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韓北欣喜若狂的用樹枝挑起一點石油。
黏稠的液體,順著樹枝滴落在地上。
這是石油無疑!
“先生,有必要這么激動嗎?”
房遺愛撇了撇嘴。
顯然在他看來,韓北的行為,有些太過離譜了。
就一灘不知名的東西,用得著這么激動?
“這東西,可是大唐發展的基石。”
韓北扔下木棍。
解釋一句,便朝著他處走去。
既然這里的地表能沁出石油,也就代表著其他的地方,一樣有石油沁出。
而韓北要做的。
便是找到石油沁出最多的地方。
最好是那種山澗溝壑,能儲存石油。
經過兩人一頓尋找。
最終在一個山溝,找到了堆積的石油。
“這么多?!”
房遺愛震驚的看著腳下那潭石油。
這玩意甚至多的往外溢了。
“真有。”
韓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有了石油。
他接下來的計劃,便能更好的開展。
只是不知道,這些石油,能用多久。
韓北沉吟著。
石油的使用一旦開始,那便是巨大的需求。
僅僅靠著這一個溝壑,或許不足以支撐巨大的用量。
“走吧。”
韓北看了眼油潭,轉身離開。
“這就走了?”
房遺愛此刻人都懵了。
費了這么大勁找到的東西,看一眼就走?
那找這玩意兒有什么用?
“不走難不成把你丟下去?”
韓北挑眉道。
他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證明石油的存在而已。
如今已經確定延長縣有石油存在。
那就不需要再呆下去了。
在回長安城的路上,韓北不斷思索著如何利用石油。
已經有了石油,那便可以直接造內燃機。
但最讓韓北煩擾的。
還是石油儲量的問題。
那個山溝內的石油用完后,如果依靠石油自然沁出,沒那么多的時間。
到了那個時候,就需要挖井了。
既然這里的石油能夠沁出來,就代表著不用吸油。
只需要把通道打通,石油便能自動溢出來。
長安城。
韓府。
“先生,你叫我們?”
李泰和秦里奚等人,被聚集到了一處。
“此次叫你們前來,乃是為了內燃機一事。”
“內燃機?”
李泰微微有些愣神。
他記得韓北之前給過設計圖紙,但是也說過,先將蒸汽機批量化應用之后。
再準備制作內燃機。
可現在,這是要提前制作內燃機了?
但是燃料該怎么辦?
“青雀,此次內燃機的制作,便交與你和秦匠等人。”
韓北叮囑道。
有了系統給的內燃機圖紙,想必以他們的本事。
造出內燃機,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最大的問題,便是石油提煉,以及提煉后產物的運輸問題。
“是。”
李泰等人紛紛點頭。
雖然不知道韓北為何如此著急,但他們知道。
只要是韓北提出來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好東西。
“備車,前往皇宮。”
.......
皇宮。
御花園內。
李世民正陪著長孫皇后澆花。
“陛下,韓尚書求見。”
“哦?”
正在澆花的李世民一愣:“讓他進來。”
“陛下,皇后娘娘。”
韓北抱拳行禮。
“先生這么快就回來了?”
李世民有些意外。
這才過去不到兩天,韓北就從延長回來了。
“如何,可曾找到石油?”
李世民帶著長孫皇后坐在了椅子上。
示意韓北也坐。
“找到了。”
韓北點頭。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陛下,此次前來,正是為了石油一事。”
“先生打算如何處理?”
長孫皇后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沒有插嘴。
反而在一旁悠閑的澆花。
“派兵駐守延長,并建立石油工廠。”
“還有呢?”
李世民點頭,示意韓北再說下去。
“提煉石油.......”
韓北將自己的計劃,徐徐道來。
而李世民,也認真的在聽。
“大概,就是這些。”
韓北微微蹙眉。
說了這么多,他總感覺有什么東西,被他漏說了。
但又想不起來是什么。
“既然這樣....”
李世民沉吟一番,隨后也同意了韓北的要求。
不過他也提出了一個要求。
在兩年內,他要見到水陸空三軍的存在。
這一點。
韓北也欣然同意。
“對了,朕已經派人給各國送信,要求他們在貞觀十一年開春,前往大唐開展閱兵典禮。”
李世民忽然開口道。
“所以,先生那邊若是研發出了什么新型武器。記得和朕說一聲。”
“沒問題。”
韓北點頭。
新式的武器,以大唐現在的工業水平。
有些東西,連半成品都做不出出來。
但也有一小部分東西,還是能做出來的。
太史局。
太史局,在后面被稱作欽天監。
太史局的主要職責,便是觀察天象,制定歷法。
而在太史局內。
也有著一個歷史留名的存在。
李淳風。
在歷史上。
李淳風和袁天罡,都是知曉陰陽,能推演天命的存在。
而二人,更是合力造出了推背圖。
在歷史上,更有甚者認為,只要能看懂推背圖,便能知道天下的走勢。
太史局內。
李淳風正低著頭撰寫。
而袁天罡,則是不知道身在何處。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是貞觀十年,袁天罡還沒死。
“大人,外面有人求訪。”
“何人求訪?”
李淳風抬頭,眼眸中有些困惑。
自己一個太史局的小吏,有誰會想著來拜訪自己?
若是之前袁天罡還在,那還好說一點。
可現在袁天罡早已擔任火井縣縣令,又有誰會來找自己?
可今日,卻是忽然有人來了。
“小人不知。”
李淳風皺眉,放下筆隨后掐指算了算。
“讓他進來。”
他雖不如袁天罡會算,但也并非不懂推演之術。
很快。
外面的崔綸,便走了進來。
“李大人。”
“崔大人謬贊,請坐。”
李淳風伸手。
“不知崔大人,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指教說不上,只是想請李大人幫個忙。”
崔綸笑了下。
“聽聞李大人,略懂一些看相之術,能通過人的面相辨認出一些尋常人所不知的東西?”
李淳風微微頷首。
“旁門小技,不足掛齒。”
崔綸點頭:“既然如此,李大人可曾看過韓尚書的長相?”
“崔大人這是何意?”
“李大人,若是沒有見過韓尚書長相,是否可以一觀。看看韓尚書是否有竊國之象?”
李淳風聽到這話。
頓時一驚:“崔大人慎言!”
對于韓北和世家那檔子破事,他還是知道的。
也不愿意摻和進去。
崔綸壓低了一下聲音。
“李大人可以想一下,如今朝堂之上。韓尚書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是只手遮天。”
“如今朝中六部愈發頹弱,而革部愈發張狂。長期以往,恐怕有所不利。”
李淳風淡淡看著崔綸。
“崔大人,在下對于朝野之事不感興趣。若無它事,那便送客。”
崔綸笑了下:“李大人不必如此著急,此次前來,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在下不過是擔心那韓北,有王莽篡朝之象,還望李大人一觀/”
“若是韓北無問題,那今日之事,便當在下沒說過。”
李淳風皺眉。
王莽篡朝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崔綸繼續笑著道。
“李大人,你就沒有想過,為何陛下對于韓北如此器重。甚至不顧群臣反對?”
“若非受了韓北蠱惑,陛下又豈會如此糊涂。韓北此人太過妖孽,李大人既精通面相,還望李大人幫忙。”
“在下先行告辭。”
等到崔綸離開。
李淳風皺著眉思慮著話中真假。
說實話,他是不太愿意參與雙方之間的破事情。
但崔綸所說的話。
的確引起了他的幾分興趣。
自從貞觀九年韓北入朝。
便發生了許多事情。
難道和崔綸說的一樣,韓北有問題?
仔細回憶了一下。
李淳風愈發震驚。
韓北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驚世駭俗之事。
進士科狀元、糧食、工匠科舉、河東道瘟疫等等,能拿出來舉例的事情太多。
以至于李淳風,都有些駭然。
這些,雖然都是好事情。
但發生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實在太過蹊蹺。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可韓北表現出來的,卻是十全十美。
這一點,才是最讓李淳風頭皮發麻的存在。
深呼一口氣。
李淳風起身,崔綸的話。
倒是讓他想要看看,韓北此人,究竟是個什么面相。
........
韓府。
韓北此刻正悠哉的從馬車上走下。
剛下來。
就看到一個身穿素衣的中年人。
正站在韓府門口。
“諸位大人,我家先生真的沒在府上,要不你先回去?”
門口的保安苦心勸說著。
“不必,應該快來了。”
李淳風搖頭。
“怎么回事?”
韓北有些好奇的走上前。
“先生,這位大人想要見你,但他又不說自己是何人。”
那保安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哦?”
“你找我?”
韓北打量著面前身穿素衣的中年人。
有些好奇。
自己好像還沒怎么見到過這人。
“在下李淳風,特來求見韓尚書。”
“李淳風?!”
韓北有些吃驚。
仔細打量一番后,笑著將其請進了莊園內。
“早就聽聞淳風兄才華過人,尤其是一手面相占卜之術尤為出眾。”
“韓尚書謬贊。”
李淳風有些困惑。
他明明是頭有一次見韓北,可對方卻很熟悉自己一樣。
見李淳風一直打量自己。
韓北也沒在意,反而笑著開口。
“聽說早先年淳風兄,和袁天罡都深得陛下青睞。”
李淳風謙虛的笑了下。
“主要是天罡兄的本事,在下不過跟著沾光了而已。”
“對了,淳風兄,袁天罡現在身在何處?”
“天罡兄如今在火井縣。”
“火井縣。”
韓北微微點頭。
沒聽過。
他知道袁天罡和李淳風兩個人就夠了。
“對了,淳風兄找我所謂何事?”
韓北問道。
他倒是有些好奇,李淳風忽然閑的沒事干,來找自己?
李淳風聽到這話,也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壓了下思緒。
李淳風這才開口:“韓尚書,在下略微懂一點面相之術。若是韓尚書不介意,可否容在下一觀?”
韓北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淳風。
搞了半天,來給自己看相?
韓北這是不信的。
李淳風有些忐忑。
“本尚書倒是有些好奇,我應該是個什么面相。”
韓北不在意的笑了下。
真正的面相,應該叫面命。
相由心生,人的小心思在臉上都能看的出來。
但自己和李淳風才是頭一次見。
應該是觀命數才是。
而韓北,也是有些好奇。
想看看李淳風,究竟能不能算出自己真正的來歷。
見韓北同意。
李淳風便開始仔細觀察起韓北的面相。
然后又拿出占卜算卦的工具。
按照常理。
這幾枚銅錢,應該是正面或者反面。
可是。
這幾枚銅錢,卻是立著的!
李淳風:“........”
韓北:“.........”
“這....是個巧合?”
韓北呲牙露出笑容。
這么離譜的事情,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李淳風咬了咬牙。
隨后又來了一次。
可這幾枚銅錢,卻仍舊是立著的!
“這怎么可能!”
李淳風有些驚恐的看著那幾枚銅錢。
他算卦這么多年。
還是頭一遭遇到如此離譜的事情!
韓北也是面色古怪。
這玩意,真就落不下去了唄?
李淳風看向韓北的眼神中,再也沒了先前的平淡。
就算是當今皇帝李世民。
也不可能讓這幾枚銅錢全部立著!
“咳咳......”
韓北輕咳兩聲:“要不,再換一下方法?”
話是如此。
但韓北內心很清楚。
自己乃是穿越而來。
大唐本來沒有自己這一號人,自然就算不出自己的來歷。
當然。
也有可能是李淳風學藝不精。
但這種可能性,在韓北看來微乎其微。
“那我再試試其他法子。”
李淳風頭冒冷汗。
隨后又換了一種方法。
這一次,他不算韓北的來歷了。
而是算韓北,是否會對大唐有威脅。
畢竟這一次來,便是因為這原因。
李淳風閉著眼。
掐訣微念。
可在他腦海中。
韓北的命格,被濃霧籠罩。
任憑他如何掐算,都算不出韓北的命格。
見鬼了!
李淳風猛然睜開眼,額頭上滿是冷汗。
看向韓北的眼神,滿是驚悚。
他參不透韓北的命格!
人都有命格。
通過命格,便能推算出此人的未來。
可韓北的命格。
無論李淳風如何推演,都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