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足以見得大唐日報在長安城的影響力。
隨著報攤的逐漸開放。
長安城內的百姓,也斷斷續續的開始購報。
“老板,來一份大唐日報!”
一個士子,將錢丟到攤位上。
隨后便拿著報紙,來到了一處包子攤前。
買了兩個包子,便打開報紙看了起來。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思想解放大討論,不服你就來!”
這一句話,直接把士子給看蒙了。
隨后看向出處。
這才發現,提出者,居然是韓北!
“思想解放大討論?”
士子疑惑不已,目光順著報紙繼續往下移。
下文則是韓北對于這些天,那些抨擊他的反駁。
“藏匿于幕后的小人,不敢露面而談。憑空污蔑于我,既然你們說我有問題,可與我來一場思想解放討論?”
“真理,從來都不會被這些污言穢語所埋沒,你們越是污蔑我,越是抨擊我,說明你們越是害怕!”
“既然你們如此污蔑我,可敢拿出證據,堂堂正正的來與我進行辯論?”
這士子看完,眼前一亮。
“先生這個主意好!”
他本來對于那些報紙上的穢語嗤之以鼻。
只是韓北一直未曾解釋。
才讓那些宵小更加囂張。
現如今韓北已經站出來澄清了,就是不知那些宵小敢不敢,堂堂正正的與之一辯。
這些言論,僅僅占了報紙的一部分。
士子連忙往下看去。
果然,文章并沒有因此結束。
“這一次的大討論,不僅僅是我與你們這些宵小鼠輩的辯論。更事關所有的大唐百姓,只要你是大唐的百姓,都應該有提問的權力。”
“你們有時會好奇,圣旨為何會允許改革,你們或許會相信官報,亦或者是相信民間小報。”
“可是,你們可曾想過,這兩者上面的東西,哪一種理論才是真的?”
看到這里。
這士子也不由沉思起來。
這一問,還真把他問住了,他才發現。
直到現在,他似乎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一場大討論,我希望諸位能找到這個問題的原因。”
“唯有實踐,才能領悟世間的真諦。”
在文章的最后,韓北還補充了一句。
“這是大唐的第一場大討論,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場大討論。”
“今后將會每十日為期限,同時若是想要參與思想大討論,亦或是在報紙上發表自己的觀點,則必須參加此次大討論才行。”
看完后。
那士子不由微微出神。
思想解放大討論?
與此同時。
長安城各處,無數人看著這一版的大唐日報。
紛紛發出驚嘆。
“俺就知道,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就是,先生為我們做了這么多,咋可能是那樣不堪的人?”
“思想解放大討論,這是個什么東西?”
一個書生,看完報紙不由笑了起來。
“公子,怎么回事?”
周圍圍著的百姓,嘰嘰喳喳的問道。
“這一次,韓先生可是正面回應了。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謠言,除非他們那些小報,敢與先生對峙。”
“不過依我之見,這些人怕是沒有那個膽量。”
韓北可是革部尚書。
那些民間小報,本來就是散播的讖言。
若是真的站了出來,難道真不怕韓北秋后算賬?
長安城內。
某處小巷內。
一男子拿著大唐日報,慌慌張張的跑進了一個小作坊內。
“不好了,韓北那廝出面了!”
坐在屋內的一個中年男人,眉頭一下蹙了起來。
“何事如此慌張?”
“大人,這是今日的大唐日報,對于那些讖言,韓北已經出面辯論了。”
中年男人接過報紙一看,臉色一下就變了。
“大人,咱們需要去和他辯論嗎?咱們要不還是跑路吧?”
那男子試探問道。
“辯論?你腦子進水了?”
那中年男人一臉漠然:“出去辯論,這不是送死嗎?你不會真的以為,咱們之前發出去的那些東西,是真的吧?”
“那.....咱們直接拿錢跑路吧?”
“趕快收拾錢財,隨后將那些作案工具給銷毀,不然被查到了我們的頭上,那可就完了。”
中年男人沉聲道。
他已經嗅到了危險的信息。
本來他們散播這些言論,只是拿了人家的錢財而已。
之前正主沒有出面解釋還好一點。
現在正主已經出面解釋了,還要與他們來一場堂堂正正的辯論。
這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他韓北心里沒鬼。
有鬼的,是他們這些在幕后散播讖言的人。
現在出面去和韓北辯論,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還是趕快收拾好錢財,銷毀工具,趁早跑路好一點。
韓北可是革部尚書,想要對付他們這些人。
簡直是輕而易舉。
兩人立即開始收拾起東西,而中年男人則是在銷毀作案工具。
當他們準備好一切之后。
剛想要推門而逃。
可沒想到,外面竟然走進來一群人。
而且看衣著,赫然是大理寺的人!
“兩位,這是想要去哪里啊?”
為首的官員笑了一下,隨后一揮手:“全部給我帶走。”
這樣的場景。
還在長安城內到處上演。
崔府。
“老爺!”
一個下人,著急忙慌的跑進了院內。
只見崔綸,正坐在椅子上,和蕭瀚交談。
“怎么回事?不是說遇事不要慌張嗎?”
見到下人如此慌張,崔綸不由呵斥。
“老爺,這是最新一期的大唐日報。”
那下人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報紙遞了上來。
“知道了,下去吧。”
崔綸不耐煩的擺擺手。
沒看到他正在和蕭瀚交談嗎?
這么著急的跑過來,不是丟他崔家的臉面?
“是。”
“崔兄,發生何事了?”
蕭瀚笑問道。
這段時間,他和崔氏的往來,也逐漸增多了一點。
畢竟未來很有可能,與崔家聯姻。
“蕭兄,我可能有事需要失陪一下了。”
崔綸看過報紙上的內容。
臉色愈發沉重,隨后朝著蕭瀚露出了一絲歉意。
“既然崔兄有事,那蕭某改日再來便是。”
蕭瀚笑呵著點頭。
“我送蕭兄一程。”
將蕭瀚給送走后。
崔綸這才帶著報紙,急匆匆的趕往孔府。
“孔兄,又有麻煩了!”
在見到孔穎達之后,崔綸當即開口道。
“怎么了?”
孔穎達眉頭一皺,顯然是不知道崔綸為何如此慌張。
崔綸將大唐日報給拿了出來。
遞給孔穎達之后,崔綸這才開口道:“韓北這廝,現在已經暗中派大理寺的人,將那些散播言論的人,全部給抓了起來。”
“咱們現在,已經有些被動了啊。”
崔綸眼神有些陰沉。
沒想到這韓北,居然暗中派人,將他們那些散播讖言的人。
全部給捉了起來。
這一下,他們已經不只是有些被動了。
雖然這件事情,對于他們世家的影響無傷大雅。
但終歸還是會有損他們世家在民間的威望。
孔穎達手不斷在桌子上敲著:“既然他想要辯論,那你找一個人,去和韓北辯論一番便是。”
“孔兄,這韓北之前的言論,你也知道。能讓長安城大多數士子佩服,我又從哪里去找人與他辯論?”
“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孔穎達搖頭說道。
“孔兄!”
崔綸一下就急了:“怎么可能會沒辦法呢?你可是太子少傅!”
孔穎達臉色如常:“韓北此廝,既然正面回應了,顯然是有了一定的把握。你們若是不正面辯論,輿論的傾向遲早會落在韓北那邊。”
“現在的主要方法,不是戰勝韓北。而是出面辯論,否則連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孔兄,現在人都已經被抓了,還能怎么出面?”
崔綸搖頭道。
要是人沒有被抓,他還可以派人去辯論。
畢竟韓北那邊沒有實際性的證據。
可現在不一樣,韓北那邊已經抓了人。
崔綸就怕那些人,把他們給供出來。
“我沒辦法了。”
崔綸聽到這樣,一下急了:“孔兄,這一次可是你出的方法,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你也逃不了責任!”
“崔大人!”
孔穎達一下站了起來。
臉上滿是漠然。
“之前可是你要我給你出謀的,至于采不采納是你的問題。現在出了事情,可是你的問題。”
崔綸見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激動。
“送客。”
說完之后,孔穎達便拂袖離去。
“孔兄,別走啊!”
“崔家主,請吧。”
從孔府碰了一鼻子的灰,崔綸臉上陰晴不定。
事情發展到這個這樣。
崔綸屬實是沒想到,孔穎達居然會直接翻臉不認人。
本來這計劃,前面執行的不錯。
民間的輿論傾向,也很不錯。
可到了現在,韓北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現在,輪到他崔氏被動了。
回到崔府。
崔綸一臉愁容,眉毛都凝成了一團。
“爹,怎么樣了?孔師有沒有給出方法?”
“狗屁的孔師!”
崔綸一聽到孔穎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沒出事的時候,一口一個崔兄叫著。
可真到了現在出了事,直接翻臉不認人。
推卸責任,比誰都快!
崔楚原聽到這話。
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結果。
“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崔楚原問道。
“還能怎么辦?派人將那些中間人給殺了。”
崔楚原頓時一驚。
“真的要這樣做?”
那些中間人里面,可是還有著一個他們崔氏的旁系。
“不這樣,難不成讓他們把我們給供出來?”
崔綸說完。
癱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愁容。
“每一次事情,都能讓韓北給輕易解決,難道,真得讓父親聯系那位大人了嗎?”
崔綸嘆息一聲。
作為老牌的世家,和最強的世家。
崔綸對于韓北,向來都是嗤之以鼻的態度。
可每次弄出點動靜,都能讓韓北給輕易的解決。
蕭府。
“看來,這韓北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蕭瀚看著手上的大唐日報。
呢喃道。
他現在倒是知道了,崔綸之前為何如此慌張。
只是他沒有想到。
崔綸居然會三番兩次,栽在韓北的手上。
“若是有時間,得接觸一下韓北了。”
蕭瀚放下報紙。
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在蕭瀚看來。
只要誰給的利益大,他就能和誰走到一起。
這天下間。
沒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崔綸和韓北,一樣是同理。
崔綸作為五姓之首,能帶給蕭瀚的利益,是擺明了的。
但有一點,讓蕭瀚不得不慎重考慮。
那就是崔綸和李世民的關系。
說句實話,五姓內,除了李氏以外。
都可以算是,李世民的心頭刺。
尤其是崔氏。
本就勢大,再加上崔綸的行事又囂張。
這一點,讓蕭瀚不得不擔心。
和崔氏聯姻后,帶給他蕭氏利益,是否能抵得過這個危險。
換言之。
在被李世民清算之前,崔氏能否將他們蕭氏給帶回巔峰。
蕭瀚不敢賭。
因為一聯姻,就代表著他蕭氏和崔氏綁在了一條船上。
李世民將來若是清算。
勢必會牽連到他蕭氏。
而韓北,雖然只有孤身一人。
但年紀輕輕便深得圣眷,位居革部尚書正三品官。
論潛力,韓北或許并不見得比崔氏弱上太多。
但同樣也需要時間。
伴君如伴虎,別看韓北現在如日中天,深得圣眷。
但誰也說不準,哪一天韓北就被貶了。
不過有一點,蕭瀚可以確定。
若是聯姻,韓北絕對沒有崔氏那么危險。
正當蕭瀚沉思之際。
蕭湛和蕭宛如二人,從外走了進來。
“爹。”
二人朝著蕭瀚喊了一聲。
“過來。”
蕭瀚見到二人,一下便有了主意。
笑著招了招手。
“爹,怎么了?”
蕭湛有些疑惑道。
“今日的大唐日報,你們姐弟兩看了沒有?”
蕭瀚將報紙拿了起來。
“沒看過。”
蕭湛搖頭。
看那玩意干什么,又不好玩。
“看過。”
蕭宛如在一旁點了下頭。
不過眼神之中,也是閃過一絲疑惑。
“既然看過,那就簡單了。”
蕭瀚笑著看向蕭宛如:“宛兒,你覺得韓北這人,如何?”
“韓北?”
蕭宛如柳眉微皺,剛想說話,就被蕭瀚給打斷了。
“亦或者說,韓北這人,你覺得才能和崔楚原與之相比,誰更勝一籌?”
“應該.....是韓北要更盛一籌吧?”
蕭宛如有些遲疑道。
她大概已經知道了,蕭瀚問她的真正目的。
一想到韓北,蕭宛如又想起了那個身影。
“咱們蕭家,若是想要恢復往日的榮耀,還得多交一下朋友。”
蕭瀚笑了一下。
“你們姐弟二人,若是有時間,可以去結識一下韓北。”