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稅的季節呢?”
房玄齡不禁開口問道。
“夏秋兩季征收。”
“先生可還有其他的想法?”
李世民眼中含笑,語氣中竟是出現一絲愜意。
“還真有。”
韓北笑著點頭。
“完備晉升途徑,也就是士兵退伍之后的福利。加強軍事教育,開創武舉,以及開辦軍事大學?!?/p>
“這么多?!”
程咬金聽到這么多的東西,整個一下震驚了。
而李靖則是微微皺眉思索。
這軍事大學,李世民很久之前,便和他說過。
那個時期,還是他剛剛大破吐谷渾,奉旨前往趙家村的時候。
但是由于某些原因,軍事大學的創立也就擱置了。
可今日,韓北卻是再一次提起來了。
李靖心里清楚。
或許這一次,創立軍事大學的事情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當然,這幾點里面,最重要的乃是創立軍事大學?!?/p>
“通過軍事大學,可以培養更多的將領。同時也可以采取抽簽輪調的方式,將那些折沖府的統衛調到另一個折沖府去,這樣也能預防統衛擁兵自重?!?/p>
“調換統衛?”
侯軍集聽完,深深皺起眉。
這樣子做,若是地方的士兵不聽從指揮,亦或是兵將之間不熟悉而導致戰斗力降低。
這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這樣做,難道不會削弱軍隊的戰斗力?”
一道質疑聲提了出來。
應聲看去,發話之人,乃是李勣。
“并不會?!?/p>
韓北搖搖頭。
“在這一點上面,可以設置三等十級。只要處理好,調往另一處折沖府,只要達到一定的數量,便可升官一級?!?/p>
“如此一來,還會有人不愿意嗎?”
“三等十級軍銜?”
李世民頗為疑惑的看著韓北。
也沒管這句話從韓北口中說出來合不合適。
“陛下請看,這上面便是軍銜的劃分?!?/p>
“從小到大,依次為圍觀,校官,將官。而三等又再次細分,上將、中將、少將等等.....”
李世民看了一會,忽然感覺這個三等制。
倒是挺有意思的。
這三等十級比大唐現如今的軍銜制,更為簡單明了。
如今大唐的軍銜。
第一級乃是兵馬大元帥,其次就是副帥。再往下便是從一品驃騎將軍,正二品輔國將軍,從二品鎮軍將軍。
這一套下來。
足足差不多三十多個軍銜。
和韓北所提出來的三等十級相比,更加繁瑣。
“對了,陛下可以考慮一下招募義務兵,和府兵相比,義務兵的戰斗力顯然會更高一點。”
韓北朝著李世民開口道。
李世民聽到這話,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先生,你說的這個,朕也知道。朕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義務兵的花銷,實在是太大了,朝廷實在難以承受。”
“為何養不起,只要土豆和紅薯推廣全國。最多一年之后,大唐的百姓便將不用為了溫飽而發愁。”
韓北淺笑著說道。
“話是如此,但......”
雖然有了紅薯和土豆,但李世民還是在義務兵和府兵制之間搖擺不定。
說實話,就算有了土豆和紅薯。
招募義務兵的消耗,還是過于巨大。
有了紅薯和土豆,最多也就解決士兵的糧食問題。
但其余的消耗,依舊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也正是因為如此,李世民才會在兩者之間搖擺不定。
“除了這些,臣還可以為陛下推薦一套訓練方法?!?/p>
韓北笑著看向李世民。
“先生說的,可是特種兵訓練法?”
李世民聽到這話,有些欣喜的看向韓北。
韓北之前在趙家村說的那些,他到現在可還記得。
只不過因為一直沒有創立軍事大學。
所以他也就沒有向韓北索要那些訓練方法。
“正是。”
韓北點頭,隨即笑道。
“老秦現如今已經徹底掌握了特種兵和軍事化兩種訓練方法。”
李世民一陣激動。
老秦是誰,他自然知道。
秦瓊,秦叔寶嘛。
“不過有一點說在前面,特種兵的訓練方法,不適合在軍隊中大規模推廣?!?/p>
韓北此話一出。
侯軍集也是笑著開口:“韓尚書,在下也如此覺得?!?/p>
他們在場的武將,哪一個不是在沙場上馳騁了幾十年的老將?
對于訓練士兵的方法,他們都有著一套自己的訓練方法。
韓北現如今提出來的特種兵訓練方法,在侯軍集看來,完全不頂用。
只不過看在李世民的面子上,侯軍集沒有當場反駁而已。
“先生,你所說的特種兵訓練,我之前也看過。雖然注重體能是件好事,但是在戰場上,更應該注重令行禁止、隊列之間的配合和出手速度?!?/p>
李靖不禁說道。
他之前也看到過秦瓊訓練程處默等人。
雖然能提高體能,但是在隊列方面,或許還有著不小的缺陷。
“既然代國公不相信,不如比試一場?”
韓北笑瞇瞇的看向李靖。
“好!”
程咬金滿是振奮,不由高喝一聲。
他就喜歡看這東西。
李世民聽到這話,也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李靖的帶兵本領,他知道的。
要說秦瓊和李靖兩人之間,誰帶兵最厲害,訓練出的士兵戰斗力最強。
他還真有幾分興趣。
看看這二人,究竟誰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一個是新式訓練方法。
一個是掌兵幾十年的老將。
誰更勝一籌?
真要比試起來,或許會很精彩。
“藥師,朕倒是想看看,究竟你們二人,誰會更勝一籌?!?/p>
李世民笑著看向李靖。
若是這一次韓北勝了李靖。
也就證明了,新式訓練方法的可行性。
李靖不由抬頭看了眼韓北,隨即沉吟了一會笑道。
“既然陛下都發話了,那我也想向先生討教一下訓兵之法?!?/p>
有好戲了!
程咬金臉上滿是激動。
一個是叱咤沙場幾十年的軍神,軍功赫赫,一生幾乎無敗績。
而另一個,則是曠世鬼才。
這二人,若是真的碰撞起來,定然會萬分精彩!
李勣笑了一下:“韓先生,要說別的,你或許還會贏。但是練兵這一方面,你恐怕還不是藥師的對手?!?/p>
侯軍集也是笑了一下,并未開口。
他作為李靖的學生,對于李靖的本事,他可清楚的很。
李世民也是笑著看向韓北。
“先生,這一點世勣說的可沒錯。藥師的本事,可不是尋常人能與之相比的?!?/p>
和侯軍集一樣,李世民也是李靖的學生。
但李世民又是李靖的上級。
也正是因為李靖太過勇猛,就算是李世民,也曾拜李靖為師。
大唐軍神的名號,可不是空穴來風。
“先生,你二人打算如何比試?”
程咬金興致勃勃的問道。
仿佛要比試的人,是他一樣。
韓北想了一下,隨后說道。
“按照正常的戰殺敵如何?只要對方陣營全部失去戰斗力,便算作勝利如何?”
“我沒問題?!?/p>
李靖點點頭。
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他馳騁沙場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不過一場比試而已。
揮手即可拿下。
不過還是得給韓北一點面子的。
年輕人氣血方剛,若是敗得太慘,難免有些不服氣。
“既然是模擬戰場,是否需要主帥?”
程咬金整個人難掩興奮的說道。
“代國公意下如何?”
韓北笑著看向李靖。
“知節說的也不無道理,只不過不知道先生那邊打算派誰出場?”
李靖也是笑著回應。
“我啊,先生快看看我!”
程咬金連忙朝著韓北說道。
他都好久沒有上過戰場了,現在手癢的很。
如今有了這大好時機,他又豈會放過?
韓北沒有理會程咬金:“若是真要一個主帥,那自然是我韓府莊園的薛仁貴莫屬了?!?/p>
這一下。
御書房內一下寂靜下來。
就連程咬金,臉上的笑容也是逐漸消散。
這薛仁貴。
甚至可以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來形容。
李靖聽到這話。
一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在想自己為啥要說出要主帥?
這薛仁貴若是參加了。
勝利不擺在了韓北的面前了?
能在幾招之內廢掉赤桑揚敦的人,能是個善茬?
三百個人,給點時間,薛仁貴一人怕是能挑一半。
這還玩雞毛!
妥妥的降維打擊??!
一時間,李靖甚至想要反悔了。
只是礙于自己的面子,不好說出來。
“哈哈,代國公,開個玩笑。”
韓北看到李靖吃癟的樣子,不由哈哈一笑。
“不過是比試,也就不必需要主帥了?!?/p>
李靖聽到這話,不由松了一口氣。
“不過一提到主帥,我倒是想要和代國公要一個人了?!?/p>
“要人?”
李靖疑惑不已。
找他要人?
要誰?
韓北微微一笑:“沒錯,若是我記得沒錯,在代國公手下可是有著一名猛將。”
這一下。
直接把李靖給整不會了。
自己手下,有一名猛將?
那他為啥不知道?
李世民也是有些好奇韓北為何會說出這句話。
不過對于韓北的話,他一直是挺樂意相信的。
就像之前薛仁貴一樣。
這一次,不知道韓北又能說出誰來。
“先生想要誰?”
李靖滿臉困惑。
要說自己手下有一名猛將,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韓北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字一句道:“中郎將,蘇定方!”
李世民聽到這個名字。
倒是有了些印象。
要是他記得沒錯,此人還是他親賜冊封的。
不過那個時候,李世民也沒有看出蘇定方究竟哪里猛了。
“是他?”
李靖也是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韓北說的是誰,原來是蘇定方。
蘇定方之父乃是蘇邕。
貞觀四年的時候,蘇定方曾跟著他去北伐。
率領二百騎兵,攻破了頡利可汗的牙帳,為消滅東突厥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也就是這場戰爭后。
蘇定方被李世民封為了中郎將。
御書房內其他人的臉色倒是沒有太大變化,甚至還有著一絲八卦之意。
若不是韓北親自提出來。
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知道蘇定方的名字。
要知道。
現在不過才貞觀十年。
雖然蘇定方在貞觀四年立了功,被封為中郎將。
但距離蘇定方真正揚名,還有著幾十年的時間。
蘇定方真正揚名的時候,乃是顯慶二年覆滅四突厥,以及顯慶五年覆滅百濟。
直到那個時候,蘇定方的名聲,才真正名揚大唐。
也就是唐高宗時期。
那個時候,蘇定方都已經四十多歲了。
李靖他們,也早就死了。
“看來先生很中意此人啊?!?/p>
李靖笑著開口。
但心里卻是在不斷思索著蘇定方的真正過人之處。
能被韓北如此惦記的人。
怕是真有點本事在身上。
就像之前的薛仁貴一樣,誰也沒想到薛仁貴居然能幾槍便廢了赤桑揚敦。
李靖忽然有些不想給了。
若蘇定方真的像韓北說的那樣,是一個猛將。
那他是絕對不可能拱手相讓的。
“既然先生如此鐘意此人,藥師,你便暫且將此人調去先生手下吧。”
李世民微微笑道。
他倒是真想知道,這蘇定方是不是又和薛仁貴一樣,是一員猛將。
所以李世民才說,暫且調到韓北的手下。
萬一蘇定方真的勇猛無雙,那李世民也好調到自己手下。
韓北嘴角微微一抽。
他哪能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不就是惦記著薛仁貴那件事情嗎?
至于這樣嗎?
“既然如此,陛下,臣斗膽再要一人!”
韓北深呼一口氣,抱拳朝著李世民開口道。
“還要?!”
在場的眾人,都是被韓北的話給噎住了。
尤其是李靖,臉色怪異不已。
難不成,自己手底下還有一名猛將?
自己也不是那種不識才的人啊。
長孫無忌也是臉色古怪。
也就韓北能做到如此臉皮厚了。
已經要了一個,居然還能如此張揚的說出來。
李世民也是愣住了。
大唐現如今的將才,有這么多他不知道的?
“要誰?”
李世民不禁問道。
韓北笑了一下,隨后說出了三個字:“裴行儉?!?/p>
此話一出。
一旁的房玄齡開口了。
“此人我知道,河東裴氏一族,其父乃是裴仁基,曾在隋朝擔任左光祿大夫。其兄乃是裴行儼,是隋末的一員猛將?!?/p>
“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現如今裴行儉應該還只是在閉門讀書?!?/p>
“先生,你要他干什么?”
說完,房玄齡臉色有些匪夷的看向韓北。
李靖等人,更是臉色怪異。
聽房玄齡的話,這裴行儉應該是個文弱書生。
難不成,也是一員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