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回到家,三記化身那便有感應傳來。
姜雪意動,躍躍欲試道:“是他們嗎?”
“顯而易見。”陸遙冷笑:“幾十之數,修為最低都是元嬰八品以上,并且還是九種不同法門!”
“也就是說,除了幕后勢力,另有八個仙門與之聯手。”姜雪不由心驚:“那你……”
“無妨。”陸遙神色從容不迫:“我可以隨時收回道身,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帶著他們溜遠一點吧。”
“有沒有機會將他們全部鎮殺?”
“這……不妥。”
陸遙也為之意動,可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提議:“那個神秘人雖然強大,但我們不能為其憑空招惹敵人。畢竟,此次他們目標明確,我們沒有可趁之機。”
姜雪雖然不甘心,但聞言也只能就此作罷。
她也是事后才知道,若不是那個神秘人突然橫空出世,陸遙恐怕守不住神葬山。
即便此刻知道,陸遙還有一氣化三清這一手無上神通,也并不樂觀。
雖然她始終向往神葬山,卻心地善良,不敢為了一己之私拿天下蒼生開玩笑。
對于這個神秘人,更是心生敬仰。
那夜神葬山下有多少仙門修士存在?
可站出來的,唯他一人!
并以一身強大修為,起到了決斷性作用。
否則,后果難料。
片刻之后,陸遙才遙空收回三記道身。
夜空中,三道金光掠空而來,順利的回歸本體之中。
徒留數萬里之外,一群懵逼樹下你和我,卻唯獨找不到他們的幾十個修為不凡的修士。
“可惜,他們動用了秘術,隱匿了各自的本源氣息,令我無法記住他們的仙門印記。”
夜色還早,回到家中后,二人也并未早早回房睡去。
姜雪更是跟進了陸遙的屋子里,也不說話,只眨動著一雙秋水似的美眸,含情脈脈的看向陸遙。
陸遙當然知道她的想法,只覺好笑,還生起了戲弄之心。
他直接和衣上床,并且一臉錯愣的看向姜雪:“女俠,我準備睡了,難道你要一起嗎?”
姜雪俏臉一紅,直接使出了九陰白骨爪。
“嘶,女俠饒命。”
“哼,看你還敢不敢亂占我便宜?”
“那,我們各自回房就寢,如何?”
看著陸遙無辜的表情,姜雪惱羞成怒:“陸遙,裝糊涂很好玩是吧?”
見此,陸遙只是沉思一二,便抬手指向姜雪眉心之間。
一道光芒閃爍之后,姜雪喜不自勝,并且捏著裙角,盈盈一禮。
“謝謝我家相公!”
陸遙撇撇嘴,故作嚴肅。
“此乃我陸家家傳之神通秘術,而今傳授于你,日后你萬萬不可用其為非作歹。另外,學了我的神通,我就是你師父了。本門最看重的,并非天賦,而是尊師重道。正所謂圣人言: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為此我建議,以后我們各論各的……”
“膽肥了你,跟我裝什么大尾巴狼?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陸遙你是想造反嗎?”
不料,陸遙話還沒說完,便被姜雪咬牙切齒的揪住了耳朵。
“哎呀,我錯了……”
一頓討饒之后,姜雪才放開陸遙,喜滋滋的回屋修習一氣化三清去了。
陸遙心里腹誹,剛才還你家相公,眨眼就揪人耳朵,裝一裝都不愿意。
好在,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也是了解姜雪性情的。
否則,一定會想出個不教的理由。
姜雪雖然嬌蠻任性愛惹事,卻本性純良,不然也不會陪陸遙橫跨萬里,鎮壓陰尸,解救生民于水火。
深夜,陸遙感應到了姜雪屋子中多了一記其之道身,雖然戰力還不及本體十分之一,卻未來可期,令陸遙也為之側目。
好在,他修為遠勝姜雪,否則……
算了,縱然修為比她高又如何?
還不是被揪耳朵了。
陸遙暗暗咬牙,是時候教姜雪如何對強者保持應有的敬畏之心了。
就不知道,姜雪愿不愿意學了?
翌日,二人還未從修行中退出,便有村民前來,敲響了房門。
“陸先生,您……你醒來了嗎?”
陸遙當即停下修行起身,和上衣服后,推門而出。
與此同時,被驚醒的姜雪也走了出來。
“怎么了李村長?”
來人正是杏花村的村長。
只見他神色焦急,喘著粗氣,嘴里的話斷斷續續:“酒……酒鬼……酒鬼他醒來了。”
乍聞此言的陸遙不由眼眸一亮:“這是好事啊。”
他沒想到,酒鬼能這么快醒來,這并不符合往昔規律。
“不是……”李村長終于捋順了氣,神色凝重:“他在吐血,黑色的血,連續吐了好幾口,嚇死人了。”
“走,我陪你去看看!”
陸遙當即決定出門,姜雪自然也不愿落下,聯袂而去。
酒鬼家在村口,與陸遙家相距兩里地,幾步腳便可到達。
此時,酒鬼茅屋門口站了不少村民。
即便平日里并未如何來往,可畢竟在一個村子里朝夕相處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沒有感情?
是以,都眼含擔憂。
“酒鬼怎樣了?”
見陸遙來到,一眾村民紛紛迎上前來。
“現在已經沒有再吐血了,但看上去比以前更呆了!”
陸遙點頭,直接走進茅屋里。
地上,布滿了黑色的血跡。
酒鬼背靠著墻,坐在床榻上,目光癡呆渾濁,正視著門口,臉色比之前又蒼白了幾分,沒有一絲血色,眼瞳中也沒有任何焦距。
對于陸遙幾人的到來,也沒有表現出絲毫反應,一如失魂落魄。
若只是如此,便也就罷了。
可令人心驚的,乃是他的呼吸,紊亂無力。
以前他雖然偶爾會負傷而歸,卻不曾如此嚴重。
見此情形,心中不無擔憂的陸遙直接上前,運轉神念,準備一探究竟。
然而,一如既往,他的神念只能進入表層,若想繼續侵入,仍舊被一股浩瀚無垠的抗拒之力所阻。
并非法力神通,也非神念,陸遙仍舊看之不透,更束手無策,只能嘗試溝通。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聽懂我的話,但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如果你能聽得懂,請配合我好嗎?”
酒鬼仍舊沒有任何反應,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前方,沒有任何神采。
甚至于,還給予陸遙一種特別之感。
仿佛此刻,酒鬼雖然肉身在此,但魂魄卻不知到了何處?
見此,陸遙只能繼續使用神念探查,可那股抗拒之力依舊,讓他難以寸進。
“唉……”
良久,陸遙一聲嘆息,放棄了無用功。
雖然他查探不出原因,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酒鬼如今的情況很不妙。
“陸先生,這可怎么辦啊?”
李村長見此,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于他們而言,連神通廣大的陸先生都無可奈何,他們就更不可能想出什么好辦法了。
咕嚕
不知是誰的肚子響起的聲音,令眉頭緊鎖的陸遙心頭一動:“李村長,勞煩你安排幾個青壯在此看著他,我回去做點吃的,里面摻和些治傷的丹藥,應該可以幫到他!”
普通人治病療傷,都以吃為主,陸遙乃是修行之人,此番卻是本末倒置,未曾想到。
“放心吧,陸先生,我親自在這里看著他!”
陸遙點頭,和姜雪轉身匆匆離開。
沒有人發現,茅屋中,酒鬼那雙凝視著陸遙遠走的無神眼眸,此刻竟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仿佛一柄無上神兵,一舉斬破了無盡的黑暗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