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可隔絕天機窺探的秘寶?”
這顆小珠子拇指大小,隱隱有玄妙之意縈繞。
陸遙點頭,張開另外一手,一顆七彩珠子變幻而出。
此乃酒鬼所贈,珠子上奧妙之力流轉,勝過黑色珠子不知多少。
“我想,酒鬼這是知道了你的處境,特地尋來了此等秘寶。”
“這顆戰利品你帶著,估計,也可以隔絕掉你身上的天機。”
陸遙將黑色珠子內蘊含的氣息磨滅,姜雪自然不會與他客氣,直接將之收起。
旋即,她有運轉神通,將二人遺留在此的氣機全部清除。
“據我了解,這個勢力非常強大,若被徹底盯上,還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陸遙并未表態,但心里卻在腹誹。
自從姜雪出現后,他的生活便多了一堆麻煩。
如今多一個少一個,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將氣機清除完畢后,二人便沿著來路而回。
“陸遙,你說,我們與神葬山也算得上有交情了吧?要不然,你直接去問問,看他們是否愿意將其中秘辛告知?”
陸遙回之一個一臉看傻子似的表情。
姜雪頓時氣急,眼神如刀:“陸遙,你幾個意思?”
陸遙懶得應他,但心里卻因此沉重了幾分。
這個世界已經超過十萬年無人得道,若神葬山牽扯其中,便有可能說明,這座山的起源,說不定還要追溯到十萬年前。
這是何等的古老神秘。
神葬山,說不定見證過許多未曾被記載的歷史。
怎么可能會將之告知他人?
這一刻,陸遙想了很多。
一座神秘古老的大山,如此一方詭異且帶有無上禁制的天地。
這一切,絕對不會是巧合。
只是這其中究竟葬下了何等秘密,陸遙無從知曉。
此番又涉及到了成仙之秘,即便尚未被廣而告之,但這方天地,從此都注定難以平靜。
無怪一眾仙門都敢與如此邪惡的勢力聯手,做出喪盡天良之事。
想他們就此罷手,無異于癡人說夢。
無論是誰來,都無法阻住他們的腳步。
可在這樣的一方天地里,這個幕后勢力與一眾仙門,以尋常手段又難有作為。
陸遙想起了那道不知源自何處的黑暗之門,這定然是他們的一大殺招。門后隱隱約約的存在,光是想想,就令人莫名顫栗。
也是他們動用陰尸禍亂凡俗的根本所在。
陸遙在想,是否能找到一個一勞永逸之法。
比如,讓此地生民全部遷離。
可這方天地波及方圓三萬里,生民何止億萬,幾乎是一個不可能達成之事,可行性太小了。
“喂,我問你話呢?裝什么啞巴?”
將陸遙走神,姜雪不折不撓。
“圣人言,不可和傻子說話。”
陸遙神色認真的丟下一句話,撒腿而逃。
“陸遙,你想死不成?”
姜雪頓時跳腳,一路追殺而去。
時值陽春三月初,這方天地,仿佛已經平靜了許久。
這段時間里,那一眾知悉神葬山涉及秘辛的仙門勢力始終沒有動作。
也并未有人尋仇而來。
將近兩個多月過去,酒鬼也不曾回來,令陸遙心中忐忑,又無可奈何。
這一日,陸遙攜手姜雪,再次前往鎮上,準備買幾身應季的新衣裳,和采購點生活物資。
通往古鎮的小徑不過丈許寬,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溪流而始,途經各個村落,養育了一方水土,最后也不知去向了何方。
朝霞之下,整片大地鶯飛草長,嫩草生芽,沁人心脾的馥郁芬芳夾雜在空氣里,一片春意盎然。小徑兩邊松柏佇立,早起的趕路行人三三兩兩,春燕纏著村落里偶有放起的紙鳶聲聲相訴。
雖不是江南,卻尤勝江南。
經過這七八個月的相處,二人早已習慣了彼此之間的存在,平日里的相處,也趨于自然。
雖然沒有什么轟轟烈烈,卻都是恰到好處的細水長流。
但二人都覺這樣的生活并不枯燥,反倒樂在其中。
于姜雪而言,還有個傻子可以任她欺負,可謂樂趣多多。
連續將近三個月的平靜,令古鎮逐漸恢復了生機。
曾經的陰尸禍亂,也仿佛從百姓之中淡去,鮮有談起。
姜雪興致勃勃的游走在各大商販之間,嘴里,手中的零食不曾間斷。
陸遙跟在一旁,負責買單,偶爾遇到姜雪不喜歡或者不想多吃的零食,最后都交給了他進行剿滅。
他的注意力落在行人之間,很快便有了一個發現。
姜雪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不由有些好奇:“怎么了?”
陸遙收回目光,壓低了聲音:“鎮子里多了很多修士!”
“是嗎?”
姜雪一直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美味的零食上,不曾注意,此時才認真觀察了起來,才發現了這個并不明顯的異狀。
“還真是,難道說?”
陸遙點頭,顯然和姜雪都想到了一處。
“估計很快又有事發生了!”
“難道神葬山的事敗露了?”
“說不好!”陸遙眉頭一沉:“但方圓之地,除了神葬山,還能有什么可引起修行之人的注意?”
“恐怕要不了多久,神葬山將再起波瀾!”
行人之中,即便許多修士掩飾得極好,卻躲不過二人的火眼金睛。
除此之外,他們還發現,這些人里,江湖散修不少,但仙門勢力的眼線更多。
對于這一點,想要分辨也并不難。
江湖散修閑散慣了,舉手投足間,都順意而為。
然而仙門弟子便不一樣了,多年來的清規戒律,讓他們養成了固態心理,于說話舉止之間,都可一眼看出。
二人只是隨意掃了幾眼,便發現了好幾個人都并非來自同一個仙門,頗有幾分風云際會之意。
他們的到來,幾乎將古鎮上的酒肆客棧都給擠滿了,熱鬧非凡。彼此之間,偶爾還會生起爭執,從而大打出手。
只是,他們對此都心里有數,極有分寸的點到為止,并不會上升到生死相拼。
二人并未多慮,而是做自己之事去了。
仙門中人出手,總有忌憚,不敢光明正大的將天下生民拖下水。
而那個邪惡的幕后勢力與聯手的仙門若想出手,他們也攔不住,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擔心無用。
二人買了許多的物資,徑直而歸。
過程中,不少強弱不一的神念橫掃天地,還在他們身上停留良久。
但二人身上都有秘寶隔絕,讓他人無法看透,也不曾做出回應。
二人回到杏花村中,陸遙的腳步卻于屋前停下,神色微微一變。
“有修行之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