。
故而只能作罷。
舞傾城蹙著眉，忍不住出言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陸遙未在隱瞞：“此地是遠古戰場無疑，乃是凡俗大軍，與仙庭之戰。”
“什么？”
舞傾城神色震驚，再次求證：“你說的，可是傳言中的仙庭？”
“是！”
陸遙神色鄭重：“便是那掌管人間飛升的仙庭！”
“那就說不通了，仙庭為何要與凡俗一戰？人間記載中，除了送葬仙人飛升時曾與仙庭一戰，并無過多記載。傳言，仙庭雖然高高在上，卻也不曾危害人間，怎么可能會發生如此大戰呢？”
舞傾城目光環顧四周，成千上萬的殘骸映入眼簾，沒有盡頭。
她心中疑慮，質疑道：“你這都是從哪里得知的消息，是否屬實？”
“萬古之前都被葬下，誰知道呢？”
陸遙也不多言，畢竟，許多事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不過是看到了片面的時光回溯，就連真假，也無法進一步求證。
即便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
二人邊向前，邊參悟一路所見的殘骸與大戰痕跡。
陸遙此舉，乃是有意印證。
果然，一連數日過去，他所參悟到的，都是凡俗神通，并無出自仙庭。
“定是仙庭之人刻意抹除了關于他們的一切痕跡！”
舞傾城信誓旦旦，幾日來，她窮追不舍，從陸遙嘴中探出了不少消息。
與此同時，她心中不由暗暗對陸遙心生驚艷。
這些消息，即便是她所在的落花谷中，也不得而知。
即便許多都無法印證，她也甘之如飴。
陸遙也點頭贊同，若非如此，誰也解釋不通。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顧子安！”
面對舞傾城的詢問，陸遙用的仍舊是酒鬼的名字。
“那個于酒肆之中戰勝華無傷之人，便是你？”
“是我！”
舞傾城仍舊面帶疑慮，道：“這應該也不是你的真名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呵呵……”
“走吧，加速前進！”
舞傾城愣然，一臉的不可思議：“去哪？這就放棄追尋此地的萬古成仙之秘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知道什么了？”
“萬古之秘，仙庭與凡俗大軍！”
“就這？”
“你還真以為有成仙之秘啊？”
“你這又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你猜。”
“愛說不說！”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可就自己走了！”
舞傾城再度咬牙切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