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姜雪眸光一掃,卻并未發現有什么異常之處,竟還聳了聳瑤鼻,仿佛想聞出點什么。
這個動作,令陸遙忍不住調侃了一句:“你屬狗的啊?”
“旺旺。”姜雪直接抓起他的手:“我咬死你!”
猝不及防之下,陸遙喜提兩排牙印。
姜雪寒著臉催促:“你厲害你來!”
陸遙悻悻的撫摸著手上的牙印,蹲下身子。
地上有不少深淺不一的腳印,可其中一雙,每一腳落下間,都保持了同樣的力度。
姜雪也蹲下身子,發現了這個異狀。
與此同時,陸遙神念綻放,又從這方天地中感受到了幾縷陌生的氣機,幾乎已經淡薄的不可發現。若不是陸遙已經躋身止境之上,絕對發現不了。
“四個人,時間應該在半個時辰之前。”
“究竟是誰?意欲何為?”姜雪不禁蹙眉,眸光閃爍。
“我們可能被人盯上了!”
陸遙眼底的冷茫一閃而逝,卻很快就恢復如常。
“為何這么說?”
姜雪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對此并不擔憂。
“直覺!”
陸遙抬腳,往家中而去:“看接下來幾天如何,如果我沒猜錯,前來試探的人會更多。”
“針對我們而來的?”
“是也不是!”
姜雪俏臉一沉:“請說人話!”
陸遙神色不悅:“你這個急性子能不能改改?”
“一……”
陸遙當即不再堅持:“我估計,事到如今,已經有更多的仙門知悉了神葬山之秘,想要入局。他們應該要將這方天地都試探一遍,統計究竟有多少修行之人,以做好萬全之策,方便再次動手!我想,經過之前的試探,屆時若再出手,估計他們都會動用可遮掩天機窺探的秘寶,讓止境之上的力量入局此中。”
姜雪推開門,將零食放好:“那怎么辦?”
“我曾想過將這方天地的人都送走,但工程量太大,不現實。”
“即便只將方圓數百里之地的生民送走,也無法瞞過他們的耳目,到時說不定還會被他們用以要挾。”
陸遙負手踱步,眉頭緊鎖。
“將這方天地的人都送走,先不說生民百姓愿不愿意離開故土,都不是我們可以做到的。”
談及正事,姜雪也放下了已經吃完的冰糖葫蘆木簽,擦了擦嘴。
“至多,在他們出手之時,我們臨時將方圓之地都送走,或者仍舊以陣旗相護!”
“況且,在這方天地里,所有人的修為都會被壓制,想要敲開神葬山的門,并非易事。如此一來,便需要引出那道黑暗之門,這也是他們必須禍亂凡俗的原因所在。”
“即便我們將這方天地的人都收走,也總有其他地方的生民遭殃。”
“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應該早就有所防范,我們在古鎮所見到的仙門眼線,估計也是做監視之用,我們若出手,絕對會遇到天大阻力。”
“屆時,我們的出手,已經影響不了局勢了。”
陸遙點頭,與姜雪想到一起去了。
此次他們若出手,必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動輒石破天驚。
“若他們不是非要禍亂凡俗,我們還真可撒手不管!”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姜雪白了陸遙一眼,搖頭道:“屆時,沒有凡夫和尚游安之,只有你我,神秘人也未必會出現,說是蚍蜉撼樹也不過分。”
“為今之計,只能多祭煉點陣旗,屆時只管凡俗生民便可,其他的,交還給神葬山自己吧。涉及到成仙,已經非所謂的正邪之說可以定論。各大仙門不直接加入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坐視不管,任由幕后勢力出手,假借他們之手叩關,這也將是他們默許的結果,非人力可以阻止,一切幾乎已成定局。”
陸遙啞然失笑,問道:“怎么,聽你此言,難道已經向往神葬山之心已死不成?”
“那能怎么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
姜雪不禁莞爾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不過,屆時神葬山要是萬一告破,我們進去湊個熱鬧也不是不行。”
“我估計,即便眾仙門齊出,神葬山仍舊難以破之,所以,他們的希望就看那道不知源自何處的黑暗之門了。”
“你就如此篤定?”
陸遙仰望天穹,猜測道:“我心中有個猜測,這方天地,有沒有可能就是應神葬山而生的?”
姜雪也神情一滯,問道:“你有什么依據不成?”
“這方天地的法則,欲讓止境之上難以發揮全力,而止境之下,即便人數再多,也難以叩開神葬山,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也讓陸遙不解,如此而言,神葬山絕對是難以想象的強大,可他昔日不知深淺,曾與之對峙放言,而神葬山卻并未與他計較。
這究竟是為何?
陸遙至今也想不通。
“如此說來,以一方天地,守護一座神秘大山,堪稱仙人手段,想要輕易破開,恐怕還真不是易事!”
“不過。”
姜雪神色不解,道出心中疑惑:“你說神葬山若真葬有成仙之秘,為何又如此詭異不祥?”
“這……”
陸遙神色鄭重,學著姜雪曾經那般建議道:“要不,你去神葬山問問?”
“好你個陸遙,當真想我去送死,好重新再找一個是不是?”
姜雪大怒,潔白如玉的手指跨越咫尺虛空,抓住了陸遙的耳朵。
“娘子饒命,我絕無這般想過!”
“諒你也沒有這等狗膽!”
姜雪放過陸遙,頤指氣使:“還不快做午飯去?怎么,難不成你要我親自動手?”
“萬萬不可!”
陸遙強詞拒絕,守住了廚房這一畝三分地。
姜雪心情大好,整理著今日購買之物。
有個傻子可以任她欺負,還真不錯。
但姜雪心里也有擔憂,如果他日任陸遙看遍世間繁華,見到天下數不盡的美女,會不會因此變心?
尤其她自己還這么兇,要不要改一改脾氣,對陸遙好一點?
一念及此,她又覺得,安之一隅,好像還挺不錯的。
至于自己的性格,她覺得陸遙應該感到榮幸,畢竟,她只對他一個人兇。
是這樣沒錯!
姜雪整理好物資之后,拿來了魚竿,來到小溪邊。
陸遙曾經說過,釣魚可以磨練一個人的心性。
陽春三月,冰雪消融,溪流里的魚兒時不時躍出水面,歡快無比,看起來肉很好吃。
奈何,魚竿始終一動不動,沒有任何收獲。
片刻之后,姜雪氣沖沖的將魚竿丟在一邊,運轉神通。
“本姑娘心性堅如磐石,磨練個屁,給我起。”
一條肥美的草魚被凌空攝起,無辜的擺動著尾巴。
“陸遙你看,中午可以加菜了,這可是本姑娘親手釣的,比你厲害吧?”
廚房里,陸遙看著捧著草魚,睜眼說瞎話的姜雪,要不是親眼目睹了剛才那一幕,他差點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