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陸遙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經心。
“或許,他們都是萬界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吧。”
“再說了,這個世界遼闊無垠,充滿了未知,說不定還真有我們不曾聽過的無上邪惡之地,需要他們去鎮壓!”
“這么說來,這守村人還真是天命之人啊!”
陸遙聳肩:“前提是這個傳言屬實才行!”
夜近丑時,二人神念所及,酒鬼仍舊還在茅屋中沉眠,未有絲毫蘇醒的跡象。
姜雪只覺百無聊賴,伸了個盡展身姿的懶腰:“都還沒蘇醒,說不定這次不會離開了也說不定!”
“這也不好說……”
陸遙只是本著審美之心,多看了兩眼。
姜雪看著他,嫣然一笑:“好看嗎?”
陸遙點頭,又極快搖頭,他知道自己怎么回答都有罪,別看姜雪現在嬉皮笑臉,她可是深諳變臉之道。
果然,姜雪頓時兇神惡煞:“再瞎看我戳瞎你!”
小氣鬼,喝涼水。
陸遙撇撇嘴,收回目光。
理智告訴他,不能還嘴,否則只會令事態升級,遭受無妄之災。
“有人來了。”
突然間,天際出現了三道身影。
“是那天夜里來過之人,你曾懷疑他們是否為找尋酒鬼而來。”
“哼!”
陸遙冷笑:“若果真如此,那今夜來了就別想走了!”
他使用神通之力,隱匿了酒鬼的生息,卻并未隱匿自身,就如荒海上的一座燈塔般引人注目。
夜空之上,那三道身影自然感知到了陸遙那毫不掩飾的氣息,徑直而來。
很快,他們便停在了陸遙所在之地的上空,居高臨下,神色有異。
“居然是修行之人,想不到我們此前看走眼了。你們兩個,有沒有見到一個像瘋子一般的中年男子?”
左側之人冷言喝問,頗為無禮。
陸遙眼睛一瞇,有無限殺意閃爍,如此一言就基本能確定,他們就是來此尋找酒鬼無疑,是敵非友。
他并未回答,轉而看向姜雪:“娘子,有沒有聽到狗叫聲?”
聽到陸遙的稱呼,姜雪先是一愣,旋即配合的點頭,神色認真:“聽到了呢。”
“你們找死!”
出言之人神色更冷漠了,一身氣息山呼海嘯般傾灑而下,壓迫向陸遙二人。
竟是元嬰八品境的修為。
另外兩人,也都不在他之下。
可陸遙卻沒有絲毫波瀾,對于左側之人的氣息壓迫也無動于衷。
“有點東西,殺了他們,再去找人,那個人一定在此無疑。”
左側之人見狀,伸出手,幻化出一道巨爪抓向陸遙。
陸遙并無耐心與之周旋,那一式劍來已經趨近登峰造極,抬指間,便化作一道無上劍氣迸發,撕裂了巨爪,并且越變越大,依舊一往無前向上斬去。
直至最后,成為了一道百丈般的驚天劍勢,仿佛可開天辟地,鎮殺一切敵,橫跨之地,天地間的細微道則之力都化作碎片。
這個變故,令高空三人齊齊色變抬手,欲鎮壓斬來的百丈劍氣。
轟轟轟
另外二人無一不是元嬰八品修為。
可是,僅僅一道劍氣,卻讓他們如臨大敵,費勁全力。
當劍氣消泯,三人的神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三人聯手全力之下,才堪堪擋住了陸遙的隨意一擊,彼此間的差距,已經不言而喻。
“朋友,想必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我們這就離開!”
面對心驚膽戰的三人,陸遙雖然也感到意外,卻仍舊從容淡定。殊不知,他心中早已震怒多時,右手張開,猛然一握。
“掌中天地,大道牢籠!”
咔嚓
這方天地的道則震動,化作掌中天地,一股仿佛來自遠古的神力自天地中憑空而成,形成一座牢籠,仿佛可束神魔,萬千神鏈隨光起,朝三人困去。
“欺人太甚!”
三人怒吼,抬手,神通之力欲撕裂天地。
然而,那座牢籠卻不斷收縮,神鏈遮天蔽日,三人可活動的空間也越來越小。到最后,就連神通法力都釋放不出,四肢身體都被神鏈束縛,牢籠只有人形大小,直至讓他們徹底無法動彈。
陸遙看都不看他們,右手徹底握緊。
噗噗噗
牢籠破碎,神鏈斷裂,化作神力碾碎一切。虛空中的三名元嬰八品境,一點風浪都無能翻起,身軀徹底成為了粉末,就連元神,也徹底消泯。
其中內情如何,陸遙并不想知道,只要是為酒鬼而來,便當以鎮殺。
姜雪神色震驚,小嘴張大,瞠目結舌。昔日她還想等本源之傷痊愈后,鎮壓陸遙一次,可如今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了。
陸遙側頭看向她:“怎么了這是?”
“三名元嬰八品境哎?”
“沒錯,我看得很清楚!”
“你就這么殺了?”
“難道我還要去挑個日子合合他們的生辰八字不成?”
姜雪的表情很精彩,如置身夢中:“不是,我是說,你……這么強大?”
陸遙失笑,波瀾不驚,氣質出塵:“早跟你說過了,你就理應對我保持著對強者應有的尊重之心,而非……”
“嘶……”
“欺人太甚,你又揪我耳朵?”
“揪的就是你,得瑟什么啊?”
陸遙咬牙切齒,色厲內茬:“我警告你,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來的!”
“很好!”
姜雪自然不懼:“那就給我做個宵夜去吧!”
面對軟硬不吃的姜雪,陸遙徹底破功,唯我討饒。
“咦,酒鬼人呢,怎么不見了!”
突然間,陸遙神色震動,二人身形如電,降落在酒鬼茅屋前。
茅屋房門緊閉,可二人心中清楚,里面并沒有人存在了。
姜雪不信邪的推開門,床榻之上,空空如也。
陸遙伸手摸了摸被子,上面余溫仍在,仿佛片刻之前,酒鬼還睡在上面。
姜雪神色吃驚無比:“這就……走了?你就沒在他身上留下神念?”
“留了,在那!”
陸遙望向北方,一身神念滾滾而出。
十里,遠離了杏花村,百里,跨過表面上已無多少仙門眼線留守的神葬山。直至千里,橫跨星空,極盡萬里,不知多少疆域。
“唉!”
看著神色無奈的陸遙,姜雪尚留一分希望:“追上沒?”
陸遙搖頭,極盡不解:“跟上次一樣,神念并未被傷,卻無故泯滅,酒鬼就像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仿佛不在當世!”
“照如此看來,他定是與你所說的守村人有關。”
姜雪不甘心的撇著嘴:“等下次他再回來,我們想辦法禁錮住他,看他還能飛天了不成?”
陸遙并未將姜雪的氣話當真,酒鬼離開的方式,比飛天還神秘與駭人聽聞,他并不認為此計有可行之處。
他于冥冥中有感,即便以他的修為,全力禁錮,估計也攔不住酒鬼。
“此事就此作罷,又不是敵人,沒必要因為一己好奇,便如此對他。即便他真是傳言中的天命守村人,也與我們沒有多大關系。最多,他若萬一受傷歸來,我們幫忙醫治一番便是!”
嘴里這么說著,但陸遙還是希望酒鬼不要再受傷了。
希望這個神似他故人的酒鬼,每次都可以平安歸來,長命百歲,無災無難!
姜雪無言點頭,她對于守村人,也僅僅只是出于對陸遙所言的傳言深感好奇而已,并無惡意。
此番心有不甘,也不過是因為酒鬼竟能在二人眼皮底下消失感到不服氣罷了。
堂堂女俠,不要面子的嗎?
一連多日,幕后勢力再未派人前來試探,似乎真被陸遙洗脫了嫌疑,且一舉轉移了注意力。加上此前陸遙運用道身將他們直面推出,成為了眾矢之的,不得不避風頭。
十一月末,可酒鬼離去后并未歸來。
但這一夜,古鎮之外,有重兵壓境,其中一隊人馬,更是遙指杏花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